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作品:《[红楼]升官发财娶黛玉

    第70章

    林黛玉试了两天戏就有点不耐烦了。

    最好的几个戏班子, 荣国府请不来。尤其是荣国府还得罪了忠顺王,京里最好的几个角儿,全是忠顺王捧出来的。

    还有些有心走忠顺王路子上进的, 也要跟荣国府划清界限。

    次一点的荣国府也看不上。

    加上是给女眷唱戏, 戏班子的名声就尤为重要,能选的也就那么几家, 基本上是平常听惯了的那几家。

    林黛玉漫不经心地说:“就昨天看的畅喜园吧。畅喜音同唱戏,敢叫这个名儿,想也是有不凡之处的。况且这名字也听着喜庆,就它吧。”

    贾母笑着吩咐王熙凤:“听见没有?还不快去定下。”

    王熙凤应下,且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面上她跟林黛玉是很好的,她又道:“只有个戏班子,怕是委屈了妹妹,老太太还有什么主意?”

    “我能有什么主意?”贾母笑着接过了话头, “菜也叫准备上了——玉儿, 你还想要些什么?”

    那边其乐融融的, 史湘云嘟着嘴翻白眼, 这几日她宝姐姐不怎么搭理她这茬,史湘云倒也没觉得生分, 反而越发的崇敬她宝姐姐了, 不说人闲话是个多么高尚的品德,她可一点忍不住。

    史湘云便又戳了戳探春:“把你们几个亲的比下去了。”

    探春最讨厌的就是四处挑拨离间, 就像赵姨娘一样。

    “也把你比下去了。”探春笑着瞥了史湘云一眼,又问她,“我住秋爽斋,二姐姐住紫菱洲, 三妹妹住藕香榭,你住哪里?”

    史湘云一下子就没话说了。

    那边林黛玉还认真想了想,开口道:“外祖母,我喜欢晴雯,不如叫她来我屋里伺候?”

    屋里安静了片刻。

    若是以前,林黛玉觉得自己会私下问外祖母,毕竟当众说这个,就算外祖母不愿意,那多半也会为了面子答应。

    不过她现在想的只有晴雯,总不能真叫三哥来吧?那就真成胁迫了。

    况且三哥也说了,你体贴你退让,那她们呢?

    所以林黛玉问完,就笑嘻嘻的看着贾母,还又叫一声:“外祖母~”

    若是跟三哥用这种语气说话,他什么都能答应。

    林黛玉稍微走了个神,贾母犹豫了片刻,点头答应了。

    “不过一个丫鬟,算不得什么。叫你凤姐姐去办就是了。”

    这会儿已经派给王熙凤两件差事了,林黛玉冲她笑笑:“多谢凤姐姐。”

    王熙凤也不在意这个,她也是吩咐一句,由手下去办:“你光嘴上谢我不成?”

    林黛玉开心,王夫人就不太开心,况且上回贾母还为了这死丫头扇了她一巴掌。

    再者把她送去给人当妾明显不可能了,嫁妆还得用她的私房——凭什么!

    “你屋里既多了个丫鬟,她还是个大丫鬟,把谁挪出来呢?宝玉屋里少一个人,该添谁进去呢?”

    贾母脸色一沉:“怎么?若是我看上个丫鬟,你也要跟我讲规矩不成?你想把我屋里谁撵走?”

    王夫人忙站了起来:“老太太,我……就是问问。”

    “这有什么可问的?你要说宝玉屋里的丫鬟——尤其那个袭人,原先是记在我名下的,如今记在你名下,她一直都不是宝玉的丫鬟。”

    眼见连袭人都扯出来了,王熙凤打哈哈道:“太太,宝兄弟屋里丫鬟是多了些,上回我要那个小红,宝兄弟都不知道她是谁。你说是吧,宝兄弟?”

    贾宝玉点了点头:“林妹妹想要谁都行。”他就这点好,他是真看不懂眼色,或者说他不用看眼色。

    从贾宝玉身上找回了些面子,贾母便跟王熙凤道:“你记着这一遭,等下回再添人的时候,你林妹妹屋里少一个就是了。”

    掰扯完这个,贾母正想说点体己话,安安林黛玉的心,二门上的婆子来了:“回老太太。外头来了两个婆子,说是林大人故交,来给林姑娘送些东西。”

    婆子把帖子送上,贾母递给一边鸳鸯,鸳鸯接过来,先看下头落款:“通政司左通政施大人。”

    荣国府虽然已经脱离政治中心许多年,但基本的常识贾母还是有的。

    别看左通政只是个四品官儿,但通政司也是个不能用品级衡量的衙门。

    他们管的是奏折收发,虽然密折不过他们的手,但就算是普通的折子,耽误一天或者早发一天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再者朝政也不可能全由皇帝处理,多数事情都是大学士们根据旧例商量着来的,折子一旦送去跟这官员有仇的大学士手里,事儿就办不成了。

    来上这么两三回,年底的考评就评不上甲,接着就是升官无望。

    贾母脑袋里过了一圈,笑道:“既然是送东西给你的,你便去见见。鸳鸯,上回打的精致好银锞子,拿些给你林姑娘。”

    林黛玉在前院的小厅里见到了施大人家里的婆子,说了两句话,感谢了施大人的关心,又收了她们带来的礼。

    风筝、藕粉,还有邓德春的点心。

    尤其这邓德春的点心,让林黛玉觉得很是好笑,总之这钱又叫三哥赚去了。

    林黛玉离开,贾母这边的场子顺势就散了,王熙凤去办事,姑娘们三三两两的离开,鸳鸯扶着贾母进去内室歇息。

    看她那张脸,鸳鸯就知道她不高兴。

    如今伺候老太太是越来越难了,鸳鸯陪笑道:“咱们林姑娘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多亏老太太养得好。况且她身份又不一般,想必那忠勇伯也是看中这一点,才生生扒上来的。”

    “可不就是他死死扒上来吗?”贾母没好气道,“听说他祖父死了,他二叔断了一条腿,还能这么若无其事的……我是真担心玉儿,他肯定是没安好心,不会是来报复的吧?”

    “纵然是报复,可报复的程度也有限。”鸳鸯顺着贾母的意思道,“咱们林姑爷是探花,官场上又有许多同僚,今儿不是还有故交来看,林姑娘又有老太太这个靠山,忠勇伯能怎么报复?他又敢怎么报复?”

    贾母开心了些:“当年她来京城,水土不服,总是生病,我便替她推了好些客人,她不会误会吧?况且敏儿还在的时候,曾写信说有个和尚不叫她见外客,我也是为了她好。”

    “林姑娘最是懂事了。”鸳鸯言不由衷的安慰,她如今是不敢糊弄林姑娘,那怎么办?只能糊弄老太太。

    “唉……”贾母叹气,“我让你教紫鹃的话,她想必还没说?”

    鸳鸯点了点头,肯定是没说,不然林姑娘不能是这个表现。

    “我吩咐紫鹃,让寻着机会再说,平白无故的说忠勇伯居心叵测,不安好心,这就是故意了。”

    贾母点头:“你办事我是放心的。”

    贾母不想他们过得好,况且忠勇伯凭什么过得好呢?可忠勇伯那边她是使不上力气的,那边都不在京城招下人,一根钉子都插不进去,她就只能在玉儿这边使力气了。

    这不能叫不想他们过得好,贾母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结婚这种事情,不就是你压我一头,我压你一头?

    她一定会好好传授给玉儿她这几十年的经验,免得她去了忠勇伯府被人拿捏,天天受委屈。

    “我管她受不受委屈?”王夫人手里死死攥着帕子,愤恨地跟薛姨妈说。

    以前她还能跟周瑞家的商量商量,如今周瑞家的……不在了,她就只能跟自家姐妹商量了。

    “老太太嫁外孙女儿,叫我们出八万两的东西,一万两的现银,我哪里有那些东西?她还说什么,嫁妆不够,去了婆家要被人看不起的,我管她呢?我巴不得——”

    玉钏儿端茶进来,王夫人忙住了嘴。

    说实话,薛姨妈也不太明白自己姐姐究竟是个什么套路,按理来说金钏儿跳井死了,若是她,那肯定是给玉钏儿一笔银子,寻个清闲的位置养起来,等这事儿过去,再寻个理由打发了她。

    可她姐姐倒好,还让玉钏儿在身边伺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薛姨妈甚至觉得她姐姐有点疯。

    等玉钏儿出去,薛姨妈忙把思绪又来了回来。哦对,刚说的是林丫头的嫁妆,那她肯定是当不成宝二奶奶了。

    “咳,我看林丫头也喜欢,若不是我们家蟠儿着实配不上,我也不敢开这个口,哪里能轮到忠勇伯呢?况且我们家宝丫头跟她相处多年,姐妹情深,我也给她添些东西。也不用大张旗鼓的送过去,就算在你的份下如何?这样——”

    薛姨妈飞快想了想自家所剩不多的财产,这两年有薛蝌帮忙看铺子,倒是还有些盈余。

    “我认五千两银子,再一万两的东西。”

    王夫人笑了:“这怎么好意思?”

    “都是自家姐妹。”薛姨妈情真意切地说。

    “唉……要我说,还是宝丫头好,我一直把她当自己女儿疼的。”

    林黛玉回到潇湘馆,看着丫鬟收拾东西,她不免又要想起三哥来。

    今儿叫人来送东西的这位施大人,八成也是从义卖会上听说了她的消息。

    再一想义卖会上那位冉大人……去了两次,说你病了……林黛玉叹了口气,若不是三哥,京里怕是再没人能想起她这个人。

    “姑娘!”

    扑通一声响,林黛玉被吓了一跳,抬眼就看见晴雯跪在了她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晴雯倒是起来了,她来了这些日子,的确是没见过潇湘馆的人跪来跪去,只是起来归起来,眼圈通红。

    “姑娘……我一定好好伺候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会。”

    林黛玉哭笑不得,劝道:“以后你就在我屋里伺候了,我不是还分给你两个小丫鬟,先带她们去收拾你的东西。原先我是借你,如今到了我名下,针线活就多了,不过上夜不用你,端茶倒水的也不用你,你就做针线活。”

    “我一定好好教她们。”晴雯信誓旦旦的表着决心。

    “行了,快去收拾东西吧。有什么缺的,要么寻紫鹃,要么寻雪雁,她们两个若是都办不了,再让紫鹃带着你去找平儿。”

    晴雯一一都应了,却还是有点不想走:“姑娘,那我去收拾东西了?”

    “赶紧去,一会儿天要黑了。”

    晴雯带着两个小丫鬟刚出去,紫鹃就端了茶上来,笑得很是开朗。

    “晴雯手艺很是不错,以后咱们有福了。”

    雪雁下意识瞟了她一眼,她最听不得的就是紫鹃嘴里的“咱们”,好像荣国府的大丫鬟都爱这么说,原先住老太太屋里的时候,也老听袭人跟宝二爷说咱们。

    大概是为了显示亲近,也为了抬高身份,可谁能跟主子当咱们呢?

    况且她们是咱们,那别人又是谁呢?

    林黛玉倒也没在意,只嗯了一声。

    紫鹃又笑:“晴雯实心眼,只是再喜欢姑娘,也不能做出那副模样来,宝二爷待她不薄,像她这么着,好像在怡红院受了不少委屈似的。”

    雪雁也笑了一声:“晴雯喜欢姑娘还不好?非得哭哭啼啼的,好像姑娘非得要她不成?那姑娘成什么了?”

    林黛玉眉头一皱:“你们两个出去说,我要写字了。”

    雪雁高高兴兴的出去了,紫鹃却是唉声叹气,不太情愿的样子。

    怡红院这会儿还挺热闹的。

    贾宝玉这个人好犯痴病,而且他的想法也跟常人不同。

    袭人还若有似无的戳他,说:“怎么就把晴雯要走了?我上夜的时候,二爷叫得是晴雯,麝月上夜,二爷还叫晴雯。二爷哪里离得开她?”

    那知道贾宝玉的反应,跟她想得完全不一样。

    “你不知道,晴雯能去伺候林妹妹,是她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她要了我的东西,自然是跟我亲近的意思,不然她怎么不要别人的丫鬟?老太太屋里那个长脸的丫鬟,手艺也不错,人还勤快。”

    贾宝玉又看着袭人:“你常说晴雯不做事,总偷懒,林妹妹能要了她去,想必也有照顾你的意思,你以后可别总说林妹妹不够体贴了。”

    贾宝玉一脸的感慨,袭人都愣了,他这说的都是什么!

    “爱哥哥?爱哥哥,我跟宝姐姐来看你了,你瞧这是什么?”

    史湘云放了两叠纸在贾宝玉书桌上,贾宝玉过去一看,是两叠临得极好的字。

    “好云妹妹,多谢宝姐姐。”贾宝玉笑得灿烂极了,“这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史湘云邀功道:“听说二老爷要回来,我便跟宝姐姐说,你功课肯定没做。宝姐姐便说,别的不好替,不如我们一人替他临两张字。一人一百张,合起来两百张,勉强也够一年的量了。”

    袭人正好端着茶过来,见状也笑道:“我也替我们宝二爷谢谢两位姑娘。”说着她又瞥了一眼贾宝玉,“宝二爷平日里跟林姑娘好得什么似的,有什么好东西先想着她,倒是没见林姑娘也帮着宝二爷临几张字。”

    贾宝玉怏怏得没说话,薛宝钗大气端庄地笑道:“林丫头这些日子忙,那忠勇伯隔三差五的带她出去,我听说她还给忠勇伯绣了一副挺大的字,怕是没工夫了。”

    袭人一边倒茶一边道:“原先看着林姑娘端庄,咳……”

    她适可而止了,史湘云又道:“林姐姐还总说我贪玩,谁能有她贪玩呢?”

    贾宝玉总算是说了一句公道话:“其实她一个月也就出去三两次。”

    史湘云瞪了他一眼:“那怎么不见她帮你临字呢?我知道了,你得罪林姐姐了。哈哈。”

    史湘云正笑得开心,贾母屋里一个婆子急匆匆过来,道:“云姑娘,史家来人了,说史老爷不日回京,老太太叫你去呢。”

    史湘云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求助似的看看薛宝钗,又看贾宝玉,口中喃喃道:“不是说至少三年吗,我……”

    这次轮到贾宝玉大笑了,他不仅笑,他还拍手:“该,你也没做功课!”

    薛宝钗看着这一幕,着实难绷,不是说贾宝玉跟他屋里好几个丫鬟都……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只是难绷归难绷,她还得笑:“快别笑你云妹妹了,仔细一会儿她哭给你看。你也别瞪你爱哥哥了,老太太等着呢。”

    史湘云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晚上回来,又跟薛宝钗哭诉道:“说是已经收到信了,最多再有十天就回来了。家里原本就留了人,收拾房子也不要多少功夫,总归……我最多再有二十天就走了,宝姐姐,我舍不得你。”

    薛宝钗松了口气,劝她:“旁的不说,你的针线活儿得练起来了。只是这不好替,你能做多少算多少吧。”

    林黛玉是二月十二的生日,贾母的意思是唱三天的戏,从二月十一就开始了。

    不仅唱戏,贾母还叫府上有头有脸的婆子丫鬟们来给林黛玉祝寿。

    她是想叫林黛玉看看荣国府的排场有多大,人口又有多少,也好叫她生出点归属感来,有这么个荣国府当靠山,难道不是三生有幸。

    贾母这主意,荣国府的婆子丫鬟倒是挺开心的。

    更有甚者,上来直接就三叩九拜了,叫前头的人后悔不已,才磕一个头,一点都不出众,林姑娘哪里记得住她?

    别的不说,她们平日里想寻个借口巴结林姑娘都难,这么好的机会,就该各凭本事博出位。

    后头的人瞧见才五个婆子过去,就已经三叩九拜了,一狠心,连“九天仙女下凡尘”这话也说了出来。

    最后还是鸳鸯看不下去,出去警告一番,这些人才收敛了些。

    这么热热闹闹一天,晚上回去,大家都挺累的,不仅身子骨累,心更累。

    “真是见鬼了!”贾琏一回来就跟王熙凤抱怨,“老爷说要给林妹妹凑嫁妆,问我要银子,说我当年陪着一起去扬州,不知道吞了多少,他不全要,只要我出一万两。”

    王熙凤也冷笑一声:“太太也是一样。问我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比方像我那个玻璃炕屏、赤金璎珞,又或者镶珠的大凤钗。”

    “你怎么说的?”贾琏忙追问道。

    “还能怎么说?这些东西林妹妹都是见过的,拿来添妆还行,若是从太太手里给林妹妹,你让林妹妹怎么想。”王熙凤嘲讽道,“太太是真敢开口,要我去寻跟这些差不多的东西给她。我去哪里寻?这都是有银子也没处买的好东西,更何况她一两银子都不给,美得她。”

    “你说……老太太要给林妹妹多少嫁妆?”贾琏坐在王熙凤边上,给她揉了揉肩。

    王熙凤瞥他一眼:“这话二爷可不能乱说。”

    “那是自然。”贾琏这两日本就理亏,他瞒着王熙凤,许下了正式纳尤二姐做二房的承诺,所以这些日子是事事都顺着她。

    王熙凤只当是她在尤二姐这事儿上当机立断,救了贾琏性命,所以他感激。两人这两天虽然不至于蜜里调油,但也好了许多。

    “我听……你知道的。”王熙凤指了指贾母院子的放向,暗示这是鸳鸯说的,接着道,“老太太说一共出二十万两的东西,另有五万两的现银。东西老太太出十万 两,大房两万,二房八万。银子老太太出三万,大房跟二房各一万。”

    “乖乖。”贾琏一声惊呼,“这么多?”

    王熙凤斜他一眼:“这还多?你说老实话,你当年去扬州,究竟带了多少东西回来?又贪了多少东西?我虽然不知道林家有多少家资,可我知道王家有多少,薛家又有多少,你别想骗我。”

    “也没多少。”贾琏很是不自在,“就是那些,这些年也花得差不多了。”

    王熙凤冷笑一声:“鸳鸯还说了,老太太让你给林妹妹添个至少一千亩地的庄子,琏二爷,你好自为之吧。”

    “一千亩地?”贾琏顿时红温了,“两万两银子都不一定能买到。”况且老太太说的是田庄,那是要连佃户都配齐的。

    他去哪儿寻,他哪儿来这么些银子?

    贾琏想了想,贴在王熙凤耳边:“咱们不如……拿些老太太的地契出来?”

    “只怕鸳鸯不肯答应。”

    贾琏道:“那就先拖着,就算还得一阵,等到临了再去求鸳鸯,多半就能成。”

    王熙凤迟疑地点了点头:“也行。那老爷跟太太要东西的事儿……”

    “也拖着,不行就去找老太太哭。咱们两个都这么辛苦了,况且荣国府又不是咱们的,上头还有两辈儿呢,哪里轮得到咱们出头?”

    夫妻两个商量好事儿对策,也就睡下了。

    第二天就是二月十二,花朝节,也是正日子。

    穆川特地从军营回来,马车上还堆了不少礼物。

    申妈妈却有些犹豫,她看着手里的马甲和擦脸的香粉,她今儿是代表忠勇伯府送东西,还是代表林家送东西呢?

    好难选啊!

    她不免又看了一眼自家将军,叹气道:“将军,若你能封个王,当上京城第一权贵,我也就不用这样苦恼了。”

    穆川也跟着叹气:“我不够有出息,真是让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