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品:《她不甘心》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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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上半身靠在床沿上,肩头松垮着,胸前的皮肤是长久不见光的白皙。
宋清安腹部没有半分多余的赘肉,全是精瘦的鼓起形状完美的腹肌,线条流畅,随着他呼吸浅浅的起伏着,整个人不自觉散发出雄性的气息。
方才崔晓月就是将整张温软的脸贴在了上面,她脸上皮肤细腻光滑,几根调皮发丝飘起,发梢轻轻扫着他的皮肤,坚硬与柔软相触,身体在她接触时传来强烈的异样。
像电流似的,从接触的地方往四肢百骸蔓延。
此刻他整个身体还残留当时的感觉,如美味佳肴盛宴般闭眼回味。
从胸口到心脏的麻意,直直爬到后颈,脖颈处淡青色血管好似被捏紧,一股脑直窜到后脑勺,连头皮都麻了半边。
另一边,崔晓月从浴室缓步出来,水汽粘在她的发梢。
嗓子眼还有些干疼,她清了清嗓子,发现发出声音来都有些针刺的疼。
一抬眼,就看到宋清安微闭眼的样子,他的睫毛生得格外长,崔晓月百无聊赖时比较过,发现他一个大男人,眉眼长得比女子还昳丽动人。
宋清安早察觉她的视线,发现她只看他,长久地不开口说话,睁开本就半闭着的眼,黑沉沉的眸子里盛着未散的暗潮,声音低沉暗哑,“怎么一直看我?”
走过去躺在他身边,崔晓月一言不发地按灭了床前发出暖黄光色的台灯。暖光骤然褪去,房间里只剩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色,朦朦胧胧地笼着两人。
视线落在这盏印着两人结婚照的台灯底座上,刚刚就是在这灯的光线下,看清了他的狰狞,只看他这张俊朗的脸,谁能想好看的皮囊下有如此丑陋的东西。
崔晓月翻了个身,后背对着他,肩头还紧绷着。
宋清安看了几眼她整个漏出来的背,她很瘦,后背的肩胛骨都凸了出来,白皙的皮肤薄薄的一层连着骨骼和脂肪。
他伸出手去,碰了碰那凸起的肩胛骨,手下的皮肤一抖。
崔晓月像是被烫到似的,一下子警惕地转过身来,声音很是沙哑,害怕他再继续,语气哀求:“不要了。”
“只是抱一下。”说着,手臂一揽,将崔晓月整个身子拖进自己的怀里,两只有力的脚缠上她光滑如玉的小腿。
她换了一套更加丝滑透明的睡裙,长度只堪堪遮到大月退根,稍一动作,那层薄薄的料子便会往上缩。
宋清安最是喜欢她穿这类裙子,每次她穿上,他看她的眼神都会多一层深意,无形中将她的身影牢牢裹住。
原来穿的那条裙子被他弄得很脏,已经不能再穿,估计也洗不干净了,还被他用力扯烂了一个小口。
崔晓月手圈着他的侧腰,不轻不重捏了捏他腰腹上的肉。
他指腹缓缓摸上她的喉管处,眼神幽幽暗暗,带着玩味。
“老婆,”宋清安低声在她耳边说,温热的呼吸吹拂她耳边的碎发。
崔晓月整张脸闷在他的胸口,再不开口了,她知道这人在这方面一向是厚颜无耻的,他平日里很少叫她“老婆”,除了现在。
果不其然,耳边听到他这样说。
“再叫声‘爸爸’听一下。”他继续道,指尖还抵着她的喉颈处,轻轻摩挲。
这种话,宋清安能够在她面前没皮没脸地说出来。
崔晓月用力揪了下他的皮肉,薄薄的一层皮脱离厚厚的脂肪,掐人是手法最疼的,她听到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刚刚你叫了好多次,很好听。”他用调笑的语气跟她调/情,“你很久没这样了,除了——高考之后那阵子,短暂得像梦似的。”
崔晓月一开始听得好好的,莫名听到最后一句话,心顿时提了起来,假装恼怒地一把推开了他的胸膛,只是这一动作,也没让两人离得太远。
宋清安微微后仰,并没拉开多少距离。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的声音还是很沙,即使拔高了声调,还是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宋清安看她变了脸色,眉心挑了挑,语气依旧平静:“怎么这么大反应?我只是有点怀念当初而已,没别的意思。”
“高考后之后的记忆我记得的很少,不要提那些了。”她闷闷地说,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眼中有懊悔和无力。
“好,以后都不说了。”宋清安重新将她抱回来,出差时候,怀里少个人,总是差点什么,现在心里熨帖不少,“睡吧,你病才刚好。”
他是知道崔晓月的,除了高考后那段她觉得不堪回首的,其他的她都记得,他也不忍戳破她的伪装。
灯全关了,整个房间被黑夜吞没暗下来。
崔晓月在漆黑的夜里睁开双眼,过了一段时间,瞳孔逐渐适应黑暗,甚至能看清宋清安沉沉睡着的脸。
他的黑眼圈比她的还严重,眼下泛着青黑,想来是熬了不少的夜。
指尖从上往下,逐一抚过他的眉眼,挺阔的鼻梁,柔软的唇。
他睡得熟,呼吸规律,崔晓月虚伪地笑了笑,他在她身边睡眠倒是很好,她却睡不着了。
她向来清楚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她一向最了解自己,第二个了解她的人,应该就是宋清安了。
不过她忘了,宋清安比起她,更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他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旁人,他都可以毫不留情地舍弃。
早上不到六点,天还没亮透,宋清安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
崔晓月昨晚又是凌晨两三点才睡着,现下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的人已经醒了。
宋清安这一觉睡得格外舒畅,连日来积压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昨晚缱绻,实在有些意犹未尽。
加上这几日来崔晓月的不良表现,好似终于有了释放的借口,不用再顾忌些什么,她心里也有数的不是吗?
不然也不会这样主动了。
若是再忍下去,倒是对不起她的一番主动。
温热宽大的手掌沿着裙摆摸了上去。
崔晓月睡得熟,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只有眼睛处的睫毛时不时地眨动轻颤,宋清安了然,她并不是真的是毫无察觉。
舌尖一路向上,来到纤细的脖颈,蜿蜒着一道湿冷的水渍。
崔晓月被迫醒来,宋清安眼角发红发热,在这一关头,或许她说什么他都能同意。
“我……我中午回我妈家……一趟……”声音破碎在唇齿间,一句话说得艰难,她确信宋清安听清楚了。
因为他回了句“好,叫陈叔送你过去”,他嗓音变了。
“我自己回……”
这句话最后湮没在了宋清安滚烫的那句“要去了……”
许久,没听到他的声音。
他没同意,或者是假装自己没听到。
冷血的毒蛇在捕获猎物时,总是极尽蜷缩纠缠,像要绞死手中的猎物一样。
他把她十个指头都咬了一遍,力道不清,留下深深的牙印。
“你最近经常出去。”在她说出自己去后,他出其不意地说出这句话。
双眼漫不经心又充满目的性扫遍她的全身,捕捉她的每一寸,她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太过清楚,她只有他。
不然,他不会这种淡然反应。
两人像朵并蒂莲花连在一起,还不够,他想。
“在家里窝着太无聊,我想我爸妈了。”崔晓月闭着眼说出这段话,眼皮抖动了两下,等着宋清安的下一句话。
“再来一次。”
崔晓月还是没睁开眼,无言默认。
崔晓月过年过节都要回家好几趟,一待就十几二十天。宋清安每次都会陪着她回家,陪她待几天就走,剩下的时间都是她跟她爸妈待一块。
她从来没主动提过自己回去,这倒是头一回。
崔晓月自觉自己的举动异常,但是就是想任性地顺从自己的心意,不过是身体受点罪而已。
宋清安可能真有皮肤饥渴症,但是是对她。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其实已经好多了,但是他却长长觉得不够。
每次在一起,都想着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
他才刚回来,她就想走,他心里埋怨,下手更重。
她太不识趣了,该罚。
崔晓月说要会自己家,却是躺了好几天。等身体真的恢复原样——每寸皮肤看不出什么异常才敢收拾点日常要穿的衣物回娘家。
宋清安不允许她将常穿的衣服留在娘家,所以每次都是大包小包的回去,再大包小包的回来。她常穿的衣服都是宋清安亲自挑的,每一件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么好的记忆力放在这方面,颇有点大材小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