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这个恶毒皇子挡了他的路,所以就别怪他这么做。

    他冷眼最后看了一眼,往反向走去。

    这忽如其来的变故在宫中人心惶惶了五天,配药,针灸,放血了好几日才将命从阎王殿里拉回来。

    小翠毒性发作被发现的比较早,醒的也早,是在第五日醒来的,当被问起果子是谁给的她只说是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丫鬟。

    念洄摔下坑洞腿也磕伤了,比不上小翠治疗时间早,昏迷了整整八日才醒。

    傍晚渐黑念洄才悠悠从床榻上转醒,醒来呆呆的看着榻上熟悉的床帘。

    他怎么还没死。

    睁眼缓了好久,他慢慢撑着手臂从床上爬起来,凉意刮的睡不着,心情发闷,撑着单薄的身子起身看到了屏风旁边架子上的一件衣服,缓慢靠近站定伸出手。

    是嫁衣…

    他似乎是要和那个虞国王子成亲……

    大红色的嫁衣鲜艳如火,刺绣针织精致,上面的刺绣更是栩栩如生,定是在他昏迷时候加急定制出来的衣服。

    看着看着,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

    念洄一愣,还未回头就被人从后紧紧搂在怀中,有力炙热的身躯包裹着他,带着令人熟悉而又安心的味道,一瞬间驱走了身上的冷意。

    只有一个人才会如此以下犯上。

    两人久久谁都没说话。

    最终,念洄率先开口:

    “萧寒深…”

    “我的婚期是什么时候……”

    ——

    ps:今天有点忙没查错字,下章抢婚上本垒

    第42章 爱慕

    婚期将至。

    皇帝在狩猎那日公开下诏为两人赐婚,而在昏迷期间连续几位皇子都表示不满和抗议,纷纷上奏也都被驳回,皇帝看自己的儿子都被影响,因此又加上一条。

    不管念洄中毒醒还是不醒。

    都在本月十三日完婚。

    十四日随虞国王子回国度,至此联姻和亲百年欢好,结为亲家,永远不再兵戎相见。

    嫁衣是今天下午送来的,萧寒深想把嫁衣毁掉,可还没来得及收拾处理念洄就醒了。

    “小狗,你怎么不讲话?”

    念洄轻声问他,只发觉这家伙越抱越紧, 脸埋在他脖颈边像没安全感似的闷声不语,只有手臂在一点一点的收力。

    太没安全感了。

    自己出了事昏迷那么久,不管怎么说萧寒深肯定是被吓的不轻。

    那日的记忆也不太清晰,只记得在在昏迷前他见到了萧寒深,被对方炙热的怀抱拥在怀里,就像现在一样,只是那一次的拥抱比现在的拥抱要颤抖。

    “萧寒深?”

    念洄看他一直沉默,垂下眉眼伸手去掰自己腰间的手指。

    “别嫁给他…”萧寒深的声音沙哑沉闷,在察觉到念洄妄想掰开他的手指挣脱,直接松力,双手抓住少年的双肩把个人转了个面,两人顿时面对面四目相对。

    昏睡太久,那张稠艳漂亮的脸还染着虚弱病气,脸颊少了血色,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和清冷,紫眸望过来时更是不解。

    不解他为何要说别嫁。

    不解又为何心情如此压抑。

    念洄奇怪的盯着他,而下一秒男人微微俯身朝他压下来,握在双肩的大手下滑,顺着脊背搂在后腰轻轻一用力就将人搂在怀中,压下来的唇舌也是强势的难以挣脱。

    撬开牙关不给喘气的机会。

    念洄不想亲,伸出双手去推萧寒深的肩膀,费了好大力气挣脱别开脸。

    “你干什么?”

    萧寒深目光晦暗如渊,没说话,只是单手上移抓住了那纤细白皙后颈,轻抓让人抬起脸,张开唇目光如炬再次吻下来。

    这次的吻大概是收敛了。

    温柔缱绻,缓慢的汲取、掠夺、轻柔仔细的紧贴微含,眼中全是让人难以深究的炙热情感,随着心跳砰砰砰快的几乎要跳出胸膛。

    萧寒深没闭眼,眼瞳漆黑眼底含着几分暴戾,克制隐忍的收敛凶性。

    当初只是利用,后来动了心。

    看到念洄中毒多日未醒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抓紧,撕扯的鲜血淋漓、支离破碎、焚心蚀骨,当时疼痛心慌无措的情绪让他更清醒意识到自己根本见不得念洄死亡。

    念洄应是他的妻。

    念洄看他抓的太紧也放弃了挣扎,被这轻柔的吻搞得心跳也很乱,冰冷的身体在被强势拥入怀中的那一刻被火热包围。

    吻一路往下,从唇瓣克制亲到脖颈,之后更是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床榻边走去。

    萧寒深让念洄坐在自己身上低头,单手搂腰,另一只手去解少年身上的衣衫。

    带着薄茧的大手落在皮肤上,痒痒的,让念洄忍不住想要离腰后那只手远点,往前躲避,却又不自知的整个人往男人身上贴。

    衣衫半褪搭在后腰和肩膀,袒露的白皙温热胸膛随着贴近都压在了萧寒深脸上。

    “你手好烫。”念洄缓过神来,手臂还搭在萧寒深肩膀,他疑惑,“你为何要脱我衣服。”

    “我爱慕您。”

    “我爱慕念洄。”萧寒深声音沙哑又重复一遍:“不要嫁与别人,跟我一同离开吧。”

    “ 离开去哪?”念洄下意识问他。

    “天涯海角。”萧寒深只想带人离开这喧嚣险恶的地方,不想再遭到小人暗算见到他受伤,“我们可以一起隐姓埋名,那样就再也不会有人害你,也不会有人觊觎你了。”

    这话是表白。

    念洄听的很清楚,一时间听着这话竟然有些动容,在山洞里他抗拒了别的男人靠近,脑子里只剩下不听话的狗,贪恋对方蛮横强势的拥抱。

    常年冰封冷冻的心生长出了缠枝莲,莲瓣像是活了过来,一种从未感知过的情绪涌上心头,是兵荒马乱、是溃不成军、是明知不该、却还是在这一刻无意识沉沦。

    “好不好。”

    萧寒深眉眼深邃又认真,抬起脸亲吻他的玉颈,“跟我走吧,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炙热情感闷头而落,砸的人陷入茫然,连思绪都放空恍惚了很久。

    不知是不是昏睡太久,脱离了任务和身为系统的职责,念洄只觉得无比放松,更在这一瞬间似乎被萧寒深认真深情的眼神哄骗迷惑到了。

    张唇很轻很轻说了声。

    “好……”

    听到这个回答萧寒深眼神愣了瞬,心软成一片,漆黑明亮的眼瞳中映出念洄模样,难以压制情绪抬头吻他。

    念洄别开脸,让他亲了个空。

    大脑太乱了,乱的念洄反应自己说了什么后都懵了。

    “没关系。”

    萧寒深将脸贴近他颈窝,温声:“那就先不亲,我们已互通爱意,不着急。”

    念洄没说话,只是在思考把人哄了不提高黑化值,然后等到主角受和主角攻结婚就算任务成功了。

    他也不可能跟着别人嫁虞国,听说那里特别远,而且慕容昭不合他的口味。

    心里是怎么想的。

    可终究还是下定决心要嫁。

    因为慕容昭前来找他了,还是偷偷翻墙钻狗洞来到后院里单独找到了他,平时被堵在外面根本就进不来。

    “太子储君给了三皇子沈砚海,而最近宫中一直在传沈砚海与沈医师关系不清白,上次下毒的事也查清了,也跟那位医师脱不了干系。”

    念洄震惊到不行:“你是说沈允溪和沈砚海?!”

    “对。”慕容昭靠在后院的树边,又随之想到什么:“再过三天就是我们的婚期了,念洄,宫中最近很不太平,跟我一同回虞国吧。”

    “……”

    “你不想吗?”慕容昭有些急了,“我不会亏待你的,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念洄沉默片刻,而后抬眼拒绝:“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你喜欢萧寒深吗?”

    “……”

    念洄的沉默让慕容昭隐约猜到些什么。

    慕容昭想到那天的事就很生气,差点就被那家伙的两个暗卫随从杀死了,也深知那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最近宫内动荡不堪,皇帝从猎场回去后病情也似乎严重了,这次立太子的事可谓在宫中引起轩然大波,避免不了几位皇子之间会发生争斗。

    将军站位大皇子。

    国师站位三皇子。

    连宫中的大臣老臣都多数有意让大皇子做太子,毕竟三皇子年龄尚小,太过心狠,不是合格的明君风范,当初更是威胁如若宫中哪位大臣不推举他,上位后第一个杀的就是对方。

    “念洄,你好好想想,你真要和他在一起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那家伙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我亲眼看到他威胁砍了沈医师一根手指。”

    “!”念洄惊了。

    萧寒深怎么下手这么狠?

    慕容昭以为他害怕,又安慰他,“没事,反正他是医师,而且沈允溪本身下毒这事就做的很不对。”

    他那日也是知道真相后难忍怒气,深夜溜进沈允溪住所,哪知道有人比他下手快的多,让暗卫捂住嘴当场摁住切了一根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