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作品:《成为四个漫画男主的宿敌》 她彻底化为了沙。
……
——是梦啊。
姜允轻轻呼喘,才发现刚刚这一晚睡得不太好。迷迷糊糊间,她像是做了一个梦,具体梦中的情节,她却有些记不清楚了。
“师傅。”
计兰蘅站在她的床边,关切道:“是做噩梦了吗?”
邪眼端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似乎对他们之间的对话毫无兴趣。
姜允:“确实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没什么,我先去洗漱。”
姜允洗漱好,正准备要把东西带下楼,没想到收到了宿玉川的电话,他说自己和从桁也几个人,要来帮她搬行李,而且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姜允盛情难却,只能答应下来。
姜允随即看向计兰蘅和邪眼:“那你们等下怎么去?车里大概没有你们的位置诶。不如这样,你们坐在车顶吧。”
计兰蘅瞬间懂了姜允的真正用意,果然等车到了,他和邪眼爬上车顶,他就看见姜允笑了出来。
邪眼:“她肯定是觉得你爬上车的姿势太难看,计少爷。”
计兰蘅抿出一抹笑容,“或许吧。”
声音里,有藏不住的轻快。
邪眼将眼神侧开。
开车的风意,她是一行人中唯一具有驾照的。风意一边开车,一边随口说,宿玉川和从桁也很少有这么热心肠的时候,从来没见过他们两人说要来帮人搬行李的。
箬华搭腔:“对的,宿玉川成天除了下棋和饮茶,基本就不干其他事情的。”
宿玉川笑道:“箬华,说得太夸张了吧。”
却也不算完全否认,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沉默的从桁也眼神里流露出一点微澜。
“——啧。”
闭上眼的邪眼,又将眼睛睁开,仿佛看到了什么烦心的东西。他双手向后撑在车顶,任疾驰而来的风将他的红发往后吹去,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计兰蘅则坐得十分规矩,犹如一枝玉立的兰花。
他手里拿的正是姜允这几天下出来的棋谱。
如果按照世俗的标准,以她现在的棋力,应该是能到达修炼灵气的顶级阶段「呼灵」。
但她却说,她的棋灵还不稳定,或许甚至连「显影」都未必能做到。
为什么?
从前他就发现了,他的这位师傅的灵气,似乎特别地,特别。
计兰蘅垂眸,如此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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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三人小分队集结成功!有没有人想起个小分队名称的
第119章 “三人行”2 你是一个废人。
这一局棋, 是姜允vs从桁也。
姜允想了想,如果要说五年后的正常时间线, 在双方都不藏锋的情况下,作为宗师的从桁也赢她的概率不足二成。更别说五年之前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当然是要——
狠狠攻杀啦。
正好从桁也脾气好,又是注重实地的派别,和她的攻杀型截然相反,大概会碰发出很有趣的火花。
如果姜允的灵气在此刻化形, 一定会变作一只锐不可当的野兽,尖牙利爪都朝向对方,像燃烧着生命一般, 狠狠地撕咬。
从桁也面对强攻, 却不慌不忙地躲避迂回,同时加固防守。
在五年后,从桁也有一个棋坛外号,名为:「骨佛」。
意识是他的棋中充满着一股流动的禅意, 并且防守严密,如同骨头与骨头的连接。
姜允并无惧色, 手下的棋也更是没有一点退让的意味, 坚决地冲上去。
在狠戾攻势下,从桁也的好几步棋都下得十分吃力,几乎要把每一手的思考时间用完,但所幸他撑住了。随着一枚白子落下, 他的棋子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起来, 那就是他的坚固战壕,与此同时,他的身后骤然升起一团巨大的灰白色雾气。
在雾气出现的瞬间, 带动得周围温度下降好几度,围观的竹妖宿玉川对冷度最敏感,手臂上冒出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嘴上低声道:“桁也,突破了。”
在雾气的中心,一条骨鱼缓缓游出。祂大约有十人聚在一起的大小,外形为鱼,组成的骨头却非鱼刺,而是类似于人等哺乳动物的骨头。祂在蜿蜒着鱼身游弋之时,骨头与骨头相撞,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好像幽冥死神踏出的脚步声。
站在一旁的计兰蘅,启唇:“他达到了唤灵期,这就是棋灵召唤?”
比起他曾经见过的图源的「化形」犀牛,面前的骨鱼明显更加巨大,浑身散发着明显的气场,气派而磅礴。
让人觉得震撼。
邪眼乜了计兰蘅一眼,“雕虫小技,不值得大惊小怪。他这勉强算是脱离「化形」,达到「呼灵」的初级阶段了。但他的妖精种族本就特别,能召唤出骨鱼这样的棋灵,也算是天赋使然。”
计兰蘅的眼神落向姜允。
这可是最高阶的「呼灵」,面对这样程度的对手,师傅还不使出运用吗?
“你觉得,她会赢吗?”
计兰蘅看向邪眼,对方说:“我不喜欢把话再重复一遍。”
计兰蘅:“会。”
是的,哪怕从桁也达到了「呼灵」阶段,计兰蘅还是觉得,他为自己选择的这位师傅,会赢。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师傅的棋力,完全在从桁也之上。
几乎要将空间都占一大半的骨鱼,摆动尾巴,身上散发着不详的死亡气息。
灵气朝姜允汹涌而来。
但姜允却没有丝毫异色,依然是不动如山地下着棋,面对从桁也固若金汤的防守,姜允没有选择避开,而是直冲上去,像是一头不知转弯的野兽,撞到头破血流,也要冲开防御。
矛与盾,究竟谁才是胜者?
虚握住棋盒的手,最终颓然地放下。
从桁也轻叹道:“我输了。”
姜允长长呼出一口气,“承让。”
旁边围观的三人愣了一会儿,箬华是最先反应过来,她惊叫一声,就上来抱住姜允,“阿云,你好厉害啊!从桁也那可都是呼灵了,你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风意:“原本我还想,你的棋都下得那么好了,棋灵怎么还会不稳定?今天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阿云,你是真的厉害,连呼灵期的棋手,都无法奈何你。面对那样的灵气,你居然始终没有受到干扰。”
计兰蘅比其他人看得更仔细一点,于是他发现了一个小细节,在姜允的山上,就像是覆这一层淡淡罩膜,自然隔绝开了灵气攻击。
五年后,面对图源的灵气攻击,她也是类似的处理方式。
……所以,他这位师傅的灵气,真的很特别。特别到了,奇怪的程度。
宿玉川:“下得真好,我只是有一点不太明白,桁也的防守几乎是无懈可击了,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没有避开,反而还继续冲了上去。”
在那个时候,确实迂回避开,寻求其他的攻路是更妥帖的做法,姜允认同这一点。
但是,如果总是选择保守选项,下棋,也许就失去了那一点让她心驰的趣味性。
姜允:“每一次下棋,都是在进行一场冒险。刚才,我只是听从心底的声音,选了一挑最想选的路。”
箬华:“我当时替你捏一把冷汗呢,现在想想,下了的那几手,别的不说,是真的很爽啊,不服就是干!尤其是还下赢了从桁也,更爽了。”
被提及的从桁也站起身,身上全无刚才召唤出骨鱼的阴黯之气。
他扶了一下眼镜,“姜云,今天这盘棋,我下得很尽兴。”
姜允:“我也是,很开心。”
从桁也:“这就是我昨天和你说的,我的棋灵。”
“桁,是一种建筑结构,屋架或山墙上托住屋面的一种长条形结构。但它还有另一种现在少用的意思,是加注在囚犯脖子或脚上的一种刑具。我的本体,其实是和这层意思有关,在这些人死后,生前的怨气和腐尸,催化出了我这一株生于乱骨之上的植物。”
说完,他有几分紧张地等待着姜允的反应。
姜允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说:“你是骨头上生出的死人草,宿玉川是竹子,所以你们这算是植物组的相性相和吗?”
从桁也正在想,他的本体特殊,为很多人忌讳,如果姜云对此产生厌恶的情绪,那也是正常的事——
从桁也一怔,随即听到了宿玉川发出轻笑声:“有趣的联想。桁也,你觉得我们有这种植物与植物之间的惺惺相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