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萧越想越觉得可行,刚要转头跟宋长亭说让他再给自己倒一杯酒。

    嘴唇动了动,刚要说话,宋长亭就先一步开口了。

    “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宋长亭是不是故意的,声音又低又酥,还特意凑近了几分,说话时的热气尽数扑洒在她的脖颈上,

    陆晚萧脖颈一痒,忍不住打了个轻颤,脑子一顿,方才心里的所想就脱口而出:“夫君,我觉得刚刚那个酒不错,我可以再喝一杯吗?”

    宋长亭闻言,抬袖掩唇轻轻笑了笑,“傻夫人,合卺酒是只能喝一杯的,不然就没有它的意义了。”

    “哦。”

    听着她似乎有些失望的语气,宋长亭好笑的摇摇头,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温声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长夜漫漫,体力不足的话怎么行?

    “不饿。”陆晚萧摇头,她没有这么晚吃东西的习惯。

    而且之前梳妆的时候,也吃了几块点心。

    重要的是,她现在压根儿就没有那个心情吃东西。

    宋长亭轻轻笑笑,意味不明的说了句:“可是为夫饿了。”

    陆晚萧现在整个心思都在即将到来的洞房花烛夜上,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

    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故作不懂,指指桌子,“那不是有很多点心吗,去吃吧,我在这里等你。”

    “可是为夫今晚不想吃点心。”宋长亭目光灼灼的看着怀里的人,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安雅,还带着丝丝缱绻和缠绵。”

    陆晚萧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酥了,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却问了一个傻得没边的问题:

    “那你想吃什么?”

    “你。”

    宋长亭说完,不给陆晚萧说话的机会,一把把她带到怀里,低头噙住她的红唇......

    过了些许,宋长亭暂时放开她,腾出一只手把她头上的簪子步摇取下丢到一边,然后,再次低头吻上她的唇........

    帐幔落下,价值千金的喜服被一件件扔了出来........

    帐幔外,烛光摇曳,给夜色徒添了几许旖旎.......

    不知不觉,夜已深。

    月光倾泻,微风拂动,带来丝丝寒意。

    外头的树枝和灯笼在风中摇曳。

    屋内红烛忽闪忽明......

    红烛燃尽时,一室旖旎也随之沉入了黑暗。

    ......

    翌日。

    天色微亮,宋长亭就醒了过来。

    看着躺在臂弯里睡得正香的人儿,嘴角上扬,眼里也不觉染上了笑意。

    她终于真正成了他的人,宋长亭心里满足又踏实。

    看着怀中安静的睡颜,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

    不满足,嘴唇又向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许是不小心用大了力度,怀中的人儿不满的嘤咛了一声。

    怕把她吵醒,宋长亭只好强迫自己移开嘴唇,不再贪恋那份诱人的美好。

    帮陆晚萧拉了拉被子,又给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压下体内的躁动。

    她初经人事,昨晚自己没忍住已经让她受累了,要是今天早上再不让她休息好,怕是接下来好几天,自己都得独守空房了。

    忍一时和忍几天。

    孰轻孰重,宋长亭还是分得清楚的。

    不能一口吃得太饱,美味需要慢慢品尝品尝。

    一直到日上三竿,陆晚萧才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迎上了宋长亭温柔中带着些许沉迷的目光。

    “夫人醒了?”宋长亭温温一笑,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宋长亭这一动,锁骨下方一个泛红的牙印便露了出来。

    看到牙印,陆晚萧不由得想起了昨晚的种种——

    想着想着,双颊便不自觉的染上了红晕。

    “夫人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宋长亭低语轻笑,明知故问。

    “没什么。”宋长亭眼里尽是促狭和笑意,陆晚萧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我只是在想,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起床?”

    宋长亭很自律,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每天卯时过半就起床,要么练剑,要么看书,鲜少有像现在这样,日上三竿还在床上的。

    哪怕之前,晚上闹她闹得再晚,亦是如此。

    宋长亭闻言直接笑出了声,爱怜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傻夫人,今天是我们洞房花烛的第二天,为夫若不在还像话吗。”

    她是他的妻,又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玩意儿,洞房花烛的第二天,他又没什么重要的事,当然要等她醒来,一起起床,一起用膳。

    这是对她的爱意,也是对她的尊重。

    陆晚萧本来想说她没有那么矫情,但是看着宋长亭眼里的柔情和爱意,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细细一想,洞房花烛第二天,醒来看到心爱之人,确实比独自一人面对冰冷的床铺和空荡荡的屋子要幸福。

    “夫君真好。”陆晚萧抬起头在他的唇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迅速闪开。

    第247章

    大清早的男人不能撩,特别是刚开荤的男人。

    昨晚她只是主动迎合了一下,就被他折腾得差点儿腰都断了。

    尽管他昨晚已经足够温柔克制,她还是感觉身体像是被车轱辘碾了一样。

    看着她一副避自己如猛虎的样子,宋长亭单手握拳放到唇边轻笑一声,“夫人不必如此,为夫又不是禽兽。”

    陆晚萧没说话,给了他一个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上次他说他不是禽兽,结果第二天早上她的脖子上,胸前,全是深深浅浅,暧昧至极的痕迹。

    那时候他还未开荤就尚且如此,现在他尝过鱼水之欢的滋味儿了,还得了?

    这话要是有一个字能信,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想到上次的事情,陆晚萧急忙低头,把寝衣领口微微拉开一些,查看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雪白的肌肤上又布满了暧昧的痕迹,还是几个颜色特别重。

    陆晚萧:“......宋长亭,你是属狗的吧?还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每次都非得把她身上弄一些痕迹。

    还好现在天气寒冷,穿得衣服多,再围个围巾,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夫人缘何这般说?”宋长亭故意装作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红痕,然后快速移开眼。

    在陆晚萧没注意的地方,眸色逐渐变深。

    深呼一口气,压下体内的躁动。

    “你就装吧!”陆晚萧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下次再弄这么多,这么重的痕迹,你就去睡书房,不对,我就去找花花了,你自己睡。”

    这个威胁屡试不爽,宋长亭忙道:“是是是,为夫下次一定注意。”

    认错速度极快,态度也很良好,但是这语气,听着却是不太有诚意的样子。

    陆晚萧也懒得继续跟他计较。

    因为她知道,就算他现在答应得再好,哪怕是发誓,下次该弄他还是会弄。

    特别情到浓时,他根本就不听她的话,甚至她要是分神,他还会“惩罚”自己。

    其实她也不是不给他在身上留痕迹,她气的是他弄到衣领遮不到的地方,还不跟她说。

    “为夫保证。”宋长亭笑着竖起三个手指,“下次真的会注意。”

    【之前他故意弄在衣领遮不到的地方,还没告诉她,是因为那日段锦书带她去的宴会有男子。

    虽然,在京中那些公子眼中,陆晚萧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野村妇,但是她是段家的外孙女,深得段家上下喜欢,特别是段老夫人。

    光是这一点,已经足够他们忽略陆晚萧本身的条件,然后做一些让人想弄死他们的事。

    哪怕他们知道陆晚萧早已成婚,但是,在金钱和权力面前,有些人连父母都能下得去手,勾引有夫之妇,娶个二婚女,又算得了什么呢?

    谁让他也只是一个乡野村夫呢,纵使有几分才气,跟他们那些世家公子也是没法比的。

    所以他们自信,陆晚萧在他们和他之间,会选择条件优渥的他们。

    只要他们抛出橄榄枝。

    诚然,他的夫人自是看不上那些人,甚至不会多给他们眼神。

    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人是不知道脸皮二字如何写的。

    在她身上留几个印子,证明他们夫妻感情好的同时,还可以帮她挡去许多骚扰。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至于剩下挡不掉的,就只能用别的法子解决了。

    现在他们在京城基本已经安定下来,等过些日子,找个合适的时间搬出段家,自立门户。

    往后那些宴会,她要是不喜欢的话,自然也就不必因为不想让段老夫人担心而勉强自己去参加。

    她要是喜欢,他就陪她一起去。

    有他在,自然也就不用担心那些问题了,他会把那些烦人的东西都替她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