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遮的严严实实,谁若看你,我就挖了谁的眼睛。”

    他不可能会让别的男人看到念洄身体,谁若看到了,那他便会挖了那人的眼睛,以表惩罚。

    私奔的日期大大推迟,如今将人从婚房中劫持出来京城派了不少官兵抓捕,如若是自己一个人很好脱身,可念洄不一样。

    念洄不能受苦奔波,他也舍不得。

    如今京城挨家挨户搜查,城门关闭,切断了进出的所有车辆和马车,马车也会遭到仔细搜查从而困难重重。

    他的计划是让一个暗卫穿上婚服与他们一同出城,混淆视听,再故意制造骚动,当人群大乱时强行破门冲出城将人带走,甩掉追兵去遥远的地方把人藏起来。

    报仇的事也应当在安顿好念洄之后从长计议,毕竟老皇帝已经时日不多了。

    计划没有提前准备,是临时想的办法。

    十四日清晨天未亮,晨雾漫过青石板路,马蹄踏碎薄霜,微凉的风吹动鬓边碎发。

    萧寒深只想着赌一把,却没曾想还未到城门就被士兵包围的水泄不通,为首的男人正是楚真聿和慕容昭。

    “你这贱奴!竟敢劫持我的妻子,你若敢碰念洄,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慕容昭目眦欲裂,认为人好不容易同意嫁给他,时间会改变一切,说不定也会日久生情,结果新婚第一晚新娘就被抢走,贼人更是当着他的面抱着他昏迷的妻子从眼皮子底下逃跑。

    黑压压的士兵手拿长枪,尖头寒光凛凛,人多势众,将周围围的水泄不通。

    在外人眼中,念洄与慕容昭拜过了天地,早已经是一对相貌出众合适的璧人。

    而他,只是一个在府中被打骂,对主子萌生了贪恋、恶心念头的贱奴。

    马车里的人还没醒,情事太过疲累睡熟过去。

    萧寒深也并不是手无寸铁,下了马车手握长剑,只一瞬间,士兵手持武器冲上来,刀锋剑影密不透风,一人对抗多人终究是有些吃力,尤其是他必须要注意马车防止有人偷偷靠近。

    混乱中,念洄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迷迷糊糊醒来撑着疲累的身子爬起来,伸手撩开车帘便见外面血腥的景象。

    “萧寒深……”

    一句很轻的声音让萧寒深猛的回头,也正是在他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身后袭来的铁链瞬间缠上他的脖颈,巨大的力度将男人拉倒在地,长剑也被涌上来的士兵抢夺。

    慕容昭远远的就看到了马车里探出的那张脸,当士兵将人活着压制住后,他快速的跑上前踏上马车。

    车帘被单手掀开,只见车里的美人长发散乱,散在肩头垂落在身侧,身上大红喜服松松垮垮很不严谨,裸露出的精致锁骨上是刺眼吻痕,整张脸都透着薄红,眼睫轻颤,带着狠狠蹂躏过的美感。

    红肿的嘴唇不用看也大抵是猜到了什么。

    就连手腕也留着被攥过痕迹,白嫩皮肤上留着淡淡的指痕,破碎的艳色衬得整个人像被大雨打湿的桃花。

    慕容昭只看一眼,就瞬间呼吸不稳。

    他的新娘被抢走还被欺负,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名义上的夫妻。

    慕容昭快速解开身上的披风,扬手盖在人脑袋上遮的严严实实,气的手都在发抖。

    “念洄,你早该听我的杀了他。”

    萧寒深一人难敌众手,被铁链死死束缚压制在地,眼睁睁看着慕容昭将马车里的人抱出来。

    铁链束缚的疼痛让他脑子更为疯狂清醒,奋力挣扎,勒的瞬间在皮肤上涌出红痕 ,怒声嘶哑威胁:“别碰他!我要杀了你!!”

    “劫持皇子乃是重罪。”楚真聿走上前来,垂眸看着被压制在地的萧寒深,“皇上下令,抓捕立马格杀勿论,尸首扔去边关喂狼。”

    “不过,我曾经很欣赏你。”

    “那便就扔到边关再执行。”

    第47章 十五

    宫中来了刺客劫走了联姻的皇子可谓闹得满城风雨,起初是中毒,后来是遭遇刺客,不知谁在宫中流传靠近恶毒二皇子会变的不祥。

    念洄被带回去要按照成亲的习俗流程跟同慕容昭回虞国。

    十五日便是要回系统大厅,而十四日已经过去将近一半了,要是回虞国,路程走不完,说不定他会直接暂时失去呼吸死路上,到时候肯定会把人吓死。

    所以,不管如何劝说,念洄都不愿跟慕容昭走。

    “为何?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不会逼你的。”慕容昭蹲在念洄面前,目光满是诚恳和祈求,抓住念洄的手,“我们已结为夫妻。”

    “你是我的妻,我理应带你回家。”

    “我不介意萧寒深把你劫走做了些什么。”

    念洄从被带回来就再次回到了宫中为他们准备的婚房中,坐在床榻边沉思不愿再跟他回虞国了。

    “我不会跟你走的。”念洄抽回自己的手,“联姻本来也是假的,不过是为了两国交和的幌子,你独自回去对你也没有影响。”

    “有影响!!”

    “哪里有影响?”念洄反问:“古代男子三妻四妾,你回去照样能娶别人,对你有何影响了?”

    “就是有影响!”慕容昭不肯松手,他根本就不介意念洄的往事,如果自己不喜欢也不会同意联姻,“我曾向父上说过,会带喜欢的中原心上人回家,什么事都可以慢慢来。”

    “慢不了。”

    念洄居高临下垂眸,淡声:“我没多少时间了。”

    人物偏离剧情,如今时间紧迫又临近十五日,不仅不能跟他回虞国,他还不能在宫中待。

    “总之你不要再缠着我,我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

    念洄心意已决,不管如何都不愿跟他离开。

    皇帝得知后也过来劝说,并且答应只要他肯去虞国,自己会为他陪嫁黄金千万两,定不会让他在遥远的国度受委屈。

    旁人看了兴许都会被皇帝的如此重视感到温心,可实际上,都只不过是担心人留在京城会应证前国师的传言。

    念洄依旧拒绝,并且出言顶撞圣上,惹了怒被罚关在冷宫禁闭。

    皇帝威胁,给他两日思考,并且不许人给他送水,送吃,要以这种方式让他好好想想。

    是愿意回虞国。

    还是愿意赴死。

    冷宫已经多年没有住生人,哪哪都比不上殿中的豪华,更没有佣人伺候,有的就只有在房屋周围巡逻的士兵,是怕人再次遭遇刺客挟持潜逃, 从而会让皇上忌惮担忧。

    被关冷宫的事让慕容昭十分震惊,奈何皇上生了气,不听上奏。

    非要把人关在冷宫中,不给吃喝磨磨人的锐气。

    不过,念洄要的就是把他关起来,从而忽略他,这样十五日那一天就不会有人发现,等过了回系统大厅那一天什么都好说。

    这狗皇帝大概是怕再有刺客将他绑走,屋外哪哪都派了守卫,不管谁来都见不到他。

    冷宫的偏殿漆黑,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灰尘蒙住了铜镜,也蒙住了墙角的青瓷瓶,床榻上的锦被更是早就褪成了暗黄色,霉斑点点,边角处烂了几个洞露出里面的棉絮。

    好在窗纸没破,也有残留未烧尽的蜡烛,晚上不会有冷风灌进来。

    天色如今早已经渐晚,他想,这十五日回系统大厅上报,最好是能检测出什么。

    这样,他或许就不用再来书中世界了。

    ——

    月黑风高,冷宫墙外有几个人影闪过。

    慕容昭不放心,带着吃食想从最低的墙角边翻进院中,哪知道墙角边早已经站了几个人。

    纪枫和纪廷渊两个人沉默不语,碰面后也没有说什么,围过来想翻墙的还有楚真聿,是想为之前中毒的事向念洄道歉,怪自己没看好沈允溪。

    慕容昭知道这三个人不待见自己。

    从成婚那日开始就对自己没有好脸色看。

    “真是的,要不是因为你,阿兄也不会被关在冷宫中。”

    纪枫语气里满是嘲讽,“或许我还应该要感谢下那个刺客,不然此时,恐怕你已经将阿兄骗去了虞国。”

    慕容昭听见他还想感谢那个刺客,冷下脸,沉声:“你可知那刺客有多卑贱的以下犯上。”

    “有你卑贱吗?”纪廷渊平日里从未说过如此粗鄙的话,但现在实在是不想忍受,“我这弟弟为人是恶毒了些,可其实并不坏,与你成亲,要是再同你一起回遥远的国度,怕是再被你欺负了去。”

    慕容昭真是被这几人气的牙痒痒,怒气回怼回去,还未开口就见官兵巡逻朝这边走来,发现了他们。

    “皇上有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就算是皇子也一样!”

    御林军统领只效忠于皇帝,只看皇帝手中的虎符,派出官兵将几人礼貌驱赶,连带着墙角也派人看守。

    夜深人静,冷风萧瑟。

    围在房屋的几名士兵听到了冷宫角落有动静,几人警惕靠近发现只是一只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