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乐琂一惊,想要挣扎,却听到江俞深的声音。

    “殿下若是还想要这里,就乖乖趴着。”

    “阁主想做什么?”

    “擦药。”

    楚乐琂一听,撑着身体就要起来,“阁主,这种事情怎么能麻烦你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直觉告诉楚乐琂,绝对不能让江俞深擦药。

    然后又被江俞深按了回去,江俞深阴森森地警告楚乐琂:“再说话就把你嘴巴缝起来。”

    楚乐琂吓得不敢说话,屈辱地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绯红的耳朵,以及染成红色的脖颈。

    [独裁!专政!大魔王!有病去治啊,突发奇想给我擦药,你到底发什么疯呢,你不应该是这种人设啊!]

    [我草!好疼……]

    江俞深勾了勾唇角,一边听着楚乐琂骂他,一边开始涂药……

    人设是什么东西?

    不懂。

    红拂被江俞深的人抓到悦来客栈,本想让江俞深把人带来县衙审问,谁知江俞深说:“伤得太重,只能去悦来客栈了。”

    楚乐琂:“……”

    所以,你对红拂做了什么?

    处理好伤之后,楚乐琂让人去叫了左辞,

    马车上,楚乐琂坐在软垫上,不安地扭动身体。

    左辞不明所以地问:“殿下不舒服?”

    江俞深轻呵一声,惹来楚乐琂的大白眼。

    随后,他回答左辞说:“没事,摔了一跤。”

    [呵什么呵,还不是因为你,我才会摔倒的!]

    江俞深眯了眯眼睛,真该让太子殿下看看,他今日醒来时,不仅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还动手动脚的。

    结果我一说话,太子就吓得跳下床,结果把自己摔了。

    见两人眉来眼去,左辞盯着楚乐琂,眼神往下,若有所思地在脸上逡巡。

    上次在大理寺的牢房出来时,太子的脖子上面还有牙印。

    如今,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他神色晦暗如深,幽幽地开口:“这种事情要节制。”

    楚乐琂:“????”

    什么鬼?

    江俞深:“……”

    你说的什么东西?

    左辞抱着手,打开窗帘看外面,你们自己品。

    三人来到悦来客栈,下了车,楚乐琂走在前面,一瘸一拐的,左辞刻意走到后面,低声问江俞深:“你和太子是什么关系?”

    江俞深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与你何干?”

    左辞:“我让人查了你的身份,腾凰阁阁主江俞深身边的侍卫,怎么?江俞深养不起你,把你赶出来了?”

    江俞深:“……”

    左辞:“小小的一个侍卫,别以为是太子的侍卫就为所欲为,他是大周朝的储君,迟早要登上帝位的,他会有后宫佳丽三千,到时候新人胜旧人,你当如何自处?”

    江俞深眼底闪着暗芒,心底翻涌着怒气,太子还想后宫佳丽三千?我看他太子都不想当吧。

    见江俞深脸色难看,左辞勾唇,他达到目的了。

    左辞拍了拍江俞深的肩膀,“趁现在,断了这种心思吧。”

    江俞深冷冷地拍开左辞的手,凤眼划过一抹深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冷冷地开口:“左大人,我要是说不,你也打不过我。”

    左辞:“太子不喜欢你。”

    江俞深:“现在不喜欢,以后就不一定了。”

    左辞:“你们都是男子,若是在一起,世俗不会允许。”

    江俞深瞥了他一眼,跟上了楚乐琂。

    左大人有病,得去治。

    左辞盯着江俞深的背影,喃喃地说:“反正我已经劝过了,若是以后变成爱而不得,一生无法相见的怨侣,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太子的姻缘,注定要与朝堂相连的,他逃脱不了。

    更何况你只是一个侍卫,还是男人。

    红拂被关在悦来客栈的后院,后院很静,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进来,这里藏人很安全。

    见到红拂时,红拂穿了一件很素净的襦裙,发丝被盘成近香髻,发髻上别了一顿白色的花,一副戴孝的妆容。

    她面容有些白,见到楚乐琂时,她眼神冰冷,蔓延着恨意。

    “太子殿下。”

    楚乐琂:“看来轻拂姑娘认识本宫。”

    女人轻扬下巴,高傲地说:“是,我是轻拂又如何。”

    楚乐琂:“你在县衙里偷的尸体是三皇兄府中的琴师?”

    轻拂一听,美眸划过狠意,语气冰冷:“太子是来替三皇子问罪的?”

    楚乐琂轻笑:“不是,本宫只是想问一件事,事关你姐姐青菏。”

    提起青菏,轻拂脸色一惊。

    “你把我姐姐怎么了?”

    楚乐琂盯着轻拂,目光灼灼:“你当真不知道你姐姐怎么了?”

    轻拂眼神躲闪:“不知道,你要是对我姐姐做了什么,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楚乐琂:“……”

    这话好熟悉,当初青菏也说过。

    果然是好姐妹。

    江俞深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在她说不放过楚乐琂的时候,他把剑拔了出来,横在轻拂的脖颈处,看向楚乐琂:“你想知道的,我这里都有,杀了她?”

    楚乐琂:“……”

    一旁的左辞也诧异了,看向江俞深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被人威胁,轻拂反而笑了,她笑得很大声,到了疯魔的地步。

    半晌,轻拂安静了下来,阴森森的眼神看着楚乐琂,“太子殿下来,无非就是想问我,是谁策划的那件事吗?”

    楚乐琂被那眼神盯着,浑身毛骨悚然的。

    见状,江俞深抓着剑的手紧了几分。

    楚乐琂上前,清澈的眼神望着江俞深,将剑拿了下来。

    被那么一盯,江俞深瞬间软了,阴翳的眸子睨了一眼轻拂。

    等会儿跟你算账!

    第70章 这是妥妥的威胁

    江俞深的眼神太过锐利,轻拂被他看了一眼,她先是顿住片刻,随后嚣张地看向楚乐琂:“太子殿下,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可以告诉你。”

    眼神扫过江俞深和左辞,指着这两人说:“这里面只能留下你一人,这两位离开这里。”

    江俞深做出拔剑的动作。

    左辞蹙眉,抱着手不动。

    楚乐琂往江俞深的方向走了半步,“轻拂姑娘,你可能是搞错了,现在被抓的是你,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轻拂冷呵,“那你们杀了我便是。”

    她气焰嚣张,丝毫没有把楚乐琂放在眼里。

    楚乐琂:“那你姐姐呢?”

    轻拂:“她早就和我断绝关系了,她死不死的,与我有什么关系?至于三皇子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楚乐琂:“……”

    [真是油盐不进。]

    [现在你最在乎的,应该是你的情郎吧。]

    楚乐琂眼神睨了一眼旁边的两人,若有所思。

    【去死系统,如果我在这里策反轻拂的话,会不会崩人设。】

    444:【会的哦,原主这个时候只会威胁轻拂,想不到这个层面,建议宿主把两人支走。】

    楚乐琂:【我看这个轻拂也很危险,万一她动手怎么办?】

    444:【那你让她不能动手就可以了呗。】

    楚乐琂撑着下巴,忽而眼睛一亮,他凑过去江俞深耳边,低声问:“阁主,你这里有没有那种吃了全身无力,不能动用武力的东西?”

    温热的呼吸在耳畔,楚乐琂一说话,那细小的风便吹了进去,江俞深觉得有点难耐。

    他更想知道的是,楚乐琂要那玩意儿干嘛。

    江俞深点头:“有。”

    楚乐琂眼睛一亮:“给我用用。”

    [只要她喝了这个东西,就不能攻击我了,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江俞深:“……”

    他看着楚乐琂脸上挂着笑意,眼睛落在轻拂的脸上,似乎在盘算什么。

    他想知道,太子想怎么为所欲为?

    若是那种,他就杀了太子。

    江俞深:“殿下用来做什么?”

    楚乐琂:“给轻拂吃。”

    江俞深:“理由。”

    楚乐琂顿住:“不告诉你。”

    江俞深神色莫测,眼睛盯着楚乐琂,走近轻拂,在轻拂面前随意一撒,白色的粉末被轻拂吸了进去,瞬时间,轻拂便察觉浑身无力。

    轻拂瞪大了眼睛,赤红的眼睛瞪着楚乐琂,太子真卑鄙,居然给她下药!

    看到轻拂无力,楚乐琂吩咐左辞说:“左大人,你出去。”

    左辞看到两人窃窃私语,最后给轻拂下了药,听着后面的话,他走到轻拂面前,拦住了楚乐琂,十分严肃地说:“太子殿下,臣不会允许你动她的。”

    他本以为太子变了,今日看到他做出这样的事,这才发现,他还是原来那个目无法纪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