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无法理解这有何可醋的……

作品:《嫁给未婚夫的长兄后

    第28章 无法理解这有何可醋的……

    那只是一对?草编的猫狗而已。

    漫无边际的芦苇丛, 随处可见?的绿草,很轻易就?可以编出无数只。

    也可以只有一只。

    这并非过?分的要求。

    云笙回答了好。

    但萧绪说的好像不只是草编的小狗。

    湖心小船缓缓驶动起来?,气氛莫名变得微妙, 一时间只听见?汩汩的水声, 无人再将刚才?的话语延续下去。

    午后阳光正盛, 院中树影婆娑。

    萧绪打发走前来?传话的内侍,转身?回房。

    他绕过?屏风, 便见?云笙已换好了衣裳,正微抬着手臂, 让婢女为她整理着装。

    她一身?袴褶,靛色褶衣以锦带束腰,下身?月白色的长袴收束在一双鹿皮小靴中, 看起来?娇俏又?利落。

    见?他进来?,她转头望来?:“是要出发了吗?”

    “不急,时间足够。”

    云笙完全转过?身?来?, 将今日装扮展露在萧绪眼前:“我这身?如何?”

    “极好。”

    萧绪的夸赞向来?简短,面上神情也好似淡然。

    偏那双深黑的眼眸,仿佛带着沉热的温度, 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云笙又?脸红了。

    她转回身?去, 背对?着他低头自行整理了一下腰间锦带, 心里?暗道,再多让他夸几?次, 她应该就?能面不红心不跳了吧。

    今日, 圣上于西苑林场设下小猎, 云笙随萧绪乘马车前往。

    抵达后,便见?一片开阔草甸上御帐已设,帐帘高卷。

    皇帝正与几?位近臣在帐内谈笑?, 帐外空地上,诸位王公重臣与各府家眷三两成群,言笑?晏晏,一派轻松热闹的景象。

    萧绪进帐面圣后,云笙寻到柳娴,和她聚到一起。

    “笙笙,你今日这身?装扮好生别致。”

    柳娴的夸赞便不会令云笙脸颊发烫,反倒坦然欣喜:“听闻此行有猎事,我临行前特地备了这一身?。”

    若是萧绪能早一些告知她此事,她还想再准备得更精细些。

    柳娴伸手抚了抚云笙上臂衣料:“这料子瞧着真好,滑润生光,颜色也正。”

    “你喜欢吗,我那儿还有几?匹料子,颜色也多,回头回了府上,我拿给?你瞧瞧,你也做一身?衣裳。”

    柳娴正笑?着应一声好,余光瞥见?一道身?影,笑?意?就?微微顿住了。

    萧绪阔步从帐中走出,径直朝她们走来?。

    柳娴不免要为昨日的事心虚,逐渐敛了笑?意?,有些不自然地别过?眼。

    她也是有苦说不出。

    原本是因他们夫妻俩前两日在府上相处的气氛突然变得古怪,这事传到沈越绾耳中,自是担忧不已。

    那时沈越绾便将她唤了去,谈论着可要在两人之间游说一番。

    柳娴一面担忧一面难以启齿,然而还没等到说话的好时机,他们便随圣上来?了西苑行宫。

    昨日一早,云笙独自一人找来?,午时饭桌上多问了两句,便叫沈越绾知晓这小两口竟是又?有矛盾了。

    也不知是上次的还没和好,还是又?添的新问题。

    云笙支支吾吾没有言明缘由,但她和沈越绾话匣子一打开,周围也无外人,原本难以启齿的事就?这么说出口了。

    好在刚才?看两人来?时的状态已是和睦,她也终是安心,不必再多说沈越绾要求的那些话了。

    但萧绪神情不复进帐前的平淡,似乎在里?面遇上了什么不愉快之事。

    他颔首应了柳娴的问候,就?闻云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萧绪略微平复了些沉色,轻声道:“回去再告诉你。”

    没过?多久,皇帝从御帐中走出来?,今日猎事也将开始。

    众人肃立行礼后,皇帝与几?位老臣于御帐前设好的座席上安坐,以太子为首的一众宗室子弟与年轻官员便纷纷执弓持箭,整顿鞍马,准备向林场深处去。

    典厩署准备了不同品类体型的马匹,供女眷和文官乘用游赏,一旁的架台上也备有轻便弓矢。

    翠竹见?世子殿下的背影已没入丛林中,便向云笙提议:“世子妃,林猎才?刚开始,应是要过?一阵才?会有消息,您若有兴致,可要试一试射猎?”

    云笙不曾涉足骑射技艺,却是颇有兴致。

    “好啊。”

    她挑选了一匹体型较小性情温驯的马,又?选了一把漂亮的弓,便让翠竹替她牵着马进了林场。

    可等真拿起弓箭,她才?深知骑射远不如看上去容易。

    她笨拙地搭箭开弓,指尖被弓弦勒得发红,马儿这般温驯,还有翠竹帮忙牵引着,也晃悠得她根本瞄不准。

    第一支箭软绵绵地飞出去,落在十步开外的草丛里?,连片叶子都?没碰着。

    翠竹在一旁看得着急,可她自个儿也是个不会武的丫鬟,除了递箭擦汗,实在帮不上忙。

    “世子妃,要不先歇歇?”翠竹见?云笙鼻尖都沁出了细汗,小声劝道。

    云笙又?试了几?次,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让箭矢颤巍巍地扎进树干,离她瞄准的野果?还差着老远,并且很快,那支箭兀自晃动了两下就从树干上掉下来,一头栽进了草丛里?。

    她终于泄气,将弓往翠竹手里?一塞:“罢了,看来?我不是这块料。”

    翠竹忙接过?弓,笑?着宽慰:“骑射本就?要常年练习的,既然累了,咱们就?在这林子里?随意?转转,赏赏景也是好的。”

    于是翠竹牵着缰绳,云笙悠然地骑在马上,沿着林木稀疏处信步而行。

    夏日午后的林间,别有一番清幽趣味。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筛过?,落在身?上只剩温存的暖意?,不知名的野花在草丛中星星点点地开着,空气里?浮动着草木与泥土被晒暖后特有的清气。

    一只羽毛鲜亮的鸟儿被马蹄声惊动,扑棱着翅膀从灌木丛里?钻出,叽喳叫着飞远了。

    不远处,几?只灰扑扑的野兔正在啃食青草,耳朵机警地转动着,见?有人来?,后腿一蹬,便敏捷地隐入了深草之中,不见?了踪影。

    她们不敢往深处去,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便调转方向往回走。

    将至林缘时,忽闻空地那头传来?一阵马蹄杂沓人声喧动的声响,似有大事发生。

    云笙不由好奇地望向声音来?处。

    翠竹也同样听见?声响,正要催马往前看个究竟,却见?另一侧林间出现?一道身?影。

    马蹄轻响,探花郎正策马前行。

    四目相对?,云笙愣了愣,微微颔首后便要离开。

    不料对?方却出声唤道:“世子妃,请留步。”

    与此同时。

    空地之上,忽见?一只獐子从林间惊慌跃出,太子一身?赤色骑装,策马紧追而出。

    他身?体前倾,几?乎与马背平行,目光紧紧锁住前方奔逃的猎物,竟有几?分平日罕见?的专注与锐利。

    皇帝见?状,眼中流露出兴味坐直了身?,几?位老臣则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太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手。

    千钧一发之际,李垣在马背上猛地直起身?,张弓搭箭松弦,动作一气呵成。

    只听“嗖”的一声,羽箭破空而去,正中那獐子后腿,猎物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旋即被涌上的侍卫制住。

    场中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阵阵欢呼与喝彩。

    萧绪一路驱赶那只獐子到几?十步外才?停下,但久久未闻动静,他也以为太子要失手,正欲策马赶去,就?听见?那头传出了欢呼声。

    他这便双腿夹紧马腹,勒马人立,刚转向,视线就?在从林间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但并非她一人。

    萧绪眉心微皱,抖着缰绳径直而去。

    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一瞬这头二人的对?话。

    他们之间对?话也到尾声。

    探花郎顿了顿,道:“世子妃,劳烦了。”

    云笙:“小事一桩,不必客气。”

    她说完就?循声望去,见?是萧绪,眼眸亮了亮。

    几?息之间萧绪已来?到近处。

    探花郎略一拱手,态度恭谨得体:“见?过?世子殿下。”

    萧绪却是冷淡。

    探花郎并未打算再留,就?此告辞。

    他前脚刚走,萧绪就?拉着缰绳令马踏蹄到云笙身?边。

    “怎么和他在一起?”

    “碰巧遇见?了,长钰,你……”

    萧绪打断她:“何时与他相识了?”

    云笙话语被截断,一时脑子还有点懵,愣愣地道:“不相识啊。”

    “那你们在说什么?”

    接连几?问,云笙总算回过?味来?。

    她神情古怪地看他一眼:“他托我向阿芷转交信件。”

    “你难道,在吃醋?”云笙下意?识问出口也仍觉古怪。

    无法理解这有何可醋的。

    岂料,萧绪竟真的答:“有点。”

    云笙惊愣,听不出他是说笑?还是说真的。

    她愣了半晌也不见?萧绪继续往下说,只能转而先问自己想问的:“长钰,你怎么在这,你刚从那边来?吗,空地那边怎么了,刚才?我听见?好杂乱的声音,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的问题实在太多,以至于问完已经顾不上萧绪刚才?的反常了。

    萧绪呼出一口气,也不知是无奈还是什么。

    他回答她:“太子拔得头筹,猎到一只獐子。”

    云笙一听,惊喜道:“太子殿下这么快就?猎得猎物了,还是獐子,如此厉害,难怪刚才?那边那般大动静。”

    “猎得一只獐子便厉害了?”

    “你别胡说,那可是太子殿下。”云笙听他那语气还以为他要出言不逊。

    “不过?獐子还不够厉害吗,今日这么多人,太子殿下还第一个打着了猎物,圣上定是欢喜。”

    “那你呢,可欢喜?”

    萧绪说着,目光扫向云笙身?后空荡荡的马背。

    云笙还以为他嘲笑?她,也像他那般看一眼他身?后:“你不也没打到猎物。”

    萧绪笑?了笑?:“我打到猎物你会欢喜吗?”

    “当、当然会啊。”云笙好像反应过?来?了萧绪的话意?。

    却又?不是那么确定。

    她敛目抚了抚马背,为自己找补:“我本也没学过?骑射,方才?射了几?箭都?不得要领,连片叶子都?射不着。”

    “下次教你。”

    萧绪说着,抬手从腕间解下一物:“今日可以先玩这个。”

    那是一条皮革腕带,上面固定着一个长约七寸的玄铁箭筒,筒身?线条冷硬,并无多余纹饰,唯有机关处结构精密。

    云笙好奇地探头凑近看,瞧出是一具袖箭。

    却见?萧绪并未立刻将袖箭递给?她,又?从腿侧革囊中取出一柄匕首,用刀尖探入箭筒尾部的细微孔洞,手腕稳健地拨弄起来?。

    这袖箭是萧绪为李垣准备的,若他方才?失手,他便会赶上去补射一发。

    不过?李垣没让这袖箭派上用场,萧绪之后也需不着它。

    云笙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萧绪刚好完成最后的调整,收匕入鞘,抬眸看她:“帮你调整一下。”

    “过?来?,我教你。”

    云笙尚未反应出何为过?来?,腰侧蓦地一紧,天旋地转间就?被萧绪单臂揽住抱到了他的坐骑上。

    身?后霎时贴来?一片热温,他双臂落于两侧将她笼在了怀中。

    萧绪一手环着她稳住身?形,另一手将那只调整过?的袖箭放入她手中。

    “我已将它略微调轻了一些,但对?你而言力道依旧刚猛,你便双手持握发射,以此处对?准目标,而后扣动此处。”

    他带着她的指尖微微用力,话音落下。

    “铮!”

    一声短促锐响,短箭激射而出,正中正前方的树干。

    “学会了吗?”萧绪没有松手,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刚才?那瞬间传来?的后坐力震得云笙掌心与腕骨隐隐发麻,但心中却是为这小小的器物所蕴的凌厉威力感?到惊奇。

    她的心跳都?随之加快了,已是跃跃欲试,点着头就?道:“学会了,你把我放回去。”

    萧绪垂眸从后方看她。

    在她侧身?一副明显等他施力抱起她时,他偏过?头来?吻在她唇上。

    云笙微怔,起初还没什么反应,下一瞬才?意?识到丛林郊外,天光敞露,这是马背上,翠竹还在一旁。

    她抬手想推,却又?袖箭在手不敢乱动弹,扭身?想挣动,萧绪的马儿又?高又?壮,微微动蹄,就?令她又?浑身?紧绷起来?。

    萧绪闭着眼尝了她半晌才?退开,揽住她的腰,将她送回到她那匹温驯的小马背上。

    他目光扫过?她水光红艳的嘴唇:“自己当心些,去玩吧。”

    被萧绪在这等地方偷走一个吻的羞赧还不足以压过?对?新奇事物的兴致。

    不等萧绪走远,云笙就?兴已致勃勃地开始摆弄起手中的袖箭。

    萧绪骑走一段距离回头看来?,丝毫不得她目送的目光,好气地低笑?一声,抖动缰绳驰马远去了。

    调整过?的袖箭虽于云笙而言仍有些吃力,但可比弓箭好使多了。

    她拿着袖箭又?在林子里?玩了半个时辰,才?让翠竹牵着马儿带她往回走。

    刚走出丛林,就?见?大部分人马已然归来?,聚在临时设下的长案边歇息谈笑?。

    云笙一眼瞧见?了萧绪。

    他正独自坐在一处案边,垂着眼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姿态清贵优雅,似乎正准备享用面前的水果?,却又?反复擦拭着迟迟不见?别的动作。

    直到侍立在后的暮山低声提醒了一句,他才?将帕子置于案上,甫一转头,便见?云笙提着一只藤编小篮,步履轻快地到了他跟前。

    她刚在他身?边坐下就?雀跃道:“长钰,你看,我收获满满!”

    萧绪低头看去,那篮子里?满满盛着野山杏和棠梨,只是每一个果?子上,都?赫然留着一个被箭矢穿透的窟窿。

    云笙仰着小脸,笑?吟吟地道:“多亏了你的袖箭,很高的树梢也能够着,起初我还总射偏,但后来?竟越瞄越准,如今已是十发七八中了!”

    暮山在后头听得眼角微跳,心下暗道:那袖箭乃军中巧匠所制,五十步内可取人性命,二十步内可透薄甲,于险要时能决生死,是何等凌厉的杀器,如今竟被世子殿下拿来?给?世子妃射这些酸涩果?子玩,真是……好得很。

    萧绪目光只在那满篮战果?上扫过?一眼,便伸手捉过?云笙的右手到眼前细看。

    她右手虎口与拇指下方的掌缘处,因反复承受袖箭击发时的后坐力,已明显泛出一片绯红。

    萧绪的指腹在那片红痕上来?回摩挲了几?下,抬眸看她:“疼不疼?”

    云笙自己先前玩得专注,浑然未觉,经他提醒才?瞧见?。

    她摇了摇头,照实回答:“不疼的,应该过?一会儿就?消了。”

    萧绪却没松开,将那只微红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转而吩咐暮山:“去将这些果?子洗净取来?。”

    云笙唤停:“等等,这棠梨未熟,食不得。”

    “那就?洗山杏。”

    暮山心叹,难不成这野山杏就?能熟了吗,只愿殿下待会别心情大好行赏赐便是。

    他动作利落,很快便将几?个洗得水润的山杏在碟中奉上。

    萧绪信手拈起一个,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

    “怎么样?”云笙满眼期待地望着他。

    萧绪细细咽下,迎着她亮晶晶的目光,颔首道:“甚好。”

    云笙闻言,立刻也拿起一个黄灿灿的山杏放入口中,下一刻,便被那极致的酸涩激得顿时小脸皱成一团,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身?旁传来?轻笑?。

    云笙连恼怒瞪他一眼都?做不到,好不容易咽下去,睁开眼已有一杯凉茶送到嘴边,她赶紧一口喝下。

    “这么酸,你都?没感?觉吗?”

    萧绪抿了抿唇,似是回味:“嗯,后知后觉酸。”

    “你骗人,你……”

    要恼怒的话语才?说一半,又?被萧绪喂了块桃。

    云笙鼓着腮帮,暂且说不出话了。

    她目光在萧绪身?侧看了看,后又?往周围看了看,含糊不清地问:“长钰,你呢,可有猎到猎物?”

    萧绪面无波澜地也食用了桌上的水果?,却是不答,神情淡淡的。

    林场狩猎,自有太监往来?奔波,将林中子弟们的收获一一通传喝彩。

    云笙在林子里?玩得兴起,直到这会才?回来?,不论通报还是喝彩都?结束了。

    见?他久久不答,云笙又?歪了下头,而后不由猜测他该不会什么都?没猎到吧。

    她正要为顾及他的颜面收回目光。

    暮山瞧出些苗头,似乎意?识到什么,上前半步躬身?道:“启禀世子妃,方才?殿下于林场深处,猎得雄健公鹿一头,已交由虞部处置了。”

    说完,他仍带着几?分不确定向萧绪看去一眼。

    云笙闻言,眼眸倏地一亮:“真的?你猎到了鹿?”

    萧绪嗯了一声:“可欢喜?”

    她笑?弯了眉眼,不必问也是欢喜的模样:“长钰,你好厉害,比……”

    一句比太子殿下还要厉害的话险些脱口而出,还好被她急急止住。

    转而继续笑?眯眯地道:“比我厉害多了。”

    萧绪淡然的面色终是有了些许变化?。

    他微微扬唇,气定神闲道:“夫人谬赞。”

    暮山在后面呼吸微顿,收回目光站直了身?。

    还真被他给?蒙对?了,殿下今日一反常态大出风头,就?是为这啊。

    今日收获颇丰,皇帝大喜,当即下令就?地支起锦帷,将新鲜猎得的鹿獐等猎物交由庖厨炙烤。

    入夜之后,林场空地上肉香四溢,欢声笑?语。

    云笙和萧绪桌前送来?一盘炙烤得恰到好处的完整鹿里?脊,肉质呈现?出诱人的焦糖色,旁边另配有一大块同样烹制好的厚实鹿腿肉,分量与品级远胜席间众人,显然是皇帝对?猎鹿者?的特赐。

    “好香啊,长钰,你真厉害。”云笙毫不吝啬夸赞。

    只是她馋得两眼放光,压根无暇分给?萧绪半点眼神。

    萧绪直勾勾地看着她,等了半晌不见?她转头,长出一口气,收回目光:“嗯,吃吧。”

    云笙喜滋滋地开动,用银刀切割开鹿里?脊,蘸了点清爽的梅子酱,心满意?足地送入口中。

    起初她余光也见?萧绪在身?旁动手切肉,直到她吃完盘中肉,一转头却见?萧绪盘中那份鹿肉还半点未食,只被银刀规整地分割成小块。

    切好的盘中肉被放到她面前,萧绪顺手换走了她的空盘。

    云笙问:“你不吃吗?”

    “你吃。”

    萧绪说着,又?动手要取一块肉来?切割,云笙赶紧拦住他:“别取了,我吃不了那么多,我分一些给?你。”

    云笙将盘中鹿肉往萧绪那边分去,还未夹出两块,萧绪道:“不用分我,我不吃。”

    “怎不吃?”云笙动作只顿了一瞬,就?继续分给?他,“我刚尝过?了,又?香又?嫩,可好吃了。”

    萧绪垂眼看着他替她切好的数十快鹿肉被她分了一大半到他盘中,眉心不由轻跳了两下。

    鹿肉乃纯阳之品,能益气养血,温补肝肾,男子食之,不惟大补虚损强健筋骨,更能令人龙精虎猛,血脉偾张。

    莫说他本是打算一块不食,眼下盘中堆叠起来?的肉块分量,已是大补过?头了。

    “笙笙。”

    萧绪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制止还想再分给?他一些的动作。

    云笙望着他,没由来?的低了声:“很好吃的。”

    萧绪静静地看着她,不言语。

    云笙想了想,动手夹起一块送到他唇边:“这是今日最好吃的,你是大功臣,怎能不尝一口?”

    “真要让我吃?”

    云笙仍在懵然:“不能吃吗?”

    “没有不能。”萧绪张嘴,就?着云笙送到嘴边的鹿肉,一口咬下。

    云笙双眼期待:“如何?”

    萧绪优雅咀嚼咽下:“滋味甚好。”

    云笙满是分享美味的喜悦,又?夹了一块:“还得蘸这梅子酱,你再尝尝。”

    萧绪盯着那块正挂着晶莹酱料的炙肉停顿一瞬,再度张口接受了她的投喂。

    “怎么样,很不错吧,我上次吃还是好几?年前,父亲得了陛下赏赐才?在府里?尝过?一回,但府里?的厨子还是不比陛下身?边的御厨,今日这鹿肉外头焦香,里?头却嫩得入口即化?,实在是美味。”

    突然,萧绪动身?挪到与她身?姿相贴的近处,偏头在她耳边,幽幽道了一句:“此物壮阳。”

    周围欢闹声嘈杂,无人刻意?注意?他们夫妻在桌案前的耳鬓厮磨,便在他们二人之间无端升起好似隔绝外人的稠热氛围。

    灼热的气息烫过?云笙的耳廓,令她赫然瞪大眼:“就?、就?一两块而已。”

    且又?不是春.药,他突然压低声吓唬她做什么。

    “你已经饿了我数日了,一两块我也受不住,原本打算不食。”

    “现?在,已经感?觉热了。”

    云笙在他唇齿翕动间,脸颊红晕迅速蔓延,直至耳根脖颈,宛若醉霞浸染。

    她反应过?来?,倏然伸手,双手一齐捂住他那张口出狂言的漂亮嘴唇。

    大庭广众之下,他是怎么无所顾忌地说出这些私房话的。

    什么饿了他数日,不是说好快速地循序渐进吗。

    而且,那哪算上饿,他们也不是没有。

    他真是……

    真是把她带坏了。

    云笙垂着眼睫,声音低不可闻:“回去……我帮你弄就?是。”

    萧绪眸光渐暗,随手取过?桌案上的手帕,拇指隔着手帕擦过?她的嘴唇,力道莫名加重,按下一片柔软的凹陷:“怎么弄,像我帮你弄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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