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点头,“是,老奴这就去办。”

    秦侍郎望着屋内的摆设,想到那日的暗器,他脑子里一团乱。

    阿阳,你一定不能出事啊。

    秦沐阳关押在阜城里一个秘密的小房间里,江俞深派了许子书看守他,他曾经试着逃跑,可还是被许子书抓回来了。

    许子书警告他:“若是再逃,我可不管公子是否要留下的命。”

    那锋利的剑就横在秦沐阳的脖颈之处,吓得他再也不敢再逃跑了。

    直到他发现许子书被人叫走,他这才有机会逃走。

    逃走之后,秦沐阳找到了秦侍郎,秦侍郎把他安顿在客栈里,连着过了几天,他都没发现江俞深的人。

    秦沐阳高兴地以为自己已经逃离魔爪了。

    想到父亲想要帮三皇子赢得皇位,就必须废黜太子,所以秦沐阳打算把太子和江俞深的事情说给秦侍郎听。

    “父亲,倘若太子……”

    这话还没有说完,一根银针飞来,擦过他的脸颊,他只觉得脸上一疼,血液就从脸上流下来。

    这是警告。

    秦侍郎发现儿子脸上忽然出现的血迹,瞬间紧张起来,追出去寻找刺客,却一无所获。

    开门的一瞬间,秦沐阳发现了一个男子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那双眼里却是警告。

    秦沐阳这才发现,他其实并没有完全逃离,那些人是故意放他出来的。

    当晚,秦沐阳连夜收拾东西想逃,还没有出城,便被抓了起来。

    他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面,四处都是黑暗,一片寂静,没有人从那里经过。

    不知道被关了多久,秦沐阳被蒙着眼睛带走,眼睛上的布被拉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噩梦。

    那人坐在火炉边上,身上穿着极厚的衣裳,一缕发丝用一支白玉簪束起,远远地看去,像是一只白兔形状的簪子。

    看着这人,秦沐阳只觉得浑身发抖,眼睛里只看到一张精致的侧脸,莫名有些熟悉。

    眼前变得模糊起来,慢慢地,眼前的脸和一个他怕到骨子里的脸重合起来,秦沐阳猛地反应过来,这人就是当初折磨过他的江俞深啊!

    真的是他把自己抓回来了!

    “秦公子想离开阜城?”

    阴冷的声音传来,秦沐阳浑身发软,整个人怕得说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俞深微微侧头,看着吓得颤抖的秦沐阳,苍白的嘴唇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真是奇怪了,当初阿琂也害怕他。

    眼前这人,他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秦公子不打算解释一下吗?之前答应过我,要阻止顾胧月嫁给二皇子,如今婚期就快到了,你怎么还跑了呢?”

    秦沐阳咬牙:“阁主,我只是……”

    秦沐阳是一个理由也想不出来。

    忽然,他眼睛一转,说道:“我只是不想伤害她,若是她逃婚,顾家会遭大难,我无法不顾及她。”

    江俞深看着他,幽幽地问:“是吗?”

    秦沐阳:“就是这样的!”

    江俞深:“巧了,我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毁了顾家。”

    凤眸盯着秦沐阳,眼里皆是狠意。

    父亲的死和顾槐也脱不了干系。

    顾槐也是曾经杀害过阿琂的人。

    这仅仅只是开始。

    秦沐阳万万没想到江俞深会这样说,跪在地上,不断地求饶:“江大侠!我再也不跑了,我这就去见顾胧月!”

    江俞深:“秦公子别再想逃了,你看你这不是被我抓回来了吗?还有,你若是不见顾胧月,我只能让秦夫人去见顾胧月了。”

    一听到这个,秦沐阳即刻抬起头来,忙说:“我去,不要让我母亲去!”

    父亲说过,母亲因为她的事情很恨顾胧月,甚至说要毁了顾胧月的婚礼,她若是在二皇子的婚礼上闹事,损了皇家的颜面,必然难逃一死。

    所以只能他悄悄见顾胧月,让他跟自己离开。

    江俞深:“既然如此,秦公子现在就去见顾胧月吧。”

    秦沐阳:“是……”

    秦沐阳再次被蒙上眼睛带走。

    他走后,叶泽珩从暗处出来,望着秦沐阳被带走的方向,问道:“阿深,你当真决定这样做?秦沐阳不是好人,顾胧月……”

    江俞深:“那就看她自己的选择了。”

    是选择留下来和顾家一起承担。

    还是和秦沐阳离开,留下性命。

    叶泽珩:“顾槐当真与你父亲的死有关?”

    江俞深拿出一封信,幽幽地说:“和葛宸海一样,他们都是父亲手下的人,对父亲的行踪了如指掌。

    父亲回京的消息,就是他们其中一人传出来的,我查过了,不是葛宸海。”

    只能是顾槐了。

    第162章 让江小姐做你的太子妃

    叶泽珩:“你已经拿到证据了?”

    江俞深摇头:“不管有没有,阿琂必须继位,顾槐也必须死。”

    顾槐也不是好人。

    军中之人,理应战场杀敌,保家卫国,为什么要背叛主将,害了主将的性命。

    这样的人,的确该死。

    江俞深深邃的眼底划过阴沉,杀气腾腾的。

    叶泽珩无言地看着江俞深。

    阿深似乎从来没有从报仇的死胡同里面走出来。

    自从和太子在一起之后,阿深开始认真地查当年的事情,也没有再查到一点小事就失控,嚷嚷着要杀人。

    直到他知道顾槐是陆将军手下的人,背叛了陆将军,他像是失去了理智,想杀了顾槐报仇。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变过。

    叶泽珩提醒他:“阿深,在没有查到证据之前,这件事要不从长计议一下?”

    江俞深看他,双眸冰冷:“兄长不必劝我,就算如此,但顾槐是二皇子的人,主君是二皇子,你觉得他会放过太子吗?”

    自然是不会的。

    楚云霁想要坐上皇位,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太子。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阿琂。

    阿琂心善,不会动手。

    但他就不一样了,他向来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况且,他还需要阿琂独揽大权之后帮他寻找暗香。

    叶泽珩明白了江俞深的意思,说来说去,他还是为了太子。

    “行吧,你有分寸就行。”

    新年如约而至,宫里安排了家宴。

    宸乾殿中,皇后坐在皇帝身边,身着华丽,雍容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而其他的嫔妃也在笑。

    楚乐琂四处看了看,众位皇子脸上都笑着,不停地说笑,他努力咧开一抹假笑。

    他是真的不喜欢这的场合。

    每个人都很假。

    这种时刻,楚乐琂想到了江俞深。

    江俞深这么讨厌陆家的人,在家宴上面是不是也这么孤单。

    身旁的楚乘风看出楚乐琂的表情,凑过来低声询问:“太子哪里不舒服?”

    楚乐琂摇头:“没有。”

    楚乘风:“若是不舒服,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

    楚乐琂:“不必,大哥放心就好,我只是喝醉了,有些晕乎乎的。”

    楚乘风:“那就喝点汤,暖暖胃。”

    楚乐琂心中一暖,“谢谢大哥。”

    楚乘风像是看出楚乐琂情绪不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楚乐琂聊着。

    楚青玄余光瞧见楚乐琂,余光瞥过两人,脸上的笑意淡去一些,看向了楚乐琂,随后侧头问皇后:“皇后,太子早就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吧,可否有适合的姑娘?”

    皇后一听,笑着说:“太子已经有心悦的姑娘,像是姓江?”

    这话一说出来,楚青玄眸子转动,随后笑着看向楚乐琂,十分柔和地问:“太子,听皇后说你心悦的姑娘姓江,打算什么时候带来给朕见见?”

    一听这个,众人的眼睛落在楚乐琂的身上,楚乐琂觉得如芒在背。

    他向皇后投去幽怨的眼神。

    母后你怎么就把我给卖了!

    皇后正要出言解围,楚青玄又说:“怎么?这件事只能皇后知道,我就不能知道了?”

    楚乐琂起身,想要走到中间去跪着回答,楚青玄拦住楚乐琂:“今日是家宴,太子坐着说就好。”

    楚乐琂拱手:“父皇,是有这么一回事,儿臣喜欢的人姓江,不过她是江湖人士,不愿意入东宫。”

    说着,他故作哀伤地掩面哭泣。

    楚青玄哈哈大笑:“看样子太子挺喜欢那姑娘的,朕就说你怎么忽然收了心,原来是受了那姑娘的影响,你尽管说那姑娘是谁,朕帮你做主了。”

    楚乐琂咬唇:“父皇,她离开了。”

    把江俞深带来见你。

    我真怕你被江俞深一刀给捅了。

    到那时,你死了,太子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大统。

    这完全就乱套了。

    就算江俞深不捅你,不是你被气死就是我被你砍死,怎么想都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