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陛下这会儿不在御书房,已经在紫微宫歇下了,您不如改日——”

    “刘公公。”

    这时候,赵清宴推着轮椅过来。

    “陛下在紫微宫?本君刚从紫微宫出来,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刘三全:……

    赵清宴仿佛没有看到刘三全的脸色,即便看到了,他也不会在意。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沈隽之,他迫切的想知道,沈隽之到底有没有事。

    “刘公公,是不是陛下出了什么事,不然为何遮掩?”

    赵清宴并非找茬,他只是想知道陛下的情况。

    苏文卿看了赵清宴一眼,心中是有些吃味的。

    他与陛下之间有着别人比不了的情分。

    无论是表兄弟的身份,还是年少的陪伴,又或者是救命的恩情。

    每一样都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关心陛下,而自己只能站在一旁。

    但是此刻都不重要。

    “刘公公,明昭君说得对。若是陛下无恙,为何要遮掩?若是陛下有事,更应该让我们知道。”

    他顿了顿,又道:“我们只是想确认陛下的安危,绝不会打扰陛下休息。”

    刘三全瞧着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担忧,叹了一口气。

    “陛下确实无碍,只是昨日政务操劳,有些疲惫而已,这会儿已经歇下了。”

    “刚刚咱家口误,陛下不是在紫微宫,是在御书房,而且陛下歇息前吩咐过,谁也不见。”

    “殿下,大人,二位就不要为难咱家了。”

    说完,他不等两人反应,转身便回了御书房。

    殿内,他小心的拍了拍胸口。

    真可怕,还好这会儿摄政王没杀过来,不然他可应付不了。

    他这会儿不能离开这里,更不能去宣兰宫,否则岂不是暴露了陛下的位置。

    唉?对了,摄政王为什么没来?

    刘三全咂摸了一会儿,想不明白。

    要知道,以摄政王和陛下的感情,对方不应该置之不理才对。

    往常陛下但凡有个头疼脑热,摄政王都是第一个冲到跟前的,比谁都急。

    可今日呢?

    今日陛下早朝咳血这么大的事,摄政王居然直接下朝走人了?

    刘三全皱了皱眉。

    但转念一想,这是好事儿啊,这样他就不用应付这尊大佛了。

    刘三全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的发顶,愁死喽。

    他摇了摇头,往御书房里走去。

    暗一还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三全又叹了一口气。

    一切等陛下醒来再说吧。

    日头渐渐西斜,宣兰殿。

    沈隽之幽幽转醒。

    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里一个黑乎乎的发顶,有人压着自己。

    不用想也知道,是萧沉水。

    记忆回笼,沈隽之冷哼一声,算他听话。

    这会儿沈隽之除了疲惫之外,倒是没有太难受,甚至……还挺清爽。

    他以为是萧沉水收敛了。

    沈隽之在心里头给萧沉水记了一笔,又划掉了一笔。

    只是事实……其实不然。

    他不知道萧沉水在他睡着期间,给他从里到外涂了多少次药,又是按摩又是泡澡。

    为的就是让沈隽之醒来不要责罚他。

    他昨日有多过分,只有他和当时的沈隽之知道。

    即便是尊贵如天子,也逃脱不了好了伤疤便忘了疼的定律。

    萧沉水第一时间察觉到沈隽之的动静。

    他在他颈间蹭了蹭才抬起头来:“陛下,醒了?饿不饿?”

    沈隽之开口的声音沙哑,他抬脚踹了他一下:“去给朕倒水。”

    “遵命。”

    萧沉水小声低哑道,他凑上前在沈隽之唇角落下一吻,又快速退开。

    床榻上,沈隽之双手撑在身后,起身看着不远处桌边给他倒水的人。

    肩宽腰窄,技术也不错。

    若非担心他过于骄傲,沈隽之早就夸他了。

    可他知道萧沉水的脾性,他若是夸他两句,他能上天。

    “陛下,不要再看了。”

    萧沉水寝衣都没有穿好,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

    沈隽之接过水杯,从上到下又扫了他一眼,挑眉:“朕怎么就不能看了?”

    萧沉水忽然低头过来,靠近沈隽之耳边。

    “再看, 臣要*了。”

    噗——

    沈隽之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索性泼到了对面人脸上:“滚!”

    “陛下莫气,”萧沉水没管自己,只是替沈隽之擦了擦嘴,“臣再去给你倒一杯。”

    “朕饿了,传膳。”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可他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自己能穿的衣服。

    地上散落着昨夜的衣物,早就皱得不成样子。

    衣柜里倒是有干净的,可那些都是萧沉水的。

    “刘三全呢,让他给朕送衣服过来。”

    “陛下稍等,臣这就去唤人。”

    萧沉水将水杯递到沈隽之手中,转身就走。

    “等等。”沈隽之叫住他。

    萧沉水回过头。

    沈隽之眉头蹙起:“你就这样出去?”

    萧沉水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衣襟,凌乱的发丝,还有脸上没擦干的水痕。

    他笑了笑。

    “臣这样怎么了?”他说,“臣高兴。”

    沈隽之:“……”

    “穿上衣服。”他一字一句道。

    萧沉水转身走回床边,从地上捡起一件外袍,随便披在身上。

    “这样行了吧?”

    沈隽之看着他,看着那外袍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还不如不穿。

    他闭了闭眼。

    “滚吧。”

    萧沉水听话的转身离开,可刚迈出一步,他又忽然转过身来。

    第79章 最好是禁欲两月

    沈隽之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凑到了他跟前。

    啵唧。

    一个吻落在沈隽之的脸上。

    “陛下是不是醋了?”萧沉水得意说着,藏不住的欢喜,“臣知道,臣绝对不会让人看了身子去。”

    沈隽之腾的脸热了。

    吃醋?

    胡言乱语什么?

    “朕只是嫌你丢人。”

    身后略带恼意得声音传来,萧沉水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陛下莫要解释,臣都懂。”

    “滚吧。”

    沈隽之笑骂一声,坐回了床上。

    外殿。

    萧沉水出门的时候已经系好了衣袍。

    他刚会儿自然是逗弄陛下,他怎么可能衣衫不整的见人。

    门一打开,陈山第一时间起身走过来。

    “侍君。”

    “陈太医。”萧沉水往他身后扫了一眼,“刘公公呢?”

    陈山欲言又止,他试图侧头往殿内看,谁知萧沉水当即侧身挡住他。

    即便对方是太医,也不能看。

    陈山:……

    “陛下可是饿了?还是要衣服?”

    陈山说着就转身,端了个托盘过来。

    “这是刘公公早就拿过来的,麻烦侍君带给陛下。”

    萧沉水接过衣服。

    “膳食一直热着,陛下若是饿了,现在就可以移步——”

    “不必,吃的在哪儿呢,给本君就行。”

    陈山抿了抿唇,直接道:“臣需要为陛下诊脉。”

    “不必,陛下这会儿好的很。”

    “侍君,陛下跟您折腾了这么久,臣必须为陛下诊脉。”

    萧沉水眉毛一压,正要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陈太医是吗,进来。”

    萧沉水回头,下一刻砰的一声关上门,将陈山挡在门前。

    沈隽之在桌边落座,一边喝着水一边笑:“开门。”

    “陛下不如先穿好衣服再说。”

    萧沉水面色不太好看,一边走过来一边拿起衣服披到沈隽之身上。

    沈隽之挑眉:“醋了?”

    萧沉水毫不遮掩承认:“是,臣不想陛下这副模样被别人看见。”

    他眼里的占有欲犹如实质,看的沈隽之浑身汗毛一炸,一股难以言喻的爽意自尾椎骨蔓延至心口。

    这时候,萧沉水又弯腰靠近,痴迷的补充:“陛下这副模样,只能臣一个人看。”

    沈隽之喉结滚动,站起身来。

    “让陈山进来,还有送晚膳进来。”

    晚膳。

    萧沉水侧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确实是晚膳没错。

    于是过了好一会儿,内殿的门终于再次打开。

    陈山面色严肃,始终在门口站着。

    “萧侍君,如何?陛下允许臣进去吗?”他沉声问。

    萧沉水没说话。

    绕过他直接走到外殿桌边,瞧着膳食确实都是刚做的,这才提着食盒走回来。

    而陈山早就踏入了内殿,才不会等他的同意。

    萧沉水眸色暗了暗,握紧了手中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