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都阻止不了。

    听了444的话,楚乐琂的心更梗了。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头疼。

    可那又如何,皇后是他在意之人,无论如何,他都要争上一争的。

    楚乐琂在大厅等了没多久,林均封与林清浅两人一前一后地进来了。

    见到楚乐琂安然无恙,心中一喜,可见到他脸色有些白,心微微一沉。

    两人上前,向楚乐琂行礼。

    “臣,参见太子殿下。”

    楚乐琂见状,急忙将两人扶起来。

    这两人在他昏迷期间经常来看他,有些时候人没有到,却还是为他送来各种补品。

    这样的情义,楚乐琂牢记心中。

    他醒过来之后,派人通知了皇宫,皇宫那边只派了人过来回了几句话,大抵的意思是,朕知道你醒了,刚醒来身子不行,便不用参与朝政了。

    楚乐琂闻言,冷眼一笑。

    既然你不愿我参与朝政,我便不如你所愿。

    于是,他来了林府。

    楚乐琂让两人坐下,还未开口,林均封便担忧地问他:“殿下的身子如何了?”

    楚乐琂心中一暖,嘴角缓缓一笑,安慰道:“舅舅不必担心,我的身子并无大碍,只是需要调养调养就好了。”

    林均封松了一口气,神色放缓了一些。

    沉默片刻,楚乐琂问道:“今日我来,是想问舅舅愿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救母后出冷宫。”

    林均封神色凝重:“皇后是臣的胞妹,臣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殿下,如今朝堂上的境况您可清楚?”

    朝堂上现在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天下。

    太子一昏迷,两人就坐不住了,他们丝毫不隐藏自己的狼子野心,甚至更甚。

    如今,他在朝堂上也是时常被针对。

    他这个户部尚书也难做。

    楚乐琂点头,坚定地说:“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母后不可不救,舅舅,我知道我以前混账,胆小无能,做的事情也混账,但母后遇难,为人子者,若是没有作为,那便是不孝,我也不愿做不孝之人。”

    “即便会丢了太子之位?”

    “对,要救。”

    这太子的位置,不要也罢。

    坐上皇位也不是什么好事。

    要让他治理天下百姓,他极有可能是个昏君,什么也不懂。

    见状,林均封向楚乐琂行了君臣之礼,郑重地回答:“臣必然赴汤蹈火。”

    太子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太子了。

    一旁的林清浅见了,也顺着叔父的话说:“臣也愿意。”

    得到两人的支持,楚乐琂勾唇。

    “多谢舅舅与表哥的支持,你们放心,我定会护林家周全。”

    林均封点头,如今的太子,他知道考虑林家了。

    之后,楚乐琂与两人畅谈了一番,直到天色晚了才回太子府。

    刚刚回到太子府,准备躺下,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楚乐琂的身后,将人揽在怀中,温热的呼吸落在楚乐琂的脖颈之处,缠绵悱恻。

    楚乐琂呼吸一滞,抓住那只作怪的手。

    [不用想,除了江俞深那只臭流氓还能有谁,神出鬼没的。]

    江俞深:“……”

    夫夫之间,耍耍流氓怎么了。

    江俞深觉得委屈。

    自从阿琂醒来之后,似乎并没有完全原谅他。

    握着那只手,楚乐琂柔声问:“半夜三更的,世子不在你的侯府待着,跑到我这太子府来做什么?”

    听着楚乐琂疏离的话,江俞深狠狠地咬了一口楚乐琂的耳尖。

    有些疼,酥麻地幻觉瞬间遍布全身,尤其是后背紧贴的那里,让楚乐琂无法忽视。

    [江俞深还真的是……]

    [属狗的,一言不合就生气咬人。]

    江俞深无视楚乐琂的心声,故意去闹楚乐琂,在他耳廓那里低语:“阿琂可是去找舅舅了?”

    楚乐琂无语:“舅舅?”

    [谁是你舅舅了,名不正言不顺的!哪里有你这样的!]

    楚乐琂内心炸毛。

    江俞深轻笑:“当然是林大人了。”

    还是那个阿琂。

    楚乐琂掐了一把江俞深,江俞深觉得疼,也没有松开,反而将楚乐琂抱地更紧了。

    楚乐琂挣扎无果,只能任由江俞深抱着自己了。

    [算了算了,你力气大,我服了。]

    江俞深的头忽然靠在楚乐琂的肩头,淡淡地说:“阿琂,三日后,陆家的人就要被问斩了。”

    他说出这话时,语气毫无波澜,但楚乐琂听出来了,江俞深虽然高兴,却有一些复杂的情绪在里面。

    楚乐琂拍拍江俞深的手:“那是好事,他们那般待你,又犯了谋反的大罪,这样的结局是必然的。”

    江俞深轻笑:“阿琂说得极是,大仇得报,我应该高兴才对。”

    楚乐琂忽然反应过来,问道:“那方勋呢?不对,洛承勋呢?”

    他答应过青离青菏两人,要救洛承勋的。

    江俞深:“放心,已经办妥了。”

    江俞深知道青离与阿琂的关系,既然阿琂答应了,他便帮他做到。

    这些日子,他帮大皇子楚乘风找到了洛尚书被陷害的证据,还洛尚书一个清明。

    至于洛承勋,他截粮草是事实,楚青玄那狗皇帝自然不肯放过他的。

    江俞深想办法让青离去见了洛承勋一面,后来,皇帝提审他时,他咬死自己知道陆景川谋反,他故意将粮草劫走,才不让他有可乘之机。

    清风寨的人亦是如此,保全了性命。

    这样算来,洛承勋还算是功臣。

    楚青玄将信将疑。

    洛尚书的死有他的手笔,他自然不会将洛承勋放在朝中,于是下旨,洛承勋子孙三代不能科考入仕。

    断了洛承勋的官途。

    第367章 江俞深的心思

    洛承勋未必想入仕。

    他出天牢的那天,去接他的人除了青离,还有一位楚乘风。

    见到楚乘风,洛承勋的心情是复杂的,他恨楚家的人,但楚乘风是为洛家洗刷冤屈的人,同时也是他们家的恩人。

    洛承勋将情绪全部都隐藏了起来,随后郑重地向楚乘风行礼:“多谢殿下的恩情。”

    楚乘风上前,将人扶了起来,说道:“舅舅出事时,我还年幼,不能为洛家做事,如今洛家的冤屈已经平反,表哥也没有地方去,我在京城置办了房子,表哥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在那里住下吧。”

    望着楚乘风希冀的眼神,洛承勋心中叹气,面上并未显露出任何的情绪来。

    “多谢殿下,只是草民已经有地方去了。”

    说着,洛承勋看向一旁的青离,接下来他会离开阜城,今后也不会再踏进阜城一步。

    虽说洛家的冤屈已经平反,但皇帝多疑,只要他在阜城一天,皇帝就会想着洛家的事情,想着他的人脸面,想着他的天子威严被人挑衅。

    他平生的夙愿就是为洛家平反,现在已经做到了,这阜城特一刻也不想在阜城待着。

    楚乘风蹙眉,他也看向了青离,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青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他从未见到过青离。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将表哥安顿好。

    楚乘风:“表哥,你打算去哪里?”

    洛承勋:“天下之大,总会有我容身的地方。”

    楚乘风听出洛承勋的意思,问道:“表哥可是还没有放下?”

    家破人亡,怎么可能放下呢,楚乘风苦笑。

    见楚乘风一脸的愧疚与痛苦,洛承勋抿唇:“洛家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只是经历了这些事情,也该放下了,离开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楚乘风本想挽留,只是洛承勋确实不适合留在阜城了。

    楚乘风:“母妃得知你还活着,心里很高兴,她很想见你一面。”

    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洛妃从贵妃变成夫人,在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如今知道洛家还有人活着,她无论如何都想再见这个侄子一面。

    洛承勋:“殿下只管安排便是。”

    楚乘风欣喜道:“待安排好之后,我派人来通知你。”

    洛承勋点头,随后看向一旁的青离,示意离开。

    青离点头,跟着洛承勋离开。

    青离是住在东宫的,楚乐琂本想将洛承勋安排在东宫的,只是洛承勋现在的身份特殊,便让江俞深将人安排在了客栈中,而青离依旧住在东宫里。

    青离回到东宫时,直接去见了楚乐琂,在他身边的是江俞深。

    见到两人时,一向清冷的青离直接跪了下来:“青离多谢太子、阁主的救命之恩。”

    楚乐琂瞥向青离,上前将青离扶了起来询问道:“洛公子无碍吧?”

    青离点头:“嗯。”

    沉默片刻,楚乐琂问:“既然如此,你是否打算离开阜城?”

    青离摇头:“我与太子的约定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