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作品:《带着糊涂系统追权臣

    叶芮:“……”

    这下真?的?是什么都藏不住了,谢听澜真?的?是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她与自己的?关?系。

    红缨和张霆落怔了证,张霆落也适时住了嘴,然后僵硬地转移话?题:“那么接下来?我们第二个计划要启动了对吗?”

    “对。”

    谢听澜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三人,正色道:“做好准备,这将是最关?键的?一战。”

    商讨一直持续到黄昏,他们把?所有细节和可能性都讨论好之后,张霆落和红缨才从谢听澜的?房间离开。

    不,那也是叶芮的?房间。

    等到二人离开后不久,叶芮便去?沐浴了。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满桌的?饭菜,又是红烧圆蹄,蒸鱼,烤鹅什么的?,叶芮顿时就把?不要跟谢听澜同?房的?念头抛却脑后了。

    跟谢听澜同?房有肉吃!

    谢听澜早就坐在桌边等着叶芮,叶芮也不耽误,放下洗浴的?用具后也坐了下来?,吃饭这事儿绝对不能耽误!

    “可喜欢?”

    “喜欢喜欢!”

    叶芮在营里实在很难大鱼大肉地吃,这一次来?江南她本来?是瞄准了张霆落的?钱袋的?,可没想到谢听澜才是那个大金主!

    二人很快就吃了起来?,毒解了之后,谢听澜的?胃口?其实已经好了不少,可怎么都吃不胖,还瘦了下来?。这一次叶芮仔细打量过,谢听澜长了些肉,更有风情?,脸色也更好了,比上次在军营时好了不少。

    只是她那一撮撮的?白发却怎么也没办法?变成黑发了,那如雪般藏在黑宝石中的?头发就这么成了谢听澜的?独特记号。也因?此她每次出行?都得带着帷帽才行?,只有在青州她才能肆无忌惮地展现自己更真?实生动的?一面。

    青州没有皇帝的?暗桩。

    之前是有的?,不过有张霆落和慕雪的?把?持,那些暗桩都被找了出来?全?部处死,而且残忍地做成了人彘,杀一儆百。

    第一个人彘出现的?时候,便动摇了其他暗桩的?心,他们的?慌乱和心虚成了他们的?催命符,此后便再无暗桩敢来?。后来?张霆落和孙忠整顿了青州军的?录取程序,严格地把?控着自愿从兵的?人的?背景,慕雪推荐的?一般都是直接录用的?。

    至于谢听澜安插进来?的?人,估计也是慕雪同?意才放进来?的?,也就是说,慕雪早就给谢听澜开了一条小道,让她铺路。

    一边恨不得谢听澜死,一边又暗中给谢听澜铺路,这个女?人真?是矛盾。

    “作甚?”

    就在叶芮第二十六次看向自己的?时候,谢听澜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有什么?”

    “没有。”

    叶芮讪笑了一声,本想继续低头吃饭,可还是忍不住问:“谢听澜,你有打算把?头发染黑吗?”

    “没有。”

    谢听澜斩钉截铁地道,她低笑了一声,把?一块圆蹄夹到叶芮的?碗里:“不是你说的?么,白发又酷又帅。”

    是这么说没错,当时是为了安慰谢听澜才说的?,可是若是白发长在谢听澜身上,那也的?确是又酷又帅。

    “那是,那还是不要染黑了,白发也好看。”

    那也算是她一路忍耐过来?的?印记,一缕缕的?白是她一步步踏过的?薄冰,忍过的?伤痛,吞过的?委屈。

    留着挺好,不为纪念,只为有一日走到目标尽头时,她可以释然地展示自己的?一切。

    “第二个方法?,你有信心吗?”

    谢听澜问,目光落在叶芮吃得正香的?脸上,看她吃饭总觉得饭菜都特别香。一开始在毓山养伤之时,谢听澜其实吃不惯那些清淡的?食物,每次咽下去?都是为了活命。可与叶芮同?桌吃饭后,那些本来?味道一样的?饭菜也变得滋味了许多。

    当真?奇怪。

    “什么信心不信心的?,我们顶峰相见!”

    叶芮哈哈笑了两声,谢听澜莞尔一笑,没有再说什么。随后谢听澜提出要同?游江南的?市集,叶芮同?意了,她也想好好逛一逛江南,她喜欢这里。

    节奏是慢的?,马车也是慢的?,杨柳飘扬,好像连石桥上那斑驳的?痕迹也变得温柔了起来?。它温柔地细数着这座城的?岁月,数过桥上人的?脚步,数过春去?秋来?,一直陪伴着这座城的?人,孤独又温柔。

    叶芮和谢听澜并肩走在江南的?青石道上,一人戴面具,一人戴帷帽,衣袂缠绵,一阵清风吹来?都好似都让衣衫沾上了杨柳的?柔媚。她们穿过了黄昏时依旧拥堵的?市集,走过仿佛藏着秘密的?小巷,又走到一些店铺去?看,倒也没买什么。

    回来?的?时候,市集的?摊主已经开始收拾,有些挑着扁担步伐轻快地小跑回家去?,那里有一盏温暖的?灯火在等着他们。

    路上,谢听澜还是买了酒,让叶芮提着,酒坛子就在叶芮手中一晃一晃的?,正是之前赫连端华搭讪她时要送给她的?江南醉。

    “酒量有变好么?”

    谢听澜问,一句话?淹没在即将垂下的?夜幕中,让叶芮有一种错觉,刚才谢听澜说话?了吗?

    然而,她清楚谢听澜是说话?了的?,只是这个问题让她有些窘迫。军营禁酒,除非有什么大胜仗,或大喜事,比如策反卡亚尼那次,叶芮才喝过那么一次,酒量怎么可能会好?

    胡图给自己的?奖励数值中有剑术,刀术什么的?,就是没有酒量。

    胡图:【怪我咯?】

    叶芮:【罢了,怎么能怪你呢,怪我自己咯!】

    谢听澜见叶芮不说话?,脸色变了又变,脸上出现一点赧色,便知道她的?酒量没有长进了。

    没有长进,正好。

    回到客栈,谢听澜就打开了酒,让叶芮一起喝,一开始叶芮还在推拒,后来?见谢听澜有些失望,她还是不忍心地坐下来?喝了。

    我总是心太软。

    心里话?才想到这里,叶芮的?脑子里居然播起了音乐,这可吓得她马上叫停:【糊涂!!别播音乐!】

    胡图:【我还以为你想听《心太软》。】

    叶芮:【滚滚滚!】

    看着酒坛的?红纸上写着娟秀的?‘江南醉’三字,叶芮又想到了那日在客栈院子里与赫连端华的?相遇,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赫连端华怎么认出自己的?。

    “告诉我,赫连端华怎么在江南认出我的??我想你一定知道她与我在江南相遇的?事。”

    谢听澜正挽起袖子端起白瓷杯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便见她红唇微勾,水泽柔润的?唇勾出狡黠的?笑意来?。叶芮浑身打了个冷颤,觉得这一抹笑让人毛骨悚然又带着把?自己吃得死死的?风情?。

    “临行?前我告诉了她一些事。”

    谢听澜收起笑意,目光专注地落在叶芮的?脸上,含着水光的?美眸像是今日黄昏时在石桥下那小河反出来?的?光。

    “我告诉她你走路时有一个小习惯,那便是走几步之后手总会往自己的?大腿外侧摸什么,像是找什么。”

    叶芮无语了,那是因?为她习惯了自己在现代?时那条修身西装裤的?口?袋,走路时总喜欢插着口?袋,有时候是因?为冷,有时候纯粹就是想装酷,避开一切想来?问无聊问题的?同?事。

    “我告诉她你吃饭时总会先挑青菜吃,然后再吃肉。”

    叶芮继续无语,那是因?为自己习惯了喜欢吃的?留到最后吃,而且先吃菜再吃肉有利于她保持身材。

    “我告诉她你坐下时,身子会往左边倾斜一些。”

    叶芮听到这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习惯是因?为每次在书房练字时,谢听澜就坐在自己靠左的?位置,自己也会不自觉地往她靠近。

    若是谢听澜没说,自己也未必会知道原来?自己身体的?记忆这么强大。

    “我告诉她你习惯把?匕首别在左边的?腰间。”

    “我告诉她……若是遇到这么一个人,那么就试探试探,赫连端华便会知道了。”

    谢听澜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叶芮,像在庆幸自己没有忘记她任何一个小习惯。

    叶芮把?谢听澜的?字字句句咀嚼下来?后,突然觉得一阵后知后觉的?酸楚,原来?谢听澜一直都把?自己的?一切看在眼?里。

    自己不经意间的?习惯,甚至自己都没有察觉,谢听澜却记住了。

    “其实我说了好多,但赫连端华说你当时戴着面具……所以,那就不说了。”

    谢听澜苦笑着喝了口?酒,江南醉仿佛带着江南空气般的?甜腻,落到自己喉中,又觉得喉咙一阵滚烫,像极了客栈大厅里烤的?那把?小火。

    “……你们这些女?人,心眼?子真?多。”

    多得穿透面具看见了自己,多得就连自己走路的?姿势都成了马脚。叶芮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