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视觉的自己触觉更加敏感了。

    但这也只是一点点,很快,他的思绪也开始沉溺在深渊中。

    一点一点被吞噬,直到天边开始泛白。

    楚乐琂浑身无力,他侧躺在江俞深的怀中,身体很累,可怎么也没有睡意。

    他动了动,身后的人便问:“不舒服?”

    楚乐琂沉默着摇头。

    [你在下面试试,哪里舒服了!腰酸背疼的,等哪天一定让你试试!]

    江俞深:“……”

    刚刚看你的样子明明很舒服的。

    江俞深轻咳一声,伸手去帮楚乐琂揉腰,手刚刚触碰上去,楚乐琂吓得一颤。

    江俞深:“我不碰你,帮你揉揉。”

    楚乐琂:“那多不好意思。”

    心里:[算你有良心。]

    江俞深:“……”

    算了,今后他都是这样的,习惯就好,转移话题问:“今日可见到皇后了?”

    说到皇后,楚乐琂的眼神一暗,语气低落。

    “父皇安排了侍卫把守,没有他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去探望,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去。”

    [狗皇帝真狠。]

    江俞深很赞同楚乐琂的话,只是阿琂对皇帝的态度,丝毫没有一个做儿子的样子。

    他觉得奇怪。

    或许……

    可这世界哪有鬼神。

    他直勾勾地盯着楚乐琂的后脑勺,幽幽地问道:“阿琂,皇帝对你和皇后如此刻薄,你怎么看待他这个父皇的?”

    楚乐琂冷哼:[还能怎么看的?只是觉得悲哀而已,况且,我也不缺他这个父亲,不渴望无关紧要的亲情。]

    再说了,皇后待他极好。

    随后,他听到楚乐琂有些无奈地说:“不管如何,他始终都是我的父皇,我现在只想洗刷母后的冤屈。”

    444:【宿主,我怎么觉得你茶言茶语的。】

    楚乐琂怼他:【那你要我怎么回答?告诉江俞深我不是原主,我只是一个外来人员,狗皇帝也不是我的父皇,你会保证我不会被抹杀吗?】

    444:【宿主,加油!继续保持。】

    楚乐琂:“……”

    江俞深轻笑,阿琂真是口是心非。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随后十分严肃地说:“只有坐上皇位,掌握权利才能洗刷皇后的冤屈呢?”

    楚乐琂何尝不明白,在这等级制度严格的古代,唯有权力才能掌握命运。

    如今,他举步维艰。

    他开始想要权利了。

    那个让楚青玄放弃爱情与亲情的位置。

    可这个想法很危险。

    444急忙叫停:【宿主,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你当皇帝,是不是不想要命啦!】

    楚乐琂:【我也就是想想。】

    要想得到权利,不一定做皇帝。

    在他的世界里,曾经有人挟天子以令诸侯。

    444:【想法不错,可你有那个胆魄吗?】

    楚乐琂想到了无极令。

    他没有。

    可他有兵权。

    江俞深本想从楚乐琂的心声中得到一点关键信息,可在关键时刻,他是一点都听不见。

    他对楚乐琂说:“阿琂若是想要那个位置,我可以帮忙。”

    楚乐琂一听,翻身抱着江俞深:“我若是做皇帝,那你要做男皇后?”

    江俞深轻笑:“阿琂这么想娶我?”

    楚乐琂:“那倒没有。”

    江俞深:“是我想嫁你,阿琂可千万要说话算话哦。”

    后面的一句话江俞深意有所指,楚乐琂也心虚了,后面便没有再说话。

    江俞深叹气,将人搂紧。

    直到耳边的呼吸声传来,楚乐琂才睁开眼睛,脑海中一直循环方才江俞深的话。

    他很期待与江俞深共白头,可是,自己始终要离开的。

    迷糊之间,他在想,要是江俞深能一起离开就好了。

    次日醒来时,已经到下午了,江俞深已经不在床边了。

    见不到江俞深,楚乐琂撑起身子,沙哑着声音喊了一句:“天羽。”

    很快,天羽将门推开,走到床边,“殿下可是嗓子不舒服,天羽这就去叫人去请太医看看?”

    楚乐琂:“本宫无碍,等下自己开副药吃吃就可以了。”

    他这哪里是着凉,分明是喊的。

    若是太医来看,一朝太子喜欢男人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开,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觉得自己喜欢江俞深没有什么。

    可这么多人谈论,他可没这么厚的脸皮。

    楚乐琂:“江俞深呢?就是陆世子。”

    说起江俞深,天羽的脸色奇怪,天知道江俞深那个煞神从太子殿下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他有多吃惊。

    他觉得天塌下来了。

    那人的样子分明就是过夜了!

    他见到自己时,满面春风,天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可自己又打不过,只能夹着尾巴跑了。

    天羽:“殿下……陆世子他……今早从您房间里出去便回侯府了,说是今晚会来找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楚乐琂点头:“嗯,我知道了。”

    江俞深知道他想要什么。

    第371章 世人皆知我孱弱

    天羽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家的太子殿下,他是知道太子与那位陆世子之间的关系。

    可知道是一回事 ,亲眼看到也是一回事。

    这件事若是被陛下知道,太子殿下的储君之位还能保住吗?

    那绝对不能。

    到那时,陛下能放过殿下的性命吗?

    答案也是不能。

    天羽低垂着脑袋,楚乐琂见他的脸色不太对,问道:“天羽,你可是有心事?”

    天羽摇头,“没有,殿下,已经午时了,殿下想吃什么,奴才让厨房准备。”

    后面传来羞耻的感觉,楚乐琂面色一红,轻咳一声:“准备一些清淡点的吃食就好。”

    天羽:“是。”

    扶着腰起床,刚刚起床的一瞬间,楚乐琂便被一股力量拉回去似的,跌坐在床上。

    身后传来难以言表的痛感,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昨夜如暴风雨般的缠绵,以及羞死人的声音。

    楚乐琂的脸颊刷地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把昨夜那个任由江俞深折腾的自己塞进石头缝里。

    你说你,贪什么欢!

    现在好了吧!

    楚乐琂又在心里把江俞深问候了一遍。

    侯府中。

    江俞深又变成了那位被病痛缠身的嬴弱陆世子,他懒懒地靠在床榻之上,天气还未变冷,他便穿上了厚厚的大氅,将自己紧紧地裹着。

    月白色的大氅中,还抱着火炉。

    一旁的叶泽珩见了,很想问他一句:你不热吗?

    两人正说着话,江俞深忽然打了个喷嚏。

    叶泽珩怪异地问:“你穿这么厚还能感染风寒?”

    江俞深:“世人都知道,我体弱。”

    叶泽珩一时间无语。

    陆家满门抄斩,唯独留下了江俞深一人住在侯府,侯府变成了空壳子,下人大部分都被遣散,剩下的那些,也都是宫里那位的眼线。

    所以,江俞深在侯府中,也必须穿成这样。

    叶泽珩装模作样地搭上江俞深的手腕,神情严肃:“真是着凉了,我开张药方,让韩于替你抓药。”

    江俞深虚弱一笑,说道:“有劳兄长。”

    韩于拿了药方离开,亭子后的影子才离开这里。

    那监视的人离开的一瞬,江俞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浑身地气息都变了,眼睛里充斥着冷意。

    叶泽珩见状,便知道监视的人已经离开,幽幽地说道:“昨夜哪里逍遥快活去了,这里可……都是爱的痕迹。”

    说着说着,叶泽珩眼里的戏谑都溢出来了。

    江俞深淡淡抬眸:“想要啊?让许子书给你咬一口。”

    叶泽珩吐血。

    这人就是故意的,明知道许子书不给他碰,现在故意说这样的话让我嫉妒!

    哼!

    江俞深懒得跟叶泽珩斗嘴,递给他一杯茶水,眼神瞥向一处:“皇后的事情可查清楚了?”

    进来的人正是许子书。

    他一身黑装,将劲瘦的腰肢勾勒出来,看得叶泽珩眼睛发直。

    许子书没给他一个眼神,走到江俞深面前,拱手道:“阁主,这是风雨楼查到的。”

    打开一看,江俞深眸色阴冷,眼中的杀意乍现。

    “这件事果然有她的手笔。”

    楚长葶。

    当初雇凶杀太子,如今为了斩断太子的储君之路,甚至对皇后动手。

    看来周朝已经不需要五公主了。

    江俞深看向许子书:“据说她已经与三皇子联合了?”

    许子书:“是,楚长葶回宫,也有三皇子的手笔。”

    兰妃出事,楚云寒与楚长葶合作,他们买通太医,让太医在楚青玄面前说兰妃由于小产,身体受损,加上失去孩子,悲伤过度,伤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