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作品:《师弟这朵黑莲花

    “墨家长女,单木灵根,阵法天赋极高。配你,不委屈你。”

    阮流筝一只手撑桌,揉了揉眉心道

    “可是儿子一心修炼,觉得想这些还为时尚早”

    柳氏倒是十分心疼儿子,但还是劝导着

    “筝儿,娘知道你从小就有主见。这事,咱们可以再商量。”

    “先熟悉一下总是没有坏处的,而且 你是阮家唯一的嫡亲血脉,将来总是要经历的”

    阮天罡看了柳氏一眼。

    柳氏没理他,只看着阮流筝。

    阮流筝抬起头。

    “爹的意思呢?”

    阮天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墨阮两家世代交好,联姻是顺理成章的事。墨予宁那孩子,我看着也喜欢。”

    他顿了顿,看向阮流筝。

    “但你若实在不愿,爹也不会逼你,但你要想清楚,没有墨予宁 也会有其他人”

    他只是看着阮流筝,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悸。

    阮天罡看似在让步,实则是丝毫没给阮流筝撤退的余地

    “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懒得管。”他站起来,“墨家那边,我会先拖着,你自己想清楚”

    第37章 发小

    夜已经很深了。

    阮流筝的房间里熄了灯,一片安静。

    殷珏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眼神空洞洞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阮流筝没赶他,他就没走,等阮流筝睡下后进了房间

    师兄倒真是对我没什么防备

    他躺下后阮流筝也没醒,想到这 殷珏空洞的瞳孔动了一下

    此刻,阮流筝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舒展,睡得很沉。

    殷珏侧过身,看着他。

    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月光从窗纸里透进来一点,落在那张脸上,照得那半张脸微微发亮。

    殷珏就这样看着。

    一动不动。

    他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着今天下午的画面——

    花园里,阳光下,阮流筝和那个女人并肩走在青石小路上。

    阮流筝在笑。

    但那个笑容,不是给他的,阮流筝没有对他那样笑过。

    那个女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阮流筝的嘴角弯了起来。很淡,但确实弯了起来。

    殷珏记得那个角度。

    殷珏闭上眼睛。

    眼前又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宴席上,阮母说“成家”的时候,阮流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抗拒,没有反感。

    只是平静地接受了。

    好像这真的只是一件无所谓的事。

    原来他随时可以接受另一个人,开始另一种生活。

    殷珏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格外黑,格外沉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的摩挲着阮流筝的脸颊

    睡梦中,阮流筝微微蹙了下眉

    “师兄,”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后半段他没有说出来

    明明我是最在意你的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 做出一些不计后果的事情….

    他把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很冷。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

    他收回手,闭上眼睛。

    他不正常 他从很早之前便知道,但他必须是个正常人

    师兄不会喜欢那样的他的

    第二天早上,阮流筝醒来的时候,殷珏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坐起来,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推开门,殷珏正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看着墙角的几株青竹。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师兄醒了?”

    他的声音很平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阳光下,那张脸依旧漂亮得过分,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阮流筝看着他。

    “起这么早?”

    殷珏走过来。

    “睡不着。”他说,“想着师兄昨天累了,就没叫你。”

    他顿了顿,又问:

    “师兄饿不饿?我去让人送早膳来?”

    阮流筝摇了摇头。

    “不用。”

    他看着殷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殷珏笑得很自然,眼神也很清澈,看不出任何异样。

    “我去一趟正厅。”他说。

    殷珏点了点头。

    “我等你回来。”

    阮流筝走到正厅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

    阮父和阮母都在,但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点凝重。

    “筝儿,”阮母看见他,招了招手,“过来。”

    阮流筝走过去。

    “怎么了?”

    阮父看了他一眼。

    “南边出了点事,我和你娘要出门几天。”

    阮流筝愣了一下。

    “什么事?”

    阮父没有细说。

    “一些陈年旧事,需要亲自去处理。”他顿了顿,“你和那孩子在家,好好待着,近日不太太平。”

    阮流筝看阮天罡不愿细说,也没逼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

    阮母拉过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传讯给我们。”

    阮流筝又点了点头。

    阮父阮母走得很快。

    半个时辰后,整个阮府就只剩下阮流筝和殷珏,还有那些下人。

    阮流筝站在正厅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昨晚的事还没消化完。

    现在又要和殷珏独处。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揽月居走。

    走到半路,怀里的传音玉佩忽然热了一下。

    阮流筝拿出来,输入灵气。

    那边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流筝?听说你回天罗城了?出来聚聚?”

    是周衍。

    天罗城周家的嫡子,小时候一起玩过的朋友。后来各奔东西,但也一直有联系。

    阮流筝只觉得周衍来的时间正好,刚好他也不想一整天都呆在阮府

    “现在?”

    “对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出来见见老朋友?”那边又传来几个声音,“还有我们!”

    是陆淮和沈千音。

    都是小时候认识的朋友,出身都不简单——周家是商贾世家,陆家是炼器世家,沈家是丹药世家。

    阮流筝想了想。

    “行。在哪?”

    “醉霄楼,巳时正。”

    阮流筝回揽月居换了身衣服。

    殷珏还坐在院子里,见他进来,抬起头。

    “师兄要出门?”

    阮流筝点了点头。

    “几个发小约我聚聚。”

    殷珏抬眼看着他,垂落肩头的黑发被风轻轻吹散,他表情淡淡的,只是应了声

    “好”

    他不想逼阮流筝太狠。

    阮流筝看着他,忽然有点心软。

    但他还是转身走了。

    醉霄楼在天罗城东街,是城里最大的酒楼。

    阮流筝到的时候,周衍他们已经等在雅间里了。

    “流筝!”

    一进门,周衍就迎了上来,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

    “好几年没见,你这修为也是进步神速啊,怪不得天天闷在问剑宗,叫你也不肯出来”

    周衍是个爽朗的性子,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间挂着名贵的玉佩,一看就是富家公子。

    阮流筝笑了笑。

    “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周衍拉着他在桌边坐下,“来来来,坐这儿。”

    桌边还坐着两个人。

    陆淮,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袍,面容温和,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有分量。他是陆家这一代最出色的炼器师,据说已经能炼制上品法器。

    沈千音,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容貌秀美,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是沈家的大小姐,一手炼丹术在同辈中少有敌手。

    “流筝,好久不见。”沈千音冲他笑了笑。

    陆淮也点了点头。

    阮流筝很自然的在桌边坐下。

    “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第38章 接你回家

    周衍嘿嘿一笑。

    “天罗城就这么大,阮家公子回来了,还能瞒得住谁?”

    他给阮流筝倒了一杯酒。

    “来,先喝一杯。这可是我从家里偷出来的百年灵酿,平时都舍不得喝。”

    阮流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入喉,有一股温热的暖意散开。

    “好酒。”

    周衍得意地笑了。

    酒过三巡,话匣子就打开了。

    周衍聊起这些年各地的见闻,陆淮偶尔补充几句带起气氛,沈千音则问阮流筝在问剑宗的日子。

    气氛很轻松。

    阮流筝渐渐放松下来。

    他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样和人聊天了,他其实并不喜欢问剑宗的氛围,偶尔这样和朋友聚一下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