第110章
作品:《我在侯府混吃混喝的那些年》 身体好转能蹦能跳后,每天趁着顾知望不在时就开始挠窗户挠门,看见人进来后便装作无事发生舔爪子。
顾知望也没打算关着它,只准备等它再恢复一段时日放它离开。
爹娘那边也不许他养这些东西,没看见外头连龇个牙都不敢的兔子至今连房门都不允许踏入一步,便可见一斑。
王霖是在两日后重返秋雅阁,很明显是哭过的模样,整个人都低落的很。
“太医说我姐身子再这样下去,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我姐每天都吃不下东西,一直吐,我看着难受。”
顾知望一直耐心听着,适当安慰两声,只是任何安慰在事实走向面前始终显得无力。
凤栖殿上下清扫了遍,连着几日太医和女医来回诊脉,至今没找出原因,元景帝更是连日大怒,太医院的脑袋都压在了裤腰带上。
王霖愿意将自己压抑的情绪说给顾知望听,他不是需要什么安慰,只是有些东西憋不住,自己难受,总要倾泻出来,他对顾知望有种莫名的信任感,有些话也只愿意说给他听。
“好了,我要去看我姐了。”王霖抹了抹眼泪,看上去要比以往沉稳不少。
顾知望起身和他一起出去,看见陈嬷嬷已经等候在外。
王霖朝他挥了挥手,“走了。”
顾知望点头,看见陈嬷嬷靠近,跟随在王霖身后,距离拉近的一瞬间,微风迎面,一阵微苦的气息迎着风同时传递而来。
很寻常的驱蚊香囊的味道,顾知望自己身上也有,唯一有些许不同的,不过是味道略微要重一些。
没什么好奇怪的。
顾知望站在原地,心中这样认同,可却没由来不受控制般叫住了王霖。
王霖疑惑回头,眼神询问怎么了。
一刹那电光火石间,许多杂乱的信息在脑中绽放。
陈嬷嬷一靠近小黑便受惊炸毛般的跑开,内侍口中小黑在鸣玉殿消失的一晚,捡到小黑时浑身是血的画面,以及太医临走前的几句话。
最后的最后,是书中王霖挥剑斩杀奶嬷嬷的画面。
书中描写多为表面,藏于内里的过程和隐秘需要去一一勘破。
顾知望心中拼凑出一个大胆的猜想,对上王霖疑惑的目光,他道:“要不要去我那待会。”
他想支开王霖和陈嬷嬷。
王霖疑惑加重,如今王皇后身体不适,在已经明确表明要去看望后,顾知望却提出让他去自己居所,这不太像是顾知望的风格。
陈嬷嬷这时开口,“娘娘这几日身子不爽利,心情郁结,少爷不如改日再和顾公子聚上一聚,今日先好好陪陪娘娘。”
王霖朝顾知望看了一眼,低声道:“下次吧。”
眼看着主仆二人走远,顾知望双腿沉重,挣扎地攥紧拳头,内心两种情绪来回拉扯。
陈嬷嬷是王霖的亲近人,同去看望王皇后没什么不对,可要是她就是加害王皇后的真凶呢。
但同样,他要是贸然行动猜错了,一切只是臆想,所造成的后果未知,如今元景帝因为此事焦头烂额,脾气不受控的变差,这时候就是在他头顶上蹦跶,随时都有摔下去的风险。
纷扰的思绪只在一瞬间,顾知望最终遵从本心,直指陈嬷嬷,“给她拿下。”
后山之事后,顾律给儿子身边又添了两个会武的侍从,嘱咐必须贴身跟随,他们只听从顾知望命令,不管陈嬷嬷身份如何,直接拿下。
王霖惊住,“你干什么吗?”
顾知望缉拿犯人般的对象不是旁人,是从小照顾他的奶嬷嬷。
顾知望快步来到陈嬷嬷身边,伸手拽下她腰间的香囊。
陈嬷嬷衣着虽然称不上朴素,却不过比寻常宫女多了两根簪子,衣服上的花纹繁复些,其中最可疑的东西只有驱蚊的香囊,里面都是药材,想要混入些什么也最轻易。
顾知望最为怀疑的东西,便是这个香囊。
陈嬷嬷神情不变,“顾公子是什么意思,老奴就算犯了什么错处,也该是我们少爷处置。”
陈嬷嬷是王霖身边的人,顾知望也知自己此举不恰当,他向王霖直言道:“我怀疑她要对皇后娘娘不利,如果最后是我想错,我道歉,现在叫太医过来验一验,如何?”
王霖一瞬间茫然,似乎难以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顾知望继续道:“只是验一验,不会对陈嬷嬷不利。”
王霖打心底不相信陈嬷嬷会加害长姐,可他同样也信赖顾知望,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指认旁人,短暂犹豫过后,他点头。
一直淡然处之的陈嬷嬷在这一刻脸色有了变化,“少爷难道也不信老奴,老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又怎么会做出加害娘娘的事。”
王霖语气有愧,“嬷嬷就委屈一下,只要没问题,我过后定补偿嬷嬷。”
前去请太医的人很快回去,却带来了个不太好的消息,凤栖殿那边皇后抱恙,太医们都被传召过去了。
最后陈嬷嬷的事不知怎得捅到了元景帝耳朵里,顾知望王霖和陈嬷嬷一齐被传召了过去。
凤栖偏殿,顾知望朝一旁随自己过来的顾知序道:“我很快出来。”
顾知序一路沉默,点了点头,“我在外面等你。”
小公公打开房门,顾知望和王霖一同进去,陈嬷嬷被押随后。
房门在下一刻被人合上,元景帝背身站在屋内,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为何认为是陈嬷嬷?”
顾知望也不耽搁时间,元景帝没叫起便跪着道:“因为一只猫。”
第158章 定案
“猫?”元景帝转过身,双眼威慑注视着他,“说说看。”
顾知望将心中种种有关陈嬷嬷的异常道出,从小黑见到她便受惊躲开,到小猫崽的流产。
这些都没有直接的证据,只是猜想,他真正依靠的是书中王霖最后对陈嬷嬷的态度。
可在外人看来,可信度便大打折扣。
被请进偏殿的太医闻言都不太看好,其中一个头发胡子尽数发白的老太医出言,“兽类和人体构造大不相同,两者实在不能相比较。”
他们觉得顾知望过于武断,下的定论也是小孩间突发奇想的偏论,就这样贸贸然惊动了陛下。
顾知望看向一侧的御医们,“那你们如今有找出娘娘不适的关键吗?”
御医们哑口无言。
元景帝给顾知望叫了起,又招手叫盛禾将香囊呈上,一部分太医上前检验,一部分太医则是围绕在陈嬷嬷面前检查可否有其他异常。
元景帝的吩咐他们不敢不尽心,就算心里对顾知望闹这一出有什么怨言也不敢表现出来。
不止顾知望和王霖关注着,元景帝同样十分重视,他眼下带着青黑,已经连着三四日没睡个安稳觉。
这个孩子是他们夫妻二人足足盼了数十年之久,好不容易才到来的,如今却无故出此变故,不管是王皇后还是他,都实在接受不了。
可足足将整个御膳房和凤栖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任何端倪,几乎就要叫人认定,这个孩子命中注定留不住。
元景帝不信命,因此在听到秋雅阁那边的动静后,命人将顾知望带了过来。
他心里的指望不高,没抱有多大期待,只是不想放过任何机会。
香囊那边的太医最先检查完,朝元景帝道:“启禀陛下,这香囊没有任何问题。”
元景帝脸上失望之色不显,只略微点头。
顾知望紧盯托盘,皱眉,难道真是他想错了?
他转而看向陈嬷嬷那边,对陈嬷嬷检查的御医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异常。
陈嬷嬷站在原地,低眉顺眼,好似没有任何愤慨,一如既往温顺和善的老好人模样。
顾知望咬唇,张了张口没说出话。
“罢了。”元景帝没有要为难底下小孩的意思,看着他无措的样子,开口:“也是好意,你自回去了。”
殿内一众太医低头诧异,元景帝最近颇有些喜怒无常,就是常年给元景帝请平安脉的老太医都几次被下了脸子,结果这小孩闹这么一出,就轻飘飘被赦免了?
元景帝甚至一句重话都没说,样子颇为和蔼,也是稀奇。
盛禾趁着元景帝没有追究的意思,连忙来到顾知望身侧,“顾小公子请吧。”
顾知望没了办法,正要转身,一道女子清亮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咦?”
身着青衫的年轻女医抬头,注意到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后一慌,忙垂下头。
“发现了什么,尽管说。”元景帝道。
年轻的女医稳住心神,开口道:“臣发现香囊之中多出了一道药材。”
前头的老太医有些不满,“你说说是什么药材。”
女医从香囊中取出一片黑渣,“是山髅。”
老太医从鼻子中哼出一口气,“山髅又如何,少在陛下面前卖弄危言耸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