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真聿在昨夜接医师进宫,看到那熟悉的脸时也是愣住,在他还没从震惊中回神时,沈允溪便已经主动朝他走来,毕竟儿时是发小,是关系较好的玩伴,多日不见,当然要寒暄几句。

    “楚大哥,好久不见。”

    真正沈允溪待人谦和有礼,医者怀天下,在说辞称呼方面也没有刻意的迎合。

    而上一个假货,对谁都会带哥哥两字,听起实在黏腻。

    朝堂之上,萧寒深问他可有治疗病疫之法,民间传言是否属实。

    “回陛下,草民已研制出解药,但所需材料较多,还需陛下能派人采些草药来。”

    “朕应允了。”

    他允了沈允溪提出的一切要求,不管是所需要的药草,还是需要太医帮手,只要是能治疗百姓,阻止疾病的扩散,他便都能应允。

    退朝后,萧寒深大步离开朝堂,不再去管他时回宫,要去寝宫中见心仪之人。

    楚真聿和许祉羽看人如此匆忙离开,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自从念洄尸体从南国带回来后,萧寒深的精神就一直不正常,面上看着和常人无异,可其实深夜只要入睡就会陷入梦魇。

    不止梦魇,就连身体的状态也大不如之前,有时会连连咳嗽,通面色看出来实在憔悴,不是病疫之兆,太医也只说要多多休息。

    男皇后死了。

    运回尸体的事早就传的满宫皆知。

    当初民间疯传,说是病疫就是男皇后带来的,那双紫色眼睛本就是不祥,所以才会如此,可真当尸体运回后,却又人人只字不提。

    自古祸国殃美人,美貌会招来厄运与敌视,但凡只要出大事,似乎都会殃及到美人身上,这实在荒谬。

    念洄如今苏醒的事只有萧寒深和伺候在寝宫的几个宫女太监知道。

    萧寒深勒令他们要闭紧嘴巴,准备彻底把人藏在深宫中,对他来说,只有人在宫中才是最安全的,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令他感觉到危机,所以便又极其没安全感的故技重施。

    殿门被推开,躺在龙床上的人还在昏睡,半梦半醒,睡得不太安稳,迷迷糊糊被寒气所侵扰,感觉到凉气苏醒。

    念洄不喜冬天。

    身体还没有完全休息好,他睁眼迷蒙间,仰面躺着,只见有人凑上来,勾着他的腰贴上,掰着他腿往腰腹挂,一副取暖之举,嗓音里全然是没被满足的欲。

    “朕回来了。”

    “接着造孩子吧皇后。”

    第172章 我真服了

    萧寒深是个疯子……

    他艰难的想从床上爬出去,想从那落下的床帐中逃出某人的某人的禁锢,一只布着咬痕的手臂伸出来,刚探出,就被随后紧跟着伸来的大手捉住,稳稳覆盖在手背上挤进指缝。

    腰是酸的,腿也是又酸又软,合都合不拢,从醒来大脑晕晕乎乎就感觉浑身发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因为逃跑而被惩罚暴打了一顿,所以爬都爬不起。

    “肚子好鼓,阿洄似乎怀上小狗崽崽了。”

    萧寒深压住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少年耳边,未停止,更是一把抓住腰将人从床边拽回来,哑声:“不要跑,万一掉下床怎么办。”

    “我…我好累……”

    被扯回去的念洄仰面躺着,期间有低头看自己的锁骨、胸口、腰侧、大腿,他好像被人打了一样浑身上下都是恐怖的红痕,想起某个不要脸的人还……着他往上抬。

    说什么…

    说要用厚……的姿势才会更容易拥有。

    如今朝堂之上大臣哪怕心中不说,但其实内心都想皇帝能够拥有自己的子嗣,现在民间疯传皆知男皇后已死,那就应该纳嫔妃扩后宫,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

    萧寒深是燕国唯一的后代,燕国的血脉还需延续。

    每当上朝,除了询问上报医药病疫之外,很多大臣都欲言难止,纳妃嫔的话堵在口中迟迟说不出来。

    萧寒深看出来了,可他自己不会受任何人影响所主宰,自己这般奋斗努力埋头狠干,并不是真的想要拥有一个能继承他江山的子嗣,而是思念和爱意,促使着他做出这种失去理智的行为,只有这般占有才会让他觉得人真实回来了。

    念洄被以下犯上这般顶撞的精神失守,从回来那一天开始,他的意识就没有好好清醒过。

    狗太凶了。

    好想把他关笼子里。

    ——

    与此同时的沈允溪已然来到太医院,许多人看见他的那一刻都面露惊恐, 不过细想也知道,毕竟自己在他们面前已经死过一次了,还被折磨挂在城墙上展示。

    沈允溪不在意,毕竟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目光。

    “允溪。”跟来的楚真聿同样震惊,还有许多话要问,还有很多疑惑未能解开,但当看到对方回头茫然的眼神时,又悄然噤声,话到嘴边只说了句:“回来就好。”

    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天气极端转凉,今日大雪,要穿厚些。”

    沈允溪莞尔一笑,点点头:“谢谢楚大哥关心。”

    两人并未寒暄多久,沈允溪跟着其他医师去研究解药,争取在三日内制作出来,以宫内传染的一些大臣与宫女太监先行试药,确定无误后再扩散到民间,分发给百姓。

    药材稀缺,南国得知解药已被研制出,相隔多远送来药材资助,逢人就问男皇后葬哪了。

    回来送药的使臣连连摇头,贴近自家皇帝耳边,小声叹息说:”听说没有下葬。”

    “没下葬!”南卿吓得不轻,“那尸体放冰棺里了?”

    “没有,似乎放在了寝宫,日夜总能听见鬼啼呻吟与哭语,近期都开始传皇宫闹鬼了。”

    南卿向来不信鬼神,不知怎么想的,突然大为震惊的捂住口鼻,面色一言难尽,结结巴巴与来的几位使臣偷言偷语:

    “燕国皇帝本就是暴君疯子,该不会日夜抱着一具尸体笙歌吧……”

    此话一出,几位使臣的脸皆都一白。

    好像也不是并无可能。

    毕竟那位暴君在外的传言属实不好。

    ——

    ps: 出图了出图了,美死了宝宝们,萧寒深你小子咋这么有福气,画师一出图,我就忍不住没写完就开始发了,念洄你真的好漂亮z ^__^

    二编:图没有过审,我气死了,我原图发大眼上啦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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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太幸福了

    宫中一直在传男皇后虽死,但男皇后的灵魂却被困在了皇帝寝宫中,不管是白天黑夜都能听见细微的哭喊。

    刚开始时,不少不明真相的宫女太监以为是谁在哭,后面在半夜时分听到便觉得恐怖,接连几天听见后,就开始往外传寝宫闹鬼,说是男皇后的鬼魂回来了。

    新帝这些天也变得奇怪,在寝宫中闭门不出,除了往里送吃食和热水外足不出户,有换班送水的宫女曾偷偷绕过屏风瞧过一眼,那景象吓得她发了三天高烧,至今还未退热,口中扬言着见鬼。

    传言在宫中越来越沸沸扬扬,有人不信,楚真聿更是觉得荒谬,他也亲眼见到了失去呼吸的念洄。

    从南国带回念洄已经有好多时日,失去呼吸,哪怕是寒冷的冬日,应该也会渐渐走向腐烂,再怎么说也不能一直放在寝宫中。

    楚真聿沉思良久,决定同许祉羽进寝宫一看。

    他们要来了太监服,与小何打了招呼,小何面上点点头说可以,转头就禀报给了萧寒深。

    萧寒深自然知道宫中的传闻,听闻楚真聿要来,点头:“那就让他们看,阿洄不管是生是死都必须是朕的。”

    边关一战,楚真聿和纪枫早已经反水,他当时受了重伤,也无顾忌算账,念在他们日夜不眠的曾率兵寻找念洄,便留他们一命,也当积德了。

    楚真聿留在了皇中有了职位,纪枫在当初见到尸体的那刻接受不了,哭了一夜,第二天就离开了京城,说是已经无颜面再面对阿兄,他要去一个遥远地方隐姓埋名,为阿兄祈福。

    边关事件传的人尽皆知,当初连慕容昭也出兵找了几日,得知死讯也是同样难过。

    尸体被带回,任凭再不相信也无法蒙蔽欺骗自己的眼睛。

    夜晚,楚真聿与许祉羽换上了太监服与一同送水的宫女进入寝宫,拎着浴桶前往寝宫内室,却在路过屏风时两人面面相觑。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屏息敛气,抓紧木桶,脱离队伍,借着殿内烛光来到屏风后,脚步放轻,缓缓绕过,从雕花描金的紫檀木屏风旁看去。

    屏风后是帝王寝卧的内室,龙涎香在炉内飘出细烟。

    视线往床上看去,在看到那一刻的瞬间目光骤然僵住,两个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滞,连呼吸都忘了。

    明黄色的龙榻上,那位平日杀伐果决、暴戾无常的暴君正坐在榻边端坐,身上的龙袍滑落肩头,露出胸膛,往日覆满戾气的眉眼全然敛去,连身为帝王的威严都不复存在,眼中满是疯狂的执念与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