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深极其不愿地起身,一个纵身,跳了出去。

    江俞深离开之后,楚乐琂闭着眼睛,一副沉睡的模样。

    楚缊玉与楚兰溪一间厢房一间厢房地找,两人还没有找到,有人就过来拦住了他们。

    是楚云霁府中的管家。

    何管家拦住两人,现在两人面前,恭敬地行礼,问道:“六公主,八殿下,两位在找什么?”

    楚缊玉蹙眉:“太子呢?”

    何管家:“方才醒过来了,已经离开了,两位不用找了。”

    楚缊玉怎么都不信两人,冷冷地看着何管家,冷声呵斥:“让开,今日本王非得找到四哥才行。”

    何管家并没有动。

    二殿下吩咐了,今晚怎么都不能让八皇子找到太子。

    “八殿下,今日你在二殿下的婚礼上与五公主吵起来,传出去已经会影响到二殿下的声誉,如今你还想继续在府中闹出什么事情来?”

    楚缊玉握拳,面色不悦:“你一个小小的管家,也敢教训本王?”

    何管家微微一笑:“不敢,只是今日是二皇子大婚,还请殿下不要影响二殿下。”

    楚缊玉:“若是本王今晚硬是要闯呢?”

    何管家:“这件事若是传到陛下那里,八殿下要如何解释?”

    楚缊玉怒视何管家,越是拦着他,就越是有问题!

    楚乐琂躺在厢房的床上,听着楚缊玉和何管家的话,正犹豫着,忽然听见了一抹清浅的咳嗽声。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像江俞深的声音?

    楚缊玉抬眸望向来人,来人身着厚厚的狐裘,拖着病秧秧的身子走来,见到楚缊玉时,那漆黑的眸子一动,微微行礼:“参见八殿下,六公主。”

    见着来人,楚缊玉冷哼一声,陆世子来做什么?

    楚兰溪灵动的眸子盯着江俞深,这人长得真好看,就是看起来身子不好。

    可惜了可惜。

    见楚兰溪直勾勾地盯着江俞深看,楚缊玉站在楚兰溪的前面,拦住了楚兰溪的眼睛,极其不悦地看着江俞深:“陆世子来这里做什么?”

    江俞深微微垂眸,叹了口气,说道:“不瞒八殿下,我忽然身子不舒服,准备回府,可我迷路了。”

    说着,他象征性地咳嗽了几声。

    那样子,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了。

    里面的楚乐琂听了,哽住了。

    [瞎说这种事情,还得是你江俞深,反手给你一个666。]

    江俞深有些无奈地看向厢房里,阿琂真是……

    楚缊玉抱着手:“那陆世子可走错了,这里是厢房,并不是离开的方向,陆世子身子不好,身边还是带着几个人吧。”

    好歹也是救过四哥的人,虽然不喜欢这人,在二哥府中,提醒几句总没错。

    江俞深微微一笑,露出虚弱的笑容,说道:“多谢八殿下提醒,可否请八殿下帮忙,送在下出府?”

    楚缊玉自然不愿意,眼睛瞥向何管家,“何管家,陆世子要回府,还不赶紧送他出府,他身子不好,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可担待不起。”

    何管家一愣,陆世子怎么也参与进来了?

    他微微一愣,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谁知这个时候,江俞深说了一句话:“方才臣见到太子殿下,他让我传达一声,梅妈妈那里有消息了,先回东宫了。”

    第174章 陆世子没少受委屈吧

    听到江俞深这么一说,楚缊玉眼睛一亮,激动拉着江俞深的手:“你当真看到四哥了?”

    江俞深心中不悦,把手从楚缊玉手中抽了出来,冷漠地点头:“嗯,见到了。”

    我可没说谎,是真的见到了。

    何管家见状,赶紧说:“八殿下,既然陆世子都说太子殿下已经离开,这下你相信了吧。”

    楚兰溪点头,“是啊八弟,我们不是没有在厢房见到四哥吗?四哥肯定是回东宫去了。”

    楚缊玉望着江俞深,江俞深俊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楚缊玉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破绽,但没有成功。

    良久,楚缊玉才说:“行吧,我信你这一次,我送你出去。”

    说着,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何管家。

    要是我知道你搞事情,本王绝不饶过你。

    被楚缊玉这么一盯,何管家赶紧低着头,额头上面都是汗。

    外面终于清净了,楚乐琂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我得赶紧回东宫才行。

    正想着,一个影子出现在床前。

    楚乐琂看着那人,“许楼主。”

    许子书:“太子殿下,计划有变,阁主命我送你回东宫,您的马车也已经在回东宫路上了。”

    楚乐琂:“劳烦许楼主了。”

    一路上,楚缊玉在前面走着,江俞深与楚兰溪并肩走在后面。

    楚兰溪好奇地问:“陆世子,你和四哥很熟吗?是怎么认识的?”

    江俞深面上带着疏离的笑,回答道:“回京之时,碰巧在路上救了太子殿下,便与太子殿下认识了,方才遇到时,还说了几句话。”

    至于熟不熟?

    没有人比他们更熟了。

    楚兰溪继续问:“那你对四哥有救命之恩啊,四哥是怎么谢你的?”

    江俞深微微一笑:“救太子乃是为臣子的本分,哪里需要太子感谢。”

    救命之恩,自然是以身相许。

    楚兰溪像是个好奇宝宝,问了好多江俞深的事情,江俞深都一一答了。

    只是心里已经不愉快了。

    不知何时,几人已经到了门口,楚缊玉停下来,抱着手看向江俞深:“陆世子,到门口了。”

    江俞深:“多谢八殿下。”

    楚缊玉:“谢就不必了,若是你留在四哥身边别有所图,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

    说着,便坐上自己的马车,朝着东宫的方向去了。

    楚缊玉一走,楚兰溪娇俏的脸上露出笑意,凑近江俞深,鼻尖闻着药香。

    她笑着说:“陆世子,我也该回去了,下次再见!”

    江俞深:“恭送六公主。”

    送走两人,江俞深的脸色急速变冷,找到他来时的马车。

    准备上车时,陆府的人出来了。

    “堂哥。”

    陆溪歌走上来,淡淡地喊了一声。

    江俞深的动作顿住,转身看向陆溪歌,他身旁站着满脸不满的陆漠,他耷搭着脑袋,像是被训斥了一顿。

    他的眼神扫过两人,态度冷淡疏离:“有事?”

    陆溪歌看着江俞深,问道:“堂哥可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一听见陆溪歌这么说,陆漠如临大敌。

    大哥你是疯了吧,要和陆慎之这个恶魔共乘一车,我才不要!

    但他不敢说出来,只能憋着。

    江俞深眸色扫过陆漠的脸,把锅推给陆漠:“我看漠从弟并不想与我共乘,还是不必了。”

    陆漠一听,急忙否认,锐利的眼眸看过来,他又忙改口:“谁说我不……对,我就不愿意和这个病秧子共乘!万一他把病传染给我们呢!”

    说完这话,陆漠脑袋一缩,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干嘛扯上我啊!

    头大。

    他这么一说,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对着陆漠指指点点的。

    “那是陆言朝将军的儿子吧。”

    “是啊,就是身子骨不好。”

    “我看那陆三公子如此待他,估计在陆府没少受委屈吧。”

    “是啊,你看他对陆世子的态度,唉,要是陆言朝将军还在,也不会让他受这么大的委屈。”

    听着这话,陆漠觉得委屈。

    他以前是经常找陆慎之麻烦,可他现在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而且,他严重怀疑之前陆慎之把他当做耍猴戏的!

    陆溪歌也听到了旁人说的话,不悦地看着陆漠,冷声提醒陆漠:“在外面做事小心一点,你怎么如此不稳重,以前我不管你,现在出了陆家,你代表的是父亲,赶紧道歉。”

    陆漠想反驳,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进去。

    真的好憋屈啊!

    陆漠:“堂哥,方才是我说话不好听,还请堂哥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计较。”

    最好不要停了我的解药。

    刚刚我多卖力啊。

    为了不让他们吵起来坏了计划,我还被骂了一顿。

    江俞深嘴角上扬,噙着一抹不屑的弧度,“为了不把病传染给你们,还是分开回去吧。”

    说完,江俞深进了马车。

    陆溪歌瞥了一眼陆漠,眼里都是冷意。

    这一幕被林清浅看到,不由对陆世子有了好感。

    只要能让陆溪歌吃瘪,他就喜欢。

    今天天气真不错。

    这时,天空缓缓飘下雪,冷得林清浅直哆嗦。

    何管家这边,他打发走了几人便去给楚云霁汇报情况。

    此时的楚云霁在安平轩,安婉栀的盖头还没有掀开,便听见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