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作品:《穿书后我成了女帝

    见商队的护卫沿路会捡柴火,他便也跟着捡,中午休息的时候,还抢着帮忙做饭。

    总之,不管商队的人做什么,他都跟着做。

    李刃是主公要请的人,将来应该会成为镇北军中的大人物,李老二其实不想让他干活。

    但李刃坚持要干,李老二也没办法——他怕自己一直拒绝,李刃会离开。

    于是,李刃就这么跟镇北军将士混到了一起。

    对此,李刃是很满意的,毕竟商队的人,吃得太好了!

    他不好意思白吃白喝,就想多做点事情,干脆精心伺候原明录等人。

    原明录等人并不知道李刃的身份,也就坦然接受……

    李老二的队伍离开邺城的第五天,高山的商队也离开了。

    离开的这天,他们从邺城城外的庵堂里,绑走了一位落发出家的夫人。

    晋砚秋给的,必须带回居庸关的名单里,只有三个人。

    其中两个是男的,分别是原明录和李刃,此外还有一位女子,名叫廖月。

    因谋害夫家子嗣,廖月在两月前被送进了庵堂。

    高山见不到廖月,也就没法跟廖月说明来意,劝廖月跟着他们离开。

    廖月也没法离开——她的夫家禁止她离开庵堂。

    考虑过后,高山决定直接绑人。

    他与几个镇北军将士装作盗匪,半夜潜入那个庵堂,想将廖月带走,结果正好看到一个老尼姑在虐待廖月。

    他们怒从心起,干脆杀了这个老尼姑,抢了这个老尼姑的金银,然后点了一把火,将庵堂烧了。

    烧之前,高山还扔进去一具女尸。

    带着廖月跑出去老远,与接应的人汇合后,高山才将廖月放开:“廖先生,多有得罪,抱歉!”

    廖月本以为自己是遇到了匪徒,不想抓她的人竟恭恭敬敬地喊她廖先生,不免有些怔愣。

    先生是对有学问、品行高尚的人的尊称。

    她父亲乃是当世大儒,很多人称她父亲为“先生”,但从未有人这般称呼她。

    但她很快便回过神,厉声问:“你们是什么人?”

    人既然已经抓到,高山自然不会隐瞒:“廖先生,在下镇北军高山,我奉我家主公之命,将廖先生接去幽州。”

    廖月是两月前被送去庵堂的,当时,晋明堂将镇北军交到女儿手上的事情,已经在冀州传开。

    廖月听说此事后,心情复杂。

    她自幼好学,过目不忘,才学碾压她父亲的一众学生

    她还是她父亲唯一的孩子,但她父亲从未想过要让她继承廖家,只想帮她找个好夫君。

    廖月是老来女。

    她父亲早年娶了青梅竹马为妻,夫妻二人感情极好,育有三子两女。

    但世事难料,那位夫人带孩子回乡祭祖时,竟不幸遇到盗匪,全部被害。

    她父亲悲痛欲绝,一度不愿再娶,她祖母以死相逼,才在六年后娶了她的母亲。

    当时她父亲已经四十多岁,她出生时,他父亲更是已经四十有六。

    她父亲对她非常疼爱,如男子一般教养,可到底没有晋明堂的魄力。

    她在十年前嫁到王家。

    她父亲还在时,不管是她的夫君还是王家其他人,都对她极好,哪怕她多年没有孕信,王家人也不责怪,还说可以从族中过继。

    但自从五年前她父亲去世,她那位夫君对她的态度,便一日不如一日。

    那人不再与她同房,倒是纳了数个妾室。

    她起初有些伤心,但没过多久就想开了。

    对她来说,有很多事情比情爱重要,那人不来找她,她反而轻松。

    但那人一直找她麻烦。

    她跟大她二十岁的师兄通信,都被指责不守妇道,她出个门,更是好似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向来是不愿意吃亏的,越不让她做的事情,她越是要做。

    那人与她吵过后,她与人通信和出门的次数不减反增。

    她父亲有许多学生,王家有所顾忌,因此并不敢真的对她做什么,只那人时不时跑到她面前指责她。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么过下去了,不想某日,王家突然找出许多所谓的罪证,说那人的妾室流产,是她下手谋害,还说多年来那人的妾室无人有孕,是她动了手脚。

    之后,她就被送进庵堂,没法与外界联系。

    那庵堂里的老尼姑,还以虐打她为乐。

    但廖月都撑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的那几个师兄迟早发现不对,到时一定会来救她,她只要等着就行!

    但让廖月想不到的是,她的那些师兄尚未来救她,镇北军先救了她。

    廖月一瞬间想了很多,最后道:“我愿意去幽州,但要劳烦阁下一件事。”

    “什么事?”高山问。

    廖月让高山帮她打听几个师兄,还有自己的婢女的情况。

    她被关进庵堂已经两个月,按理来说她那些师兄早就该发现不对,为何没人来救她?

    高山道:“廖先生,我们到邺城后,便打听了你的情况,你那些婢女都被卖了,我们只辗转买下其中一人,剩下的不知所踪,至于你的几个师兄的情况,我们倒是并不清楚,只知道王家要与钱家结亲。”

    说完,高山撇了撇嘴:“那钱家,女儿可真多!”

    廖月听到这话,心里一沉。

    王家敢这么对她,原来是攀上了钱家!

    她父亲的那些学生想来是忌惮钱家,才对她的遭遇听之任之。

    当然也可能有别的原因。

    廖月思索过后,便决定先去幽州,等安顿好后,再打探具体情况。

    廖月生性洒脱,想通后,便跟高山讨要吃食和药物:“我身上有伤,最好能给我一些药物,我这两个月一直吃不饱,还需要一些吃食,最好有肉……”

    她以前无肉不欢,这两个月却连个鸡蛋都没得吃,实在难受。

    高山一一应下,从怀里取出一些肉干给廖月吃,又拿了药物给廖月。

    廖月拿着伤药皱眉。

    那老尼姑有所顾忌不敢打她的脸,便用刀子割她手臂。

    这样将来被人追究,也能谎称是她自己弄伤了自己。

    胳膊上的伤口,若光是上药她自己也行,但包扎的话,就不太方便了。

    高山见状道:“廖先生,你那位婢女在商队中,要再走上半天才能汇合,可要我帮你包扎?”

    廖月干脆地答应了:“好!”

    廖月穿得非常单薄,高山便把自己的棉袄给廖月盖着保暖,又帮廖月包扎伤口。

    他包扎的时候很认真,还与廖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让廖月务必小心养伤。

    廖月见状有些惊讶。

    她让一个陌生男子帮她包扎伤口,这行为称得上离经叛道,她还以为这个士兵会用异样的目光看她。

    但看这个士兵的模样,他好似觉得,这一切都很寻常。

    高山确实不觉得廖月的行为有何不对。

    他往日里接触的,都是幽州的平民女子,她们要下地干活,要想法子活下去,本就是不重视男女大防的。

    夏天天热,年纪大的妇人下地干活时,甚至会脱了上衣袒胸露乳。

    帮忙包扎个手臂上的伤口,在他看来真没什么。

    廖月也很快想明白原因——这个士兵的出身,怕是不怎么样。

    这大齐的普通百姓,一直都是“不通礼仪”的。

    但她喜欢别人这么对她!

    等两只胳膊都被包好,廖月拿了一块肉干塞进嘴里,随即惊呼:“这肉干着实美味,是怎么做的?”

    高山满脸自豪:“这是主公给的,这样好吃的肉干,可不是凡人能做出来的!”

    “不是凡人能做出来的?你家主公莫不是仙人?”廖月笑问。

    高山立刻道:“廖先生你真聪明!”

    廖月一时无言。

    那晋砚秋接手镇北军,靠的莫不是装神弄鬼?

    廖月对晋砚秋很好奇,晋砚秋这会儿,也想到了廖月。

    这可是书里有不少戏份的女配角!

    那书里对钱鞶的描写,连廖月的一半都没有。

    一来廖月是她的左膀右臂,二来么……廖月身上,有个追妻火葬场的爱情故事。

    廖月的丈夫王大郎早年对廖月一见钟情,花了许多功夫才抱得美人归。

    但成亲后,发现廖月处处比他出色,他心中便不平衡了,积攒了很多对廖月的怨气。

    廖月父亲去世后,在家人的撺掇下,他对廖月的态度一落千丈,还纳了几个小妾。

    他希望廖月能大吵大闹争风吃醋,但廖月并未这么做。

    这又一次伤到王大郎的自尊,他觉得廖月对他没感情,对廖月的态度愈发差。

    王大郎身边的小妾还设计陷害廖月,说廖月害她流产。

    廖月忍无可忍,就想跟王大郎和离,但王大郎无论如何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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