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九千兆

作品:《嗜糖瘾

    萧和在封季尧身边工作了6年,这6年虽说不清闲,压力也大的要命,但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累过。

    唐小姐人美得像天仙一样,可折磨起人来就像只魔鬼。

    她给他列了一份长长的清单,上面是各种各样女人用的东西,明确标注了地址,还要他必须亲力亲为。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把东西全部买回来之后,新的清单就像接力棒一样传到他手上。

    如此反复了两次,萧和忍不住了,委婉地提醒:“唐小姐,咱们能一次性说完吗?”

    他在心里呐喊:你知不知道京都严重堵车啊!你要的那些东西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找人帮忙都费时费力!!!

    唐霜自然是听不到他内心的崩溃,只是眨着眼睛,理直气壮地说:“我记性不好,不行吗?”

    萧和咬牙,嘴角万年不变的笑容,隐隐有崩裂的趋势,“……行!”

    “那就麻烦萧助理啦

    ~”少女笑意吟吟地递上第三份清单。

    萧和直接展现笑容消失术,沉默转身,肩背都累得垮了下去。

    他明白唐霜是在故意报复自己,可他又不敢不从。

    谁懂他得知老板将唐小姐安排在“云庭壹号”时有多么震惊!

    封季尧的情妇不少,甚至同一时间会同时存在多个,但那些女人无一例外都是听他传唤。他房产多,有时发泄完欲望后就直接走人,堪称拔屌无情。

    “云庭壹号”是京都上流有名的豪宅,虽都是高楼平层,但单栋的“楼王”一层1600平,售价4个亿。因为离公司近的缘故,被封季尧选做长期居所。买的时候怕楼下有人居住太吵,就将楼下那层也给买下来了。

    封季尧从没往云庭壹号带过女人,更别提让人住在那儿。

    萧和打心眼儿里觉得唐霜必有造化,毕竟这才多久?就已经入住养心殿了!

    所以他才任劳任怨,最起码得让这小姑奶奶把气出了,不然万一吹枕边风怎么办?!

    然而此刻,他刚迈开腿,就听身后的祖宗喊了声:“等等!”

    萧和以为她大发慈悲,顿时面露喜色,转身:“唐小姐?”

    唐霜打量着他,“萧助理,你年薪多少啊?”

    虽然她不爽,在拿萧和出气,但也知道他是听从封季尧的命令,冤有头债有主,传出去说她欺负老实打工人就不好了。

    “啊?”萧和一愣,“算上奖金......每年到手大概五百万左右。”

    “......?”

    唐霜盯着他,半响才开口:“你一个助理,年薪五百万?你哪个学校,什么专业毕业的?”

    “斯坦福gsb商科硕士。”

    唐霜撇嘴,斯坦福cs(计算机)专业第一,第二就是gsb,狗男人连助理都用学历这么高的,而且还不止一个!真是钱多烧得慌!

    她笑容甜甜,“知道了,萧助理赶快去把东西买回来吧。”

    欺负个屁啊,死萧和挣这么多钱,受点累应该的!

    萧和:“......”哦。

    目送他出去后,唐霜捧着手机,绞尽脑汁编理由,跟爸妈和哥哥解释她住在校外的事。

    父母那边好说,人又不在京都,每天只需要报备一声就能搞定,主要是秦昌叡......

    她哥那个脾气,就算跟他说自己和邬悦欣住在一起,肯定会追问她地址在哪,周边安不安全之类的。

    没办法,唐霜和邬悦欣想了个法子,就说邬悦欣有特殊情况,在校外租了房子,她偶尔会去陪闺蜜住两天。

    恰好戚科放下身段来哄邬悦欣,他们大概率分不了了,于是地址报的就是戚科自己名下的一处房产。

    140多平,园区也中规中矩,不会太夸张。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秦昌叡的微信就弹了回来。

    【ray:位置还行,离你们学校不算远,但那片属于老城区,周边几条路晚上路灯不太亮,安保也一般,我查了下物业评价,门禁管理不算严。】

    唐霜盯着屏幕,心虚地咬了咬嘴唇。

    她哥还是那个她哥,永远在替她操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她飞快地回了个“知道啦哥,我就偶尔去住,没事的”,又补了个乖巧的表情包过去。

    【ray:嗯,你一个人进出注意点,晚上别自己出门,有事给我打电话。】

    唐霜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她往常不会这么矫情的,全都怪封季尧!!!!

    怨气发散之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唐小姐,萧助理刚刚说先生不回来吃了,您看您喜欢吃些什么,我和王姐给您准备。”

    唐霜抬头看去,说话的人是这里的保姆,王婶。

    这间房子有共有两个阿姨,一个姓周一个姓王。

    “我不吃葱,闻到葱味也不行,其他的阿姨你看着弄吧。”

    王婶连连点头,“好好好。”接着她扫了一眼屋内和屋外,堆了满地的东西,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

    她和周婶已经在这儿工作五年了,往常都是封季尧一人回来,虽然这栋房子有保姆专属的动线,她们住在这儿只负责打扫和做饭,和男主人也碰不上几回,但突然住进来一位小姐,还是让她们都觉得新鲜。

    买回来的衣服鞋子首饰堆了满地,她们想要帮忙整理,可那位却发话一样也不许动。

    唐小姐的模样长得是真真儿的漂亮,比电视里的明星都强,她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呢。

    潜意识里,她和周婶都把唐小姐当成了女主人,猜测这位兴许是先生的未婚妻,也是哪家大小姐,配上矜贵的气质和脾气,就更像了。

    由此一来,唐霜的话,她们也不敢不听,哪怕封季尧不喜凌乱。

    应该没事儿吧......王婶犹豫地想。

    ……

    封季尧参加完酒会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司机将人送到楼下后,萧和上前欲言又止地说:“封总,这是唐小姐写的......”

    他递上一张支票。

    其实萧和在看到唐霜落笔时,心里还松了一口气,以为她终于认清现实,不再折腾了。

    可当看清上面的数字,他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开头一个9,后面跟了一串的0。

    萧和抖着手数了数——

    个十百千万......

    这他妈得奔兆去了吧?!以为京域开的是印钞厂?!

    不愧是唐小姐,牛逼。

    萧和小心观察着上司的脸色,见他勾着唇笑了声后,心里既复杂又迷茫。

    总感觉自家boss挺开心的,但这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吗?

    以他工作多年的经验总结来看,封季尧脾气差、要求高、难伺候,还不喜欢别人忤逆他,字典里没有“还行”两个字,永远只有“好”和“滚”。

    唐小姐做的事换个人来,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萧和忽然生出种“少爷许久没这么笑了”的心态。

    啧,一定是他妹总念叨那些破小说,把他也荼毒了!

    ……

    封季尧进门时,王婶和周婶正守在电梯门口,看见他便说:“先生回来了,需要备些夜宵吗?”

    他步子没停,“不用。”

    两个阿姨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他径直走到冰箱前,想拿瓶水,在两个阿姨忐忑的目光下,拉开了冰箱门。

    封季尧看着满满一冰箱的燕窝、桃胶、雪燕,眉心控制不住地跳动了几下,“她买的?水呢?”

    周婶忙开口解释:“是唐小姐吩咐的,唐小姐说她不喝冰水......”她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恒温酒柜,“水,全放在那里了。”

    王婶顺势说:“先生放心,酒我都拿到酒窖里放好了。”

    封季尧捏着鼻梁骨,“知道了。”见两个阿姨没走,一副明显话没说完的模样,他皱眉,“还有事?”

    “唐小姐的房间......先生,要不您还是过去看一眼?”

    封季尧眯了眯眼睛,小东西皮得很,事到如今还不忘作。

    房子包括保姆间在内16间卧室,唐霜来时像巡视领地般选了离封季尧房间最远的一间套房。

    只是通往房间的必经走廊,此时堆满了各式各样,来自不同品牌的盒子袋子。

    封季尧向来喜洁,看到这个场景眉眼都冷了下去。

    王婶和周婶更加战战兢兢。

    与此同时,某个始作俑者打着哈气开了门,目光触及长廊外立着的三个人,嘴里嘟囔道:“你回来了啊。”

    小姑娘穿着凸显身材的分体式贴身睡衣,睁着水润的眸子,满眼困顿。

    可以看出她刚洗过澡,发丝柔顺披散在肩头,带着微微水汽,小脸粉白粉白的,惹人心怜。

    封季尧看着她睡裤下那双笔直白嫩的长腿,心中刚燃起没几的火气瞬间直冲下腹而去,火苗变成熊熊烈火,猛地窜起。

    他踢开脚下乱七八糟的东西,冲阿姨丢下句“整理干净”,便一把抱起唐霜往自己房间走。

    唐霜清醒了几分,缩在他怀里,小手稍稍推拒了一下,“封季尧,我好困啊......”

    她故意让萧和买那些东西,本来是想等老男人回来看他不爽的表情的,结果他回来这么晚,她等的什么心情都没了。

    不爽的表情她没看到,但想吃了她的眼神她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此吃非彼吃,她就是太熟悉了才会心生惧意。

    而封季尧却没搭理她,走进房间将小嫩兔扔上床,随即压了上去。

    唐霜整个人都笼罩在男人高大的躯体下,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直往她鼻腔里钻,她眼神闪躲,可怜兮兮地说:“封季尧,我下面还痛着呢......不可以......”

    “痛?”封季尧嗤笑,“我看你是好得差不多了,才有精力搞这些没用的。”

    “没好呀......”唐霜轻轻嘟了下唇,小手拉住他的领口拽了拽,“真的还疼,今天不要好不好......”

    软软的撒娇没能撼动男人想操身下这只兔子的意志,他拉下她的手腕扣在了床上,声音轻肆:“写了张九千兆的支票?嗯?”

    唐霜瘪嘴,“是萧和说你让我想写多少写多少的!”

    所以她多听话呀!

    封季尧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那张支票都超过大部分国家的全年gdp了,小东西真敢想。

    当然,他清楚她不是真的想要那么多钱,包括她今天折腾萧和一下午去买的那些奢侈品也一样。

    封季尧从不屑于女人口中说的“不图钱权名利”,他更喜欢那些明码标价的交易,主动索求在他眼中都算识趣且聪明的做法,所谓“图真心”的,才是一群蠢货。

    但眼前这只兔子,她倒是两样都不图,所有连抵抗都算不上的幼稚行为,只是因为心里还憋着气。

    蠢兔子,好不容易有机会都不知道向上爬。

    而且还不让他操?

    封季尧哼笑着捏住她的小脸,“我是让你随便写,现在写完了,也该兑现你自己说过的话了,嗯?”

    “......什么话?”

    “你说的——怎、么、操、都、行。”

    唐霜瞬间扑腾起来,“不要——我写完了,但又没收到,这不算!!”

    封季尧微微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她:“教训没挨够?”

    这句话像某种开关,唐霜一下子便想起办公室和酒店中发生的事,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瘪了下去。

    “不知道怎么在床上伺候人,要不要我找个人教你?”

    唐霜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松开了咬住的唇瓣。

    她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主动凑了上去。

    软嫩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唇角,生涩地蹭了蹭,然后伸出小小的舌尖,沿着他的唇线轻轻舔了一下,像一只刚学会舔奶的小猫,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和讨好。

    封季尧一顿。

    唐霜见他没反应,又怯生生地含住他的下唇,学着他之前吻她的样子,轻轻地吮了一下。

    她的睫毛一直在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却还是硬着头皮,一点一点地、笨拙地舔吻着他的嘴唇。

    真是笨的可以。

    封季尧喉结一滚,没给她退缩的机会,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