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来,你的主子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兰妃怀有身孕,马上就要生了。

    后宫之中母凭子贵,倘若兰妃真的生了一个儿子,那么左家还是有翻身的机会......

    皇后:“说吧,你需要本宫做什么?”

    韩于:“娘娘只需进宫见陛下,告诉他,太子病重,需要一个人来为他诊治。”

    皇后:“谁?”

    韩于:“叶泽珩。”

    皇后蹙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叶泽珩是陆家表少爷,因为陆景川谋反,现在被关在了大理寺中。

    那人现在正在气头上,打算将陆家满门抄斩。

    皇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楚乐琂,轻声说:“本宫只能试试看,至于能不能成功,本宫不能保证。”

    韩于:“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望着楚乐琂,眸色微沉,像是想到了什么:“倘若陛下不愿意让叶泽珩来,琂琂会不会有危险?”

    韩于拱手:“所以娘娘必须让叶泽珩来。”

    皇后轻笑:“韩侍卫的主子与陆家是什么关系?”

    韩于一愣:“没有关系。”

    阁主已经与陆家断绝关系,他姓江,能有什么关系?

    皇后看着韩于,一语不发,手指紧紧地抓着楚乐琂的手,淡淡地说:“韩侍卫,本宫想单独和他待一会儿。”

    闻言,韩于行了个礼,便出去了。

    房间之中只剩下了楚乐琂和皇后两人。

    皇后在房间里面待了一炷香的时间,从房间里面出来,在韩于身旁停下,漆黑的眸子看了一眼韩于:“方才说的那些事情,本宫会去做,但你告诉你的主子,倘若太子出事,本宫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杀了他。”

    她说这句话时,眼中的寒意还是让韩于吓了一跳。

    阁主说得对,皇后本就不是养在深宫里面的花瓶。

    韩于正色道:“娘娘放心,太子殿下很安全。”

    谁不知道太子是阁主心尖上的人啊。

    皇后:“最好是这样。”

    从太子府出来之后,皇后径直去了宸乾殿,站在宸乾殿门口,皇后忽然转头看向琴雪,问道:“你看本宫这样进去,他会怜惜吗?”

    琴雪狐疑地抬头,只见皇后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双眸赤红,她微微垂眸,伤心极了。

    年轻时,皇后娘娘只在与陛下争吵时才会悄悄落泪,这么些年了,娘娘已经许久没有哭了。

    琴雪有些慌张地问:“娘娘,您这是......”

    皇后淡淡地说:“不是真哭。”

    琴雪:“那您这是......”

    皇后没有回答,她沉思着望着宸乾殿三个大字。

    许久没有示弱的人哭得梨花带雨地去求他,他应该会同意的吧。

    李公公见到皇后又来了,正要拦住,只见皇后在哭,李公公叹了口气,说道:“娘娘,奴才这就去禀报陛下。”

    楚青玄还在气头上, 李公公进来时,楚青玄蹙了蹙眉。

    李公公:“陛下,皇后娘娘来了。”

    楚青玄:“朕不想看见她。”

    李公公说:“娘娘好像在哭,是不是太子的情况不太好啊?”

    楚青玄瞪了一眼李公公,李公公瞬间就不说话了。

    随后,楚青玄低头继续批阅奏折,只是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奏折上面了,就连奏折也是反着拿的。

    李公公提醒他:“陛下,要不奴才让皇后娘娘回去?”

    楚青玄幽幽地问:“皇后娘娘有多久没有在朕的面前哭过了?”

    她在自己面前向来是冷淡疏离、清冷无情的。

    怎么会哭呢。

    都是太子那个孽子惹哭的。

    太子不要紧,皇后还是见见吧。

    楚青玄放下笔,叹了口气,对李公公说:“让皇后进来吧。”

    李公公:“奴才这就去。”

    皇上心里还是有皇后的。

    而皇后在得知楚青玄要见自己之后,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像是枯死的树,遇到春雨之后,枯木再次发芽。

    楚青玄还是答应了皇后,很快便下了一道旨意。

    皇后从宸乾殿出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拿到圣旨之后,皇后行礼道:“臣妾告退。”

    眼看皇后要走,楚青玄说:“朕今晚去凤鸾殿。”

    皇后抬眸,望着坐在高位的楚青玄,嘴角勾起:“好。”

    虽说皇后答应了,楚青玄知道,皇后并不是自愿的。

    因为在她的眼中,并没有任何的情义。

    大理寺的大牢中,江俞深早已回到了关押他的牢房中,叶泽珩睁开眼睛时,看见了江俞深,疑惑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俞深:“在你呼呼大睡的时候。”

    叶泽珩挑眉:“我在这昏暗的牢房中,又不能见到子书,当真是无聊,只能睡觉了。”

    江俞深:“很快你就能出去了。”

    叶泽珩:“???”

    江俞深:“很快,你就会去治疗重病的太子殿下,你出去之后,记得看住了他,不能让他离开东宫。”

    叶泽珩瞬间就明白了,阿深这是开始他的计划了。

    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

    叶泽珩:“阿深,以太子与你之间的关系,他未必不会不帮你,为什么还要将他关起来,况且......你这是在算计他吧。”

    江俞深眸色深沉,凉凉地看向叶泽珩:“难不成,你想让他帮我对付他的父亲?”

    他查过当年的事情,阿琂确实是皇帝的儿子。

    可阿琂的心声里说过,他不是皇帝的儿子。

    江俞深觉得,阿琂还有事情瞒着他。

    第349章 问你们阁主去

    阿琂曾经说过,只要他坐上皇位,就会死。

    所以,阿琂是不是楚青玄的儿子,他不能让阿琂参与进来。

    江俞深:“表哥,你只要看好阿琂就可以了。”

    叶泽珩:“你说的话,我肯定要帮你的,但是阿深,你这样做是在利用太子吧,是,你是在为太子考虑,可我总觉得,你要是不说清楚的话,太子那里肯定会误会你的想法。”

    叶泽珩觉得江俞深是不会对太子不利的,阿深不让太子参与,这是在保护太子,怕太子弑父。

    可阿深也是在利用太子的病来对付二皇子、三皇子。

    他现在做的事情,倘若太子不知道真相的话,肯定会误会。

    江俞深:“要对付楚青玄的事情,我已经和阿琂说了。”

    叶泽珩:“......”

    你真厉害,在太子的面前说要对付他爹。

    就不怕太子记恨你吗?

    叶泽珩扯了扯嘴角:“那太子怎么想的?”

    江俞深抿唇,没有说话。

    读心术已经没有效果了,当然不知道阿琂心中是怎么想的。

    见江俞深垂着眸子,叶泽珩一时间无语,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江俞深。

    “我知道你不报仇就没有办法释怀,但是你这样做,太子再怎么没有脾气,也要生气。”

    阿深在遇见太子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太子的态度也是宠溺得很,他以为阿深已经慢慢释怀了。

    但现在看来,他并没有放弃他以前的想法。

    江俞深漆黑的眸子阴沉,一丝慌张在眼底划过,很快又被阴霾覆盖。

    “表哥,你知道的,这么多年以来,我常常被梦魇控制,梦里全是父母惨死的样子,即便他在身边,父亲、母亲也会来梦里找我。”

    江俞深浑身都是杀意:“所以楚青玄必须死。”

    叶泽珩拍拍江俞深的肩膀,“以你现在的能力,可以直接将楚青玄杀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复杂?”

    江俞深嘴角勾起一丝狞笑:“这么简单地死便宜楚青玄了,他也得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叶泽珩刚要说什么,牢房的门被打开,不远处传来太监的声音。

    听那声音,是楚青玄身边的李公公。

    有人来了,叶泽珩想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没过多久,有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照亮的昏暗的牢房。

    李公公站在门口宣旨:“叶家叶泽珩妙手回春,实乃神医,今太子病重,特命你前往东宫救治太子,若能救治太子,可免死罪。”

    叶泽珩:“谢陛下。”

    李公公将圣旨放在叶泽珩的手中:“叶公子,出发吧。”

    叶泽珩回头看了一眼江俞深,后者给了他一个眼神,点头示意。

    紧接着,叶泽珩便跟着李公公离开了。

    出了天牢,李公公对叶泽珩说:“叶公子,东宫的人来接你了。”

    叶泽珩抬头一看,东宫来接他的人是韩于。

    叶泽珩拜别李公公:“多谢李公公带路。”

    李公公:“叶公子医术了得,千万要救好太子啊。”

    叶泽珩:“是。”

    李公公带着他的人走了,韩于这才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