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品:《捡个夫君好种田

    张锦川的沉默对虞秋来说等同于默认,他接着开口,“这藕粉也算是应季产品,再过几月便是想要也难,这次能拿出来的也就百来斤。您是明白人,我们也就不藏着掖着,百文一斤,如何?”

    “百文一斤?”张锦川瞪大眼,“这可比……”

    “比京城便宜多了不是?”虞秋截住话头,“您运到京城,转手能卖多少,不用我说了吧?”

    张锦川陷入沉思,他原本是想说藕才多少文一斤,可毕竟好东西摆在眼前,货又不见得能常常供上……

    眼见着人要动心,虞秋假意叹气,做出一副愁样,“不瞒您说,今年藕价贱,我们要的高也是为了村子里人。我看您面善,给您个吉利数字,八十八文如何?再不行,我们就多跑跑,去大县城问问了。”

    “要!怎么不要!”张锦川脑袋发热,都讲到这份上,到手的钱要给别人赚走了,还有什么好推脱的。

    “拿契书纸笔来!”

    签字是陈禾来,毕竟他是荷塘村籍人士,也识字能写。虞秋坐在一旁喝茶,时不时给陈禾碗里添点菜。

    新鲜出炉的契约书拿到手上时,陈禾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做生意这样简单吗?这就有十几两银子要到手了?

    生意谈完了,张锦川热情仍旧高涨,连连将招牌菜往两人跟前转。

    “来来,尝尝这个八宝鸭,里面填入八珍文火慢蒸,肉酥汁鲜,简直一绝!”

    “还有这个碧云翡翠羹,用的菠菜都是山泉水浇出来的,清新鲜美,暖胃最好!”

    “来云来阁不吃这云片糕简直白来!别看它薄片如云,里面还填了馅料呢!我看看,呦,今日是桂花糖的,不错不错。”

    在场几人都不爱饮酒,因此没了占肚子的酒水,宾主尽欢吃了个尽兴。张锦川不时分享自己走商的经历,虞秋则时不时赞同他的感想,陈禾投去的惊叹眼神也让他十分受用,顿感此二人与他无比合拍,明明滴酒未沾却都有些飘飘然了。

    要分别前,张锦川还依依不舍拉着虞秋,“下回!明年这个生意我还要做,到时候请你们吃醉仙楼的炙肉!”

    “好说啊,那我就等着张老板请客了?”虞秋知道这可能是句客气话,但还是笑着应了。

    目送张锦川离去,虞秋拍拍手,问陈禾:“我们现在去哪?回家吗?”

    陈禾想了想,“不然逛一会?你还没来过镇上呢。”虞秋说好。

    两人沿着青石街一路走一路看,陈禾见到干果杂货店就忍不住要进去看,再问问老板现在粮价价格几何。虞秋则对吃食糕点店更感兴趣一点,路上还遇到了卖秋梨膏的小贩,有泡好的一桶,专给客人试味道的。

    见他们都有兴趣,那小贩便给他们一人打了一杯尝尝,“如何?这里面可添了不少蜂蜜,还加了桂花露调味,别家都做不出我这个味道呢!”

    味道确实不错。陈禾看看包装,摆在桌上的用的是青瓷小瓶,上头贴了红纸题了字,看着笔力尚浅,但也是端正的,“多少钱一瓶?”

    “您要买来自己吃的话我推荐这边这种,”他拿出一个大肚陶罐,揭开封口给陈禾看,“这里面能装一斤,咱也不说多,五十文。”

    “要是想买来送人,”小贩指指青瓷小瓶,“这样的一瓶八十文,胜在精致许多,但分量少,仅有半斤左右。”

    陈禾问虞秋的意思,“咱们买哪种?”

    虞秋低头比较,“不然买五十文的?”

    “我想也是。”陈禾点点头,“劳烦您帮忙装一罐吧。”

    “好嘞!”小贩生意上门,利落地给盛了满满一罐,还贴心的将罐口封严实了,给系了个红绸带,“您拿好!慢走啊!”

    买了罐梨膏,两人虽然还想接着逛会儿,但看来看去也没有合心意的,索性乘着日头未落,先行回家去了。

    这时他俩还不知道,家里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每回算账都晕晕乎乎的,下次再也不写算数了(倒地)

    第12章

    夕阳渐落,晚饭后陈禾待在院子里纳凉。虞秋趁着天还未完全黑上山去了,说是再去完善一下陷阱。

    微风习习,今年的气温要比往年的稍高一些,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没感受到熟悉的凉意,迟迟不愿开花。

    望着油绿的树叶,陈禾给自己扇了扇风,思考今年该用桂花做什么膳食。

    以往做得多的就是桂花糕,花朵去蒂后用甘草水浸泡去除涩味,再同糯米粉混合蒸制,成品软甜清香,不用夹馅也美味可口。

    如果有蜂蜜,可以做桂花蜜,腌制成琥珀色糖浆,冲酒酿或是点在菜肴上都不错。

    不过蜂蜜难得,取上一回往往要付出不小的成本,万一被蛰了还要提防蜂毒入体,严重者可是会丧命的。

    如此思绪飘散,转眼便到了晚上,实在也是村里没什么活动,而且陈禾一到黑天就有点看不清东西,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安全。

    跟虞秋互道完晚安,陈禾回屋将门拴上,换好就寝穿的衣服就上床入睡了。

    然而夜晚并不平静。

    大概是半夜,陈禾从睡梦中惊醒,门外传来虞秋略带模糊的声音。

    “陈禾?陈禾你醒着吗?”

    发生什么事了?陈禾披好衣服,将桌上的油灯点亮,把门开了一条缝,虞秋的眼睛从后面漏了出来。

    屋外的人表情凝重,“有东西下山了。”

    门开的大了点,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陈禾才发觉竟是下了雨,但他此时也顾不上被打湿了。

    “你看见了吗?”

    虞秋摇头,露出怀里瑟瑟发抖的鸡,“我听到它在叫,出去一看篱笆被顶坏了,什么动物干的倒是没看见,只有个影子跑走了。”他停顿一下,“看着……有点像狼,也可能是狗吧。我不放心你就没追多远,要我再去找找吗?”

    陈禾犹豫了几秒,把门敞开了,“别去找了。你进来吧要不?两个人应该安全点?”

    虞秋站住不动,“可以吗?”

    现在这个点了外面也没人,有什么不可以?陈禾心里发慌,点头后都来不及等,把人扯进来关上门。

    屋内烛火幽幽,陈禾后知后觉有些冷,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虞秋则是坐在了桌边,望着窗外连绵的雨丝,神情严肃。

    然而也许是感到害怕了,神秘动物没有再搞出什么动静,直到后半夜雨停时两人也再没有听到动静。

    清晨的阳光刚洒下光明,陈禾便跟着虞秋到后院鸡窝查看。

    下了半夜的大雨,地面泥泞不堪,一串脚印从篱笆破洞那延伸,在鸡窝前打转,最后又从破洞那往后山跑了。

    虞秋蹲下身来,仔细查看,“好像真的是肉垫的形状,不过它来了又走了,是没来得及还是……”

    陈禾则是把呆在屋里的母鸡抱过来往窝里放,末了推了推鸡屁屁,“快进去。”

    母鸡咕咕直叫,刚在窝里卧下又扑棱着翅膀往外跑。

    陈禾见状直觉奇怪,他扒开鸡往稻草里一摸,手上碰到个毛茸茸的东西。

    “这是什么?猫崽吗?”陈禾手腕一转,抓着那个还在扭动的生物托出来,放到眼前认真打量。

    虞秋也不研究脚印了,凑过来看,“不是猫吧?感觉不太像,要说的话,更像狗一些。”

    难道说昨天晚上跑进来的动物是狗?可鸡窝里只剩下一只幼崽,没看见大狗的身影。陈禾见过刚下崽的狗妈妈,护崽护得紧,连出窝喝水、排泄都不情愿,就算出去了也会很快回来。

    还是说这只是被弃养的?

    陈禾把小狗捧到眼前,粉鼻头圆脑袋,小耳朵耷拉着,一双眼睛湿润黝黑,还会嘤嘤叫,看着是一只很健康的小狗。

    小狗身上已经有点发凉,叫了几声后开始发抖。陈禾怕它生病,小心地揣进怀里,给它保暖。

    “现在怎么办?”

    “先把篱笆补好吧,狗的话可以先养着?”

    于是两个人各有各的事情干了:虞秋留在家里修补篱笆,顺便给老旧的地方加固换新;陈禾则是出门去给小奶狗找奶喝。

    记得前些日子村里有户人家喜得贵子,但产妇伤了身不好喂奶,又不想请乳娘,家里人索性拉了头母羊回家,天天挤奶给小孩喝。

    陈禾打算过去先买个两碗应急,小狗睁眼代表它出生已经有些时日,至少也有两周。幼犬又长得快,两个月之后差不多就能断奶了,那时就不用占小孩的口粮了。

    那家人倒是好说话,一见是陈禾,看了眼他怀里的小狗,二话没说给挤了一大碗羊奶,说什么也不收他的钱,还说:“不够再来啊!”

    羊奶还是要煮开,不能直接喂。捂好怀里躁动的狗崽,陈禾端着碗往回走。

    他盯着碗,路上差点碰到人。陈禾连声说对不起,抬头一看,“四桂?你怎么在这?你的手?”

    袁四桂抿唇,将衣袖放下来,遮住了手臂上青紫斑驳痕迹。她勾着头想绕开陈禾,“……没事。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