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朗顿了一下,“我就是一个心比天高又贪得无厌的好色之徒,我既要你爱我,我还想你乖一点,尊重我,相信我,懂我,不离不弃。”

    樊霄直直点头,“我都能做到。”

    “你再好色,也是我的菩萨。”

    书朗挡住了樊霄吻上来的唇。

    这时,书朗的肚子又传来了咕咕叫。

    樊霄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去漱口,然后做饭给你吃。”

    可能蹲得太久了,樊霄走起来,腿有点颤巍巍的。

    樊霄打开冰箱,里面全是素菜,一点荤菜都没有,他打电话让人送了点熟食过来。

    书朗从身后抱住了樊霄的腰。

    “游判官,你的审判做好了?”刚问完,樊霄就后悔了。

    樊霄把米掏好,准备放进电饭锅,却发现电饭锅里有生米,也放了水,樊霄睁大了眼睛看向书朗,很是心疼。

    而书朗有些失神,像是没看见,在旁摘菜。

    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放的米,樊霄给倒掉了,换上了新的米,插上了电源。

    樊霄看了一下垃圾桶,“这是韭菜,你把它挑出来,扔了做什么?”

    樊霄的惊讶让书朗回过神来,“哦,我以为是草呢。”

    “这是给咱游主任壮阳补精气的。”樊霄接过剩下的半把韭菜,放进了洗菜篮里,打开了水龙头,洗了洗。

    书朗大概是没听到樊霄的笑话,呆滞而机械地转身。

    樊霄回头看了书朗一眼,书朗拿起土豆开始削皮,樊霄大声制止他,“等一下,我来削皮,你洗菜吧。可再别走神,把手削了。”

    樊霄接过了书朗手里的土豆,“嘴巴破了,流了这么多血了,再把手削了,血都不够流了。”

    书朗回过神来,苦笑一声。

    “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樊霄问书朗。

    “面条和鸡蛋。”

    “昨天呢?”

    “好像是米饭吧,不记得了。”

    樊霄心里一阵阵酸楚,那刚刚他打开电饭锅看到的一幕,估计是昨天或前天的,书朗淘米放了进去,水也放了,但忘了插电,也忘了吃。

    第152章 灵魂无法被征服,只接受臣服

    樊霄抱住书朗,“不好好吃饭可不行,以后不管怎么样,你都得跟我在一起,我做给你吃。”

    “你说自己是好色之徒,我是赞成的,肚子不一定填饱,玩具先填充好。”

    书朗忍不住笑了,拿起了菜刀。

    “菜你也别切,我打两个鸡蛋吧,你搅搅。”樊霄提醒到,把刚洗好的菜放在一边,接过了书朗的手里的菜刀。

    樊霄敲了两个鸡蛋,把装着蛋液的碗塞进书朗的手里,给他一双筷子,把他推到阳台上,书朗开始搅鸡蛋,望着窗外开始发呆。

    很快,樊霄做好了饭,装好了盘,送熟食的人敲门了,樊霄拿进来了,有猪蹄,有烤鸭,有海鲜,放在桌子上了,书朗还在搅鸡蛋。

    “尽职尽责的搅蛋机,吃饭啦!”

    书朗没有反应。

    樊霄走过去,搂在书朗的肩膀上,指着碗里的已经泛着白色泡沫的鸡蛋液,“这是你恨的王八,下的蛋吗?你要这么摧残它?你这么努力,给王八蛋绞死了没有?”

    书朗笑了,绽开的笑颜如同春日般温柔。他的心情很不错,把蛋碗递给了樊霄。

    “饭好了。”

    书朗跟着樊霄坐在餐桌上,“那鸡蛋不是还没做吗?”

    “家里有面粉吗,晚上做蛋糕夜宵给你吃。”

    “樊总连蛋糕都会做?”

    樊霄骄傲地勾了嘴角,掐了一下书朗的脸,“那当然,专门找五星级厨师学的,就想着给你养胖点,我的游主任饿瘦了。”

    俩个人一起吃饭。

    大口大口吃饭。

    樊霄拿起一块猪蹄,“书朗,我给表演一个三口一头猪。”

    樊霄第一口像个推土机一样,把猪蹄吞没了三分之一。樊霄即使两边腮帮子鼓鼓的,嚼起来慢条斯理,优雅的。

    三口吃完。

    樊霄拿起一颗大生蚝,一口一个。

    书朗吃的非常香。

    两个人很快把桌子上的食物扫荡一空了。

    “判官,我能为我自己申辩一下吗?”樊霄把剩下一点烤鸭臀放在书朗的碗里。

    “嗯?”书朗啃了一大口,满意地嚼了嚼。

    樊霄说,“普世的价值观里,判我没品,甚至法律也判我有罪。”

    “但是,你可以判我诚实啊,你可以跳过普世的刻板印象,冲破世俗对诚实定义界限,给我一个专属误判,清醒的误判。

    我说的话,你没质疑,那我说的就是真话,你判我诚实,那我就没撒谎。”

    书朗啃鸭臀的动作停下了,呆住了,“厉害,樊总真是厉害!”

    书朗握住他的手,“英雄所见略同。”

    “樊总的申辩和狡辩都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书朗继续大口啃烤鸭,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樊霄笑了。

    书朗突然非常感兴趣,“对于拿黄老师,长岭和张晨来威胁我,你要怎么狡辩,”

    樊霄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那是我手里的金钱和权势,威胁了游主任,并不是我樊霄,光凭我一个人的本事,怎么会影响到游主任呢。”

    “我手里的金钱和权势,这是人类孕育了成千上万年的文化,凝结成的一个工具,是整个人类努力,大众信奉万年的结果。我不过是其中渺小的一环,恨我,还是怪我,都是责怪狐假虎威的狐狸了。”

    “大众恨权势恨了几千年,书朗,你就当我不够资格承接这个恨。”

    书朗听完,眼里充满了敬佩,像是从来没考虑过的角度,有种豁然开朗,恍然大悟的感觉。

    书朗忍不住鼓掌,“以前,我真是小看樊总的无耻了,这无耻的程度,令我大开眼界啊,简直刷新了我的三观。”

    樊霄起身,吻了书朗,“以前,是我小看了游主任的能耐,才拿权势来威逼游主任,以后,我不会了。”

    “游主任,我用了滔天的权势才能瞄准你的弱小,才碾碎了你的尊严,即使如此,我看到了一个绝不屈服的游书朗,他告诉我,他的灵魂无法被征服,只接受臣服。”

    那一刻,世界都宁静了,俩人的眼里只有彼此,没有吻,没有拥抱,只是对视,透过皮骨欣赏对方的灵魂。

    “铛铛铛”门外响起了铃声,是樊霄叫的保洁上门了。

    书朗拿出了一套宽松运动装,让樊霄穿上了。

    两人身高差不多,衣服也可以共享。

    两个人也吃饱了,让保洁打扫卫生,两个人一起下楼去散步消食。

    夜晚的风,带着河水的哗啦啦,吹动着书朗的鬓发。

    书朗边走边沉思樊霄刚刚说的话。

    “樊总,你是什么时候产生了这样的感悟?”

    “游主任想当判官,我就得跟上,至少当一个狡辩的律师。”

    书朗迎着风的方向,展开了双臂。

    “游主任,你刚刚有一句话,我觉得有点伤心了。”樊霄把胳膊搭在书朗的肩膀上,两人并肩齐行。樊霄轻轻抚摸书朗的脖子。

    “嗯?”

    “我在游主任的眼里,我得和伤天害理的战争犯,十恶不赦的死刑犯进行对比,才能证明我没错吗?”樊霄轻轻抚摸书朗的脖子。

    书朗浅浅一笑,“这个对比确实有些极端了,但把樊总和诈骗犯对比,有点侮辱我的眼光了。”

    “那你想当判官,判我无罪,那是要判定游主任的眼光好吗?”樊霄的手在黑夜里潜入了书朗的衣领。

    书朗隔着衣服抓住了樊霄不老实的手,吻了樊霄的侧脸,“我眼光,只要站在那里,走在人群里,就是又高又好,是事实,不需要判定。”

    樊霄满意地点点头,眼珠子一转,换了个话题,“真的吗?我这么好,可你怎么总和一个庄家玩呢?”

    “快说,谁是你的庄家,我去会会他。”

    这句话把书朗问懵了。

    “就是你的豪赌啊,庄家是谁?”

    “我让你赢了,那赢的赌资呢?我能看看吗,你能拿来养我吗?”樊霄的手滑到了书朗的腰部,掀起了他的衣服,漏出了他的肚子,低头看了看。

    书朗这才反应过来。

    “你经常赌场吗?你爱赌钱吗?”

    书朗摇摇头。

    “你又不赌钱,你天天这豪赌那豪赌,一会搞一场赌局,”

    “这个赌局的庄家,是不是比我高,比我好?”

    第153章 第九个梦,深夜独坐客厅的书朗

    书朗被问得一愣愣的,“嗯?”

    “游主任,不为赌钱,你还执着于豪赌,很明显,你肯定是奔着这个庄家去的吧,所以我推断这个庄家比我高,比我好,对吗?

    还有,赌注不是钱,那你赌的就是你的,身体吧?你背着我出卖色相了?把你的美貌抵押在了赌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