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作品:《恶毒美人引诱暴君黑化后被囚禁了》 ——
皇宫外都传新帝受了重伤至今未醒,连续三四日都无一人见过新帝,早朝已然将近五日未上,许多要想做处理的民间繁事至今没得到解决,可谓是人心惶惶,觉得新帝大势将去。
寝宫四周派了士兵看守,每天都有太医出入寝宫。
人人都知新帝昏迷,可其实萧寒深在被太医诊治的第一日就已醒来。
距离新帝苏醒已经过了三日,太医们照例去寝宫中为新帝请脉,装作新帝至今未醒的假象。
“陛下,该请脉了。”
前来看诊的李太医声音压的很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圣上的御座被移到了窗边,每当白日太阳正盛,也会有阳光照射进来,然而九五至尊并未坐在上面,而是令人打开的窗户让阳光照进来。
萧寒深就坐在地毯上面,身上披着黄明色龙袍,衣袍有些发皱,天子的发丝散乱,在这几日面色憔悴,眼底是浓重的青黑,唯有那双眼睛红的吓人,像一头濒死的孤狼。
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一个人。
那是已经没了生机整整五天的皇后。
皇后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毫无光泽的惨白,嘴唇褪尽血色,裸露出的皮肤透着和正常人不一样的灰败色,模样依旧,身体在死亡这几日也并未发生腐败。
“陛下,该请脉了。”
李太医又小声的再次开口,别生怕惊扰了天子。
萧寒深听到了,但不想给予回应,只小心翼翼的搂着怀里的人,让人靠坐在自己怀里面朝太阳,抱紧用手给怀里的人暖手,动作轻柔,企图捂化死人渗人的冰冷。
按理说人死了两三天之后就会出现轻微尸斑,连同身上都会散出难闻的味道。
但是他的念洄依旧很香,也没有死人之兆。
自己安慰自己心想或许人总有一天会回来,奈何过了一日又一日,奇迹仍然没有出现。
他又乱想,想到念洄这次走可能就没打算再回来,施舍留给他一副假的躯壳留作念想,是因为讨厌他,恨他才会一走了之,以后都不会再回来。
李太医垂着头,天子未发号施令,不敢有所行动,更不敢去看天子怀里那具死人的躯体。
皇帝现在的模样疯疯癫癫,与死人同吃同住,何况人还连续几日不睡,精神力衰弱不说,就连那一头墨发都掺杂着几根白发。
他是真怕。
怕皇帝会一夜白头。
最终,太医摇摇头没把上脉,就连看到天子手腕处的白纱布已渗出血来都没办法换药,只怪天子抱着不肯松开皇后,让他无从下手。
晨起日落,天黑之际。
两名鬼鬼祟祟的人等待在宫门外。
慕容昭和纪廷渊两人等到天黑在宫门士兵换队时打晕了两名士兵混入其中,并且早在宫中有眼线,能够顺风助他们一臂之力,安稳进入大牢,率先解救楚真聿两人。
除了他们两位之外,在前两天就已经分天派人潜入,算上他们,宫中大抵有十名他们的人。
听闻萧寒深如今还未醒来,不少的暗卫一定都保护在皇帝身边,而恰恰给了他们机会去大牢截人。
两人在夜深人静时混进了皇宫,与其他人一同汇合去往了大牢,悄无声息杀了看门士兵。
想过萧寒深心狠手辣,绝对不可能让他们这么简单的死去,但当看到大牢里被折磨的体无完肤的人,纪廷渊一时间被怒气冲昏了脑,眼眶通红,气的浑身颤栗。
纪枫何时受过这等委屈,蓬头垢面坐在草坪上,全然没听见,有人已进入了大牢里。
隔壁是楚真聿,两人情况相同,每天都避免不了的被抽打一番,好在可以忍受,跟沈允溪比起来,他们挨得鞭子真算不得什么,刑罚也比不上用在沈允溪身上的多。
“纪枫。”
熟悉声音让纪枫猛的抬起头,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乔装打扮的纪廷渊。
“皇兄…”纪枫爬起来,跌跌撞撞到牢门边,震惊:“皇兄,你还活着……”
他以为自己的兄弟都死了。
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前往冷宫的路上被活抓。
纪廷渊见他还活着在大牢里也松了一口气,虽然愤怒,但早晚有一日他会将这些刑罚全部还回给萧寒深。
几人救出纪枫两人,按照原路返回。
在夜深人静逃出大牢,却哪曾想,刚出大牢就被潜伏在外列阵的弓箭手团团围住,为首的人正是萧寒深。
“萧寒深…”纪廷渊握紧手里的长剑,“你早知会劫狱?”
“自然不知,恰巧今夜算出此卦。”
国师唐温君从人群中走上前,神色带着淡淡的笑,温润儒雅,“抱歉了大皇子,唐氏向来只侍奉登基的君主。”
劫狱被识破截住,几人握紧了手里的佩剑,不准备放手一搏,反而带头的慕容昭扔下了手里的,冷声恶嘲,“夺我爱妻,萧寒深,你定会遭天谴!”
“爱妻?”萧寒深嗓音低沉裹挟着沙哑,眼中满是疯意,可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把人囚禁于深宫,还喂那些该死的药物。”慕容昭想起民间的传言,怒声,“萧寒深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有能力就来试试。”
萧寒深直言不讳,毫无惧意,听见他要取自己命一点都不怕。
慕容昭表情很古怪,像是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那你可要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被我砍下人头的。”
听见这般说辞,萧寒深也不客气,偏了偏头,抬起手示意身边的贺五给他一把剑,“拿剑……”
一个“来”字还未说出口,剧痛猛然袭来,一把长剑从后刺穿胸膛,力道狠戾让人毫无防备,从后方的位置刺来。
第89章 求你
利剑刺破胸膛,躲闪不及。
萧寒深瞳孔一怔,身形僵住,回头看向唐温君,见人紧握着剑,正要再往里面捅时被贺五猛然狠狠一脚踹开。
另一边的慕容昭与纪廷渊见计划得逞,相互对视一眼,持剑冲了过去,双方人马瞬间在大牢门口厮杀,目标直击萧寒深。
换做平时,萧寒深从不服输,拿过配剑交手还没一会儿便发觉眼前发黑,连带着四肢都无力举剑困难,很快就意识到这剑上有毒。
贺五小何带着士兵缠住了其余九人,纪廷渊是找准机会刺杀萧寒深。
纪廷渊出剑又狠又重,萧寒深费力将身上那把剑抽出,毒素一直在扩散,很快剧痛与麻痹交织,这两剑在空中“咣当”一声碰撞在一起时,他彻底站不稳。
喉咙涌上一阵腥甜,猛的持剑单膝跪地,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指节用力到泛白,一大口乌黑的血从口中呛出,连同视线都开始天旋地转。
中毒加上这几日没有好好休息,让他的体力实在透支的厉害。
劫狱的消息,他在昨天就已得知北门那里发现了士兵尸体,猜想有人混进了皇宫中,直到唐温君找过前来向他说出了算到的卦象。
带着人亲自堵到大牢前,才知卦象是真的,其实让他知晓卦象,放松警惕,背后捅刀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萧寒深只觉得眼前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耳边杀戮的声音也变得模糊,眼底翻有着不甘和戾气,清晰的感觉到那刺骨的剧毒,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力气,连带着大脑也迟钝放空。
纪廷渊一点都不敢犹豫,只想让对方死。
他高高举起剑对着萧寒深的脑袋,刀面在月光下映着惨白的天光,直劈向男人垂落的头颅。
“主子!!”
贺五与其他人见状大喊。
萧寒深视线模糊,剧毒让他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已耗尽,死亡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可怕的事了,血液在源源不断的从伤口里渗出,手里的力量丧失,剑也拿不稳。
就这样吧。
他本该如此。
不管是爱还是权谋他都输得彻底。
这场落败之后,他还能否和心爱之人合葬在一起,死了能去往念洄的世界吗?
“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锐利刺破空气的破空声传来。
一支漆黑的破甲箭,带着凌厉的风声从暗处刺来,精准无比的穿透纪廷渊举剑的右臂。
“呃!”纪廷渊吃疼,抬眼看去还没见人,只见还有两把箭直冲他脑门射来,他急忙抬剑后退挡下。
纪廷渊站稳捂住右臂看去,“谁?!”
来人手中握着一张满弦的长弓,弓弦在手中还在微微震颤,刚苏醒的面色苍白,又因找萧寒深一路跑来气血上涌,面色也红润了些,即使散开的长发用簪子挽住,还是有发丝在冷风中被刮得凌乱。
纪廷渊难以置信竟是念洄。
不只是听民间传言,就连唐温君也亲口说从太医那得知人早已经没了呼吸。
念洄步伐快速迈动,目光未分给任何人,跑向萧寒深身边,弓箭落地,屈膝伸出双手捧住萧寒深的脸,急切的摩挲男人脸颊,在这一刻心口传来从所未有的惊慌和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