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攻自破。

作品:《清棠

    骆淞的突然出现和无差别攻击,成功将这场“鸿门宴”搅得鸡飞狗跳,顺便解救差点又被绳索套牢的阮清棠。

    饭后,徐老太太亲自送清棠上车,第一次正式见面最后竟会如此尴尬收场,老太太倍感难堪,舍不得打罪魁祸首骆淞出气,只能往他的头盔上狠敲两下以示警告。

    骆淞嬉皮笑脸地打哈哈,这次没等清棠,他骑上车光速跑没影,只剩低沉性感的引擎声荡漾在庄园内。

    白色小轿车驶离庄园不远,她看见停在路边抽烟的骆淞,深黄色的光晕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将他完整地圈在里面。

    他嘴里吐着烟雾,视线不经意地滑过车身,他看见了她,却又傲娇的不愿主动,很想靠近又怕被她过于冷淡的态度刺伤,就像一只独自舔伤的大狼狗,看似忽略主人的存在,实则大尾巴疯狂摇晃。

    清棠故意降低车速,缓缓停在他面前。

    她没有降下车窗,他也没有轻举妄动。

    僵持片刻后,她一脚油门走远,留在原地的骆淞稍显失落,他以为她会说点什么,说什么都好。

    纵使万般难受,他还是自行收拾好情绪,吸尽最后一口烟,骑车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驶入主城区。

    前方的白色小车忽然停在路边,骆淞看着她走进一家高档甜品店,没多久便拎了一大袋东西出来。

    他觉得奇怪,但也不想腆着脸上去搭讪,直到把她送回小区门口,正要离开,清棠忽然冲过来拦住他的车。

    骆淞一个紧急刹车,滚动的车轮距离她不到半米远。

    他摘下头盔,面上装得再漠然,骨子里的关心藏不住。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不要突然冲到车前,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万一我刹不住车怎么办?”

    “我知道你刹得住。”

    清棠从不质疑他的专业性,当年被姐姐强拉着一起看他的比赛时,她面上波澜不惊,实则紧张到无法呼吸,他的每一次极限过弯,直线超车都伴随着肾上腺素的飙升。

    姐姐会在他冲过终点线后振臂高呼,生性腼腆的清棠会借故出去买吃的,然后沿着江边一路蹦蹦跳跳,欢快得像个孩子。

    直到此刻,清棠才后知后觉,或许心动不是某个瞬间的产物,而是在时光的长河里一点一滴地积累。

    因为姐姐的迷恋,清棠对他产生一丝好奇,在探索过程中逐渐发现他幼稚又可爱的一面。

    他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单纯地热爱赛车,毫无保留地相信她的谎话,包容她的一切。

    “你找我有事?”他压着嗓子问。

    清棠不语,直接把一大袋甜品悬挂在车头,有别于那晚的狠绝,被路灯点燃的黑瞳出奇的亮。

    “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

    骆淞扫了一眼,袋子里全是他爱吃的甜食,他险些没憋住笑。

    “你别误会,我只是看纯看不惯他们那副嘴脸,和你没有关系。”

    清棠轻轻点头,表示了解。

    “晚安。”

    她转身要走,骆淞叫住她,不太自然地开口。

    “咳,你做的焦糖布丁配方是什么?我在外面买的没你做的好吃。”

    “那是当然,我的独家秘方天下无敌。”

    清棠忍不住傲娇一下,要知道这个配方是经历过无数次失败过才得来的最终版本。

    她本人并不爱吃甜食,但是架不住身边有个嗜甜如命的骆淞,为了他才不厌其烦地反复尝试。

    “配方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一个只会煮泡面和饺子的厨房小废物,确定不会把厨房烧掉?”

    骆淞愉悦一笑:“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我可以找一个会做甜品的女朋友。”

    她的心被很轻地刺了一下,“哦。”

    他双臂交错抵在车头,身子微微下压,眼底飘着几分戏谑。

    “什么时候能给我?今晚?明天?”

    清棠莫名烦躁起来,几乎脱口而出:“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急啊。”

    他微微一笑,故意气她,“我拿着你的配方去找女朋友,谁能复刻出来一样的,我就和谁在一起。”

    她垂直掉入他挖的陷阱,那一瞬间甚至忘记表情管理,愤愤地怒瞪他。

    “你原来就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那不然呢?”

    他近距离深深凝视她的眼睛,话带几分怨气,“小舅妈手把手地教会我什么是人心险恶,既然真心换不来真心,那就干脆不要了。”

    清棠没有立场反驳他,可是心头冒出来的酸气太过刺鼻,已经严重影响到正常的理性思维。

    她说不上是哪里堵得慌,只觉得压抑的情绪如春笋般不断地刺痛心脏,现在急需一个排解的出口。

    她突然伸出魔爪想要抢回甜品,骆淞用力按住她的手,面露诧异,“你干什么?”

    “我现在不想给你吃了,可以吗?”她赌气似的回。

    他闻言笑了,“送出去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你乐意,你管不着。”

    她压着一腔郁闷无处发泄,挣扎半天发现自己被压制到死,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低头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骆淞吃痛,却没有放开,有耐心的等她彻底发泄完。

    她后知后觉自己正在发疯,立马松口,不敢再看他玩味地眼神,沉着脸僵硬的向后转,稳住呼吸大步向前。

    骆淞冲着她挺直的背影喊话,“小舅妈,别忘了给我配方。”

    清棠直接赏给他一根高举的中指。

    骆淞盯着她消失的方向,一口气吃了两个奶油面包和一块芝士蛋糕,晚上光顾着英雄救美顺带搅局,什么东西都没吃,到了这会儿是真饿了。

    他垂眼盯着手腕上两排整齐的牙印,鬼使神差地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能下这么重的口,想来是气得不轻。

    不过,一个自称从未动过心的人怎么可能吃醋?

    他在她面前很乖,但他不是真的傻。

    例如现在。

    某人的谎言,不攻自破。

    sor,今天出门了,所以有点短小。

    淞:我这算不算小规模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