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人呐。]

    下一秒钟,江俞深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宛如地狱里传来的恶魔低语。

    楚乐琂听到江俞深说:“殿下,倘若你骗我,你知道我会做什么的。”

    江俞深微微侧头,楚乐琂身体莫名一颤,加上江俞深的低语,他更是怕得低着头,说道:“嗯……我不会伤害你的。”

    [毕竟你救了我那么多次。]

    [但我也不会让你伤害对我好的人。]

    楚乐琂的脸埋在江俞深的肩头,闷闷地说:“可以不伤害我母后吗?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在这里,除了她,我没有在意的了。]

    怀里的声音带着祈求,不似以前的假意,更像是在撒娇……

    这样的举动,成功取悦了江俞深。

    他眼底划过一抹暗芒,单手搂着楚乐琂的肩,让他贴近自己。

    “什么都可以?”

    楚乐琂点头。

    [要是太过分,我就跑!]

    江俞深:“既然如此,这次殿下主动吧。”

    闻言,楚乐琂抬眸,漆黑的眸子凝视着江俞深微红的唇,凑了上去……

    [不就是亲嘛,又不是没有亲过。]

    楚乐琂认识到自己动了心,亲吻这种事情,他还能接受。

    楚乐琂知道江俞深的身份,又知道江俞深可能不像他书里看到的那样嗜血无情,他已经没有那么抵触了。

    江俞深睁着眼睛,看着楚乐琂闭着眼睛,细细地亲吻。

    旋即,江俞深加深吻。

    良久,江俞深说:“以后,殿下也会因为我而付出吗?”

    楚乐琂靠着江俞深的肩膀,脸颊和耳朵都是绯红的,他的眼神幽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习武之人的听力比常人的要好,许子书眼神不由往马车里瞥,里面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他悄悄看了一眼,结果对上韩于的表情,发现韩于也在悄悄往马车的方向看。

    韩于:“……”

    我也不想听的。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远离了一些。

    天羽一直跟着韩于,见韩于走了,他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马车的帘子被掀开,江俞深从里面出来,此时的他,并未戴任何的面具。

    天羽一见到他,眼底都是震惊。

    那不是陆世子吗?

    不是说陆世子病弱不能自理,可刚刚看他打架这么厉害!

    天羽发现自己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不会被灭口吧!

    江俞深幽冷的目光瞥了过来,那眼神锐利弑杀,被这么一看,天羽发现自己整个人的身体都不能动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恍惚之间,他听到江俞深说:“管好你的嘴,若是我的秘密泄露出去,我就把你扔去喂狼。”

    天羽吓得腿软,后退时,落入了一个坚挺的怀中。

    看他吓成这样,韩于抿了抿唇,冷声说:“只要不说出来就没事。”

    天羽快哭了。

    陆世子怎么这么吓人。

    吓人的还在后面,江俞深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说道:“城外狼窝里那些崽子应该饿了,全部扔去喂狼。”

    许子书:“是。”

    天羽莫名抖了一下,喂狼!

    说完,他又看向韩于:“送太子回东宫,还有,把他盯紧了。”

    韩于:“是。”

    天羽立刻从韩于的怀里跳了出来,害怕得看了韩于一眼,然后转身就跑向楚乐琂所在的马车上面。

    韩侍卫和陆世子这个恶魔是一伙的,赶紧通知太子殿下!

    韩于:“……”

    天羽跳上车,喘着气警惕地看着外面,而一直在马车里面的楚乐琂就这么看着天羽的动作,眼里都是疑惑。

    “殿下,陆世子太可怕了,你.....”

    楚乐琂:“你不要招惹他。”

    我都不敢招惹,你要是招惹了,信不信分分钟让你死。

    “殿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并没有生病了?”

    所以他这样出现时,你才会这么平静。

    楚乐琂:“是。”

    天羽:“.....”

    所以就我不知道了呗。

    这时,韩于已经坐在马车外面,他对里面的人说:“殿下,时候不早了,该回东宫了。”

    听见这声音,天羽莫名吓了一跳,楚乐琂没看到,他现在满心都是方才江俞深出去时说的话。

    “殿下,方才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好好考虑。”

    江俞深说的是他答应考虑与江俞深在一起这件事。

    楚乐琂攥紧了手指。

    陵城的事情结束之后,轻拂并没有死,楚乐琂只是让她假死脱身,然后用另外一个身份留在他的身边。

    轻拂需要为夫君报仇,而楚乐琂需要有一个人保护他。

    他留下轻拂,是双赢的。

    但秦侍郎当初是见过轻拂的样子的,他为官多年,眼睛必然毒辣,若是名字也一样,恐怕真的会被发现真实身份。

    轻拂不打算改名的,可她身在东宫,若是被三皇子发现,她便处于危险之中。

    楚乐琂说:“倘若你不改名,你觉得你能逃得过秦侍郎的眼睛?”

    轻拂女扮男装,并且改名为青离,成为了楚乐琂身边另外一个侍卫。

    第111章 陆漠的隐秘

    镇远侯府。

    陆漠在叶泽珩的治疗下醒了过来,他醒过来见到的人是江俞深。

    他睁开眼睛,江俞深一双阴沉的眸子盯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瘆人的笑,看得陆漠差点昏睡过去。

    那个病秧子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的,他一定是在做梦!

    陆漠闭上了眼睛。

    江俞深见状,阴森森地开口:“漠从弟闭着眼睛,是不想看到堂兄吗?”

    这阴冷的声音传到陆漠的耳朵里,他这才发现,他并不是做梦。

    他睁开眼睛,这才看清楚眼前这人的模样。

    刚才一睁开眼睛,便被这人阴森森地盯着,加上他这几日昏昏沉沉的,每日都在梦魇,所以陆漠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江俞深依旧穿着那身常年穿着的狐裘,脸色惨白,只是他身体站得笔直,一点病弱的样子都没有。

    陆漠虽然奇怪,但他并不认为病秧子的世子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陆漠瞪着江俞深,不屑地问:“堂兄来这里做什么,是来看我的笑话的?我这里不欢迎你!”

    江俞深也没有生气,他俯视着陆漠,一双阴翳的眸子都是冷意,那样子看得陆漠毛骨悚然的。

    这种眼神,像是要把他活剥了一般。

    下一秒,陆漠再看江俞深时,江俞深的脸还是那副愁容。

    陆漠疑惑了,难不成是他看错了?

    他看到江俞深从旁边端来药碗:“漠从弟,该喝药了。”

    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他这位堂兄给他端了一碗穿肠毒药来。

    可他怎么看,那张脸看着都是无害的,与平时被他骂冷嘲热讽时一模一样。

    “再不喝就凉了。”江俞深轻声说。

    乍一听,听着就像是兄长在关心弟弟。

    陆漠接过碗来,一口喝了下去。

    是他魔怔了吧,这个病秧子废物怎么可能给他下药。

    如果不是偷袭他的人,他也不会躺在床上动不了,倘若抓到那个人,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才能泄了他的心头恨!

    喝完,陆漠觉得肚子那里火辣辣地疼。

    他想要捂着肚子,让自己好受一些,可他刚动一点点,胸膛那处便疼得他直冒冷汗,半点话都说不出来。

    江俞深轻飘飘地问他:“疼吗?”

    陆漠疼得说不出话来,那里像是被刀一点点割开一样,疼痛不停地侵蚀他的身体。

    终于,他忍不住叫出声来:“啊!堂兄,你快让你的大夫来看看我,我好疼!”

    江俞深面若寒冰,抱着手冷冷地看着陆漠,“真的很疼?”

    陆漠急了,怒吼道:“让你去你就是去!废什么话!”

    “呵。”江俞深让许子书搬了个凳子,他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陆漠疼得死去活来。

    他望着陆漠,像是在看一出十分精彩的好戏。

    “漠从弟,你现在觉得肚子那里火辣辣的,对吧。”

    陆漠咬牙,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不仅是你的肚子,连着你的胸膛,肺里也觉得被刀割一样。”

    话音一落,陆漠痛苦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瞪大了眼睛看着江俞深。

    江俞深勾了勾唇角:“接下来,你会觉得心脏跳得很快,肺不仅疼,还觉得闷,就像石头压在胸口一样。”

    陆漠怒视江俞深,好半天才从嘴巴里吐出几个字来:“是你做的!”

    下毒是他。

    当初将他打成这样的人也是他。

    江俞深抬起下巴,不可置否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