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品:《师弟这朵黑莲花》 “师兄不会的。”
阮流筝坐在那里,没有动。阳光从葡萄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师兄,”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
阮流筝没有说话。殷珏抬起头,看着他。
“但我似乎对师兄来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着,又像是在和阮流筝说 “师兄对我不感兴趣,哪怕我是炉鼎体质,哪怕我是单水灵根”
“师兄,”他的声音很轻,“唯一喜欢的是我的脸”
“师兄夸过我很好看”
“所以在战斗的时候我会尽全力护住自己的脸”
他抬起头,和阮流筝对视着。
他的目光落在阮流筝的唇上,停了一瞬。
“ 这是我唯一能让师兄目光停留的东西。”
阮流筝的呼吸乱了。殷珏靠过来,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唇上。
他一时间有些愣怔,没有躲。
“师兄,”殷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再看我一会儿。”
阮流筝看着他那张脸。眉目如画,唇色如血,眼尾微微上挑,眼底饱含着情愫。他看了很久。久到殷珏的睫毛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角。
阮流筝不否认这一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原著作者给殷珏设定了这样一张脸
他凭什么不能看?
阮流筝有些理直气壮。
他喜欢他的脸能代表什么?什么都代表不了
“ 你真的有病。”阮流筝说。
殷珏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光。
阮流筝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手上的力道有些重,导致不一会殷珏白皙的下颚上就出现了一道红印。
阳光落在那张脸上,照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 你说 我和那些人一样,想要采补你也没关系吗 ” 阮流筝淡淡的说道。
殷珏唇角弯了起来,绚烂的像月光下盛开着的曼珠沙华
“ 我的荣幸 ”
第60章 不要不理我
阮流筝盯着他那张脸,最终只憋出一句话:“你脑子有病。”
殷珏没生气,甚至笑得更开心了。
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像墨落入水中,一层一层漾开。
他似乎真的在为阮流筝这句话感到愉悦,像一只被主人骂了反而更凑上去蹭的猫。
“师兄肯骂我我很开心,”他说,声音里带着餍足的叹息,“比不理我好。”
阮流筝本来想羞辱一下殷珏,让他明白 他其实也没那么好,他和那群觊觎殷珏体质的人一样,从而让殷珏厌恶他
哪曾想,反倒把殷珏说兴奋了。
他推开殷珏靠过来的身子,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青石板上,照在墙根那排花上。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
跟一个疯子讲道理,他才是那个疯子。不讲了。
他现在并没有能力离开。
他转身走回桌边坐下,端起那碗早就凉了的茶,一口一口喝完了。殷珏坐在对面,单手撑头看他,眼底的光柔得像被水洗过。“师兄想通了?”
“想通了。”阮流筝放下碗,“跟你生气没用。”
阮流筝懒得再理他,起身走到床边,躺下,闭眼。脚步声跟过来,在床边停了一会儿,然后远去。
下午,阮流筝无所事事望着天花板呢,就被一阵甜香所吸引。
他望过去,殷珏进了房间,坐在了床边,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盘。
盘子里码着几块糕点,方方正正,表面烤得微黄,撒着碎碎的芝麻和花瓣。
梨花酥。
阮流筝愣了一下。他在阮家时最喜欢吃的那家铺子做的梨花酥,天罗城东街拐角第二家,每次回去都要买。
在问剑宗时,他离开前殷珏还给他带了一块。
但这里离的那么远
“你从哪儿买的?”他坐起来。
殷珏没有回答,只是把盘子往前递了递。阮流筝这才看见他的手——指节上有几道红痕,像是被热油溅的,手背还有一道浅浅的烫伤,已经上了药,但痕迹还在。
“我之前去买了配方,”殷珏说,目光落在那几块糕点上,又移到他脸上,“自己研究的。师兄尝尝,味道是不是和天罗城那家的一样。”
阮流筝看着那几道伤痕,又看了看他那张脸。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移开目光。“不吃。”
阮流筝没有忘记他们现在的关系。
不能给殷珏一点好脸色。
殷珏没有动。他把盘子放在床头,拿起勺子在盘边轻轻磕了一下,声音清脆。他挖了一勺,送到阮流筝嘴边。“师兄,尝一口。”
“我说不吃。”阮流筝偏过头。
殷珏没有收回手。
那勺子在半空中悬了一会儿,然后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阮流筝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很稳,指节卡在他下颌骨两侧,把他的脸转过来。那根手指上还带着烫伤的红痕,贴在他皮肤上,微微发烫。
他的拇指抵在阮流筝嘴角,轻轻一压,那缝隙就开了。勺子送进来,梨花酥的甜香在舌尖上化开。
酥皮一层一层碎裂,里面的馅料软糯,甜而不腻,花瓣的清香混着芝麻的焦香,在口腔里慢慢铺开。
和天罗城那家铺子的一模一样。阮流筝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亮了一下。殷珏的手指还扣在他下巴上,那双眼睛离得很近,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
殷珏把那一点亮光收进眼底,嘴角弯起来,那弧度很浅,很满足
阮流筝把他的手拍开。“不好吃。”他说。
殷珏没有收回手,只是放下勺子,歪着头看他。
“一点都不好吃。”阮流筝又说了一遍。
殷珏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看起来心情很好。他把盘子往阮流筝那边推了推。“那师兄再尝一口,看看是不是尝错了。”
阮流筝把盘子推回去。“我说不好吃就是不好吃。”
殷珏不恼。他把盘子又推过来,换了一块大的,放在阮流筝手边。“这块烤得久一点,更酥。”
阮流筝不理他。
殷珏又把那碟桂花糕挪过来,换了一种口味。阮流筝闭上眼睛。耳边传来碟子轻轻碰桌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他没有睁眼,但那些甜香一缕一缕地飘过来,梨花、桂花、芝麻,混着烤面粉的焦香。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被子被掖了一下,很轻。
半夜,阮流筝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一条冻了很久的河,冰层底下忽然有水流过。
灵力。
很微弱,像一根细细的丝线,从丹田里探出来,在经脉里慢慢游走。他闭上眼,屏住呼吸,试着调动那丝灵力。
它在指尖绕了一圈,温热的,像冬日的阳光。不多,但够了。
至少能打开储物袋。
他睁开眼。殷珏睡在他身侧,长发披散在枕上,几缕垂到他肩头。白色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他整个人蜷在阮流筝怀里,脸埋在他肩窝,手搭在他腰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抓着什么不肯松开。
睡得很沉,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温热的气息落在他颈侧,一深一浅。
阮流筝盯着那张脸看了几息。没有动。等那呼吸又沉了几分,他把殷珏搭在他腰侧的手轻轻托起来,极慢地挪开。
那手指动了动,他停住。又等了一会儿,没有醒。
他把那只手放在枕边,从床上坐起来。
储物袋就在枕下。他摸出来,指尖那丝灵力探进去,触到一件冰凉的金属。
万能钥匙。
他从阮家带出来的东西,旁的用处没有,唯独一样——这世上任何锁,在它面前都跟摆设一样。
他握着钥匙,赤脚踩在地上。地板凉得刺骨。他走到门边,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
很轻的一声。锁开了。他把门推开一道缝,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凉飕飕的,裹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月光落在他脚背上,有些凉。
他往门外探了半步。
然后腰上多了一道力。
不是抓,是缠。从腰侧绕过来,手指扣在他小腹前,不紧,但每一个指节都卡在恰到好处的位置。身后的人把下巴搁在他肩上,长发垂下来,扫过他手背,凉的,滑的。
“师兄。”殷珏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很长。“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第61章 抓到你啦
阮流筝浑身发冷。
不是夜风。是身后那个人。
他没有听见脚步声,没有听见呼吸声,殷珏什么时候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