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作品:《来,吃点变态的[快穿]

    许士何尝好过,攥鞭的手早已经捏得骨节发白,他闭了闭眼:“让开。”

    “他会死的!”

    “阿婉,他在看着。”

    赵婉身体一僵,终于还是移开身体。那是个疯子,他若真有心,许氏一族总能被他揪出错来判罪。

    “轻,轻些。”赵婉抖着嘴唇。

    许士没有回答,再次闭眼抽下去。没有听到鞭子抽在肉上的声音,反而紧得要脱开他手。他猛地睁眼,只见鞭子另一端被人抓着,那人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他。

    浑身气血涌到头顶,许士恨得咬牙!

    “你,你竟敢到这儿来!”说完,又朝四处大喊:“人呢,都是死的吗?!没有通传就把人放进来了!!”

    一仆侍哆嗦道:“侯爷,小人正准备通传,却不想他竟跟着我硬闯进来了……”

    “你们不会拦着!!每月的例银白拿的?!”

    那仆侍看一眼丹巴嘉央,继续哆哆嗦嗦道:“他身上有……”

    话没说完,便被许士不耐打断:“他身上有什么都不能硬闯国公府!”说着,用力一拉手中的鞭子。

    那鞭子抽到一半被丹巴嘉央硬生生用手拦下,鞭上锋刃扎进丹巴嘉央掌心,早已扎得满手鲜血。现在被许士这样用力一扯,更是全部穿掌而过。

    见状,在场所有人都喉管一紧,掌心发热,仿佛也跟着痛起来。

    而丹巴嘉央本人却一声不发,淡色金瞳注视着许士,好似审判。

    被那样一双眼睛看着着,许士没来由的心里一紧,手中鞭子也不自觉松动。

    刚一松动,对方便猛地把他手中的鞭子抽走。只见丹巴嘉央用另一只手把扎进手心的锋刃硬生生拔出,鞭子连血带肉被扔到地上。

    被锋刃扎穿的手垂在身侧,鲜血哗啦啦往外涌,在地上积了小滩。

    丹巴嘉央嘴唇有些发白,但声色却依旧不容置疑:“卑下身上带着圣旨,所以旁人不敢拦我。”

    听了这话,许士才注意到丹巴嘉央身侧后方站着的正是圣上身边最亲近的公公李德。

    李德也注意到了许士的视线,立即捧着明黄的圣旨走出,笑呵呵道:“圣上有旨,侯爷接旨吧。”

    一旨念闭,许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圣上竟以许诺有佛缘为由,准许丹巴嘉央带许诺回大慈音殿静修一月。

    静修?到底是怎样的静修还未可知!!

    “绝不可以,我要去找皇兄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赵婉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李德几乎是咆哮般说道。

    “自然可以,只是还请长公主先接旨吧。老奴只是个传旨的,至于其他,就和老奴无关了。”

    赵婉看着那明晃晃的圣旨,只觉得刺眼极了,一句“接旨”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边正僵持着,那边丹巴嘉央则缓缓俯身跪在了许诺面前,看着面前周身狼狈的人,一口气几乎憋死在他胸口。

    他伸手轻轻触上许诺惨白的脸,还未说话,对方先撇嘴含糊道:“怎么来得这样晚,我都快痛死了。”

    一滴泪坠在许诺眼下,丹巴嘉央护若珍宝地将许诺从地上抱起,喉咙干得绞痛,他哑声道:“沙门有罪。”

    见丹巴嘉央的动作,许士终于领旨谢恩,接着快步拦在丹巴嘉央面前:“你想做什么!”

    丹巴嘉央眸色冷寒:“如施主所见,我要把人带回大慈音殿。”

    “你敢!”

    淡色金眸滑过许士手中的圣旨,意思不言而喻。

    势气弱些,许士道:“至少要先医治……”

    话没说完,丹巴嘉央便打断道:“沙门自会给小侯爷医治。”

    说完,抱着人径直出了侯府。

    血跟在他脚后流了一路。

    有许诺的,也有他自己的。

    第72章 那里有一个神子(三十六)

    “神子,下雪了。”

    “嗯。”

    “听这里的修者说,其实山上很久没有下过雪了。”

    “是吗。”

    穿着暗红袍服的修者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忍了忍,终于,他还是说:“桑达师父知道神子将人带回来,很生气。”

    “是吗。”

    丹巴嘉央伸出手,接了片晶亮的雪片在掌心,很快,雪片在掌心里化成湿润的水。掌心伤口斑驳,是被锋刃刺穿还没好的痕迹。也许再也不会好了。

    “……四皇子这几日一直派人来。”

    “不用管他。”

    “神子,我不明白!”修者焦急道,他不明白神子如此博学,竟放不下一个……男人。

    叹息,声音比夹杂着雪粒的寒风还冻人:“我也不明白。”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句带着些责备的“丹巴嘉央”。

    在大慈音殿敢如此直呼神子姓名的只有那个人了。

    丹巴嘉央转头,脸上带了点温润的笑意:“怎么了?外面冷快进屋,伤口还痛不痛?”说着,慢步朝许诺走过去。

    刚才还不觉得,现在被丹巴嘉央这么一说还真是感觉有点冷了。于是快步环进丹巴嘉央怀里,哈着气道:“不是说了让你在屋里等着我醒吗,要是你那个师父又来为难我怎么办?”

    丹巴嘉央抱着许诺顺势朝屋里走,他拢着袍袖,替许诺挡住吹到脸上的寒风。

    “你伶牙俐齿的,还怕别人能欺负了你?”

    许诺翻着白眼瞪丹巴嘉央:“ 你什么意思?”

    说着,挣脱丹巴嘉央的怀抱,飞快冲进屋。

    屋里燃着炭火,许诺在门口跺了跺脚,抖掉身上的雪碎,才蹲到火炉旁搓手哈气。

    他披着火狐狸毛的披风,火红绒毛随着他的动作飞动,乍一看真像只成精的小狐狸。丹巴嘉央有些恍惚,在门口顿住脚。

    这时,许诺突然回头,有些讨好的笑道:“下雪天,正好温些酒,烤点鹿肉来吃。”

    狐狸眼狡黠,白皙的脸上挂着机敏的笑,炭火暖暖的红光映亮许诺半张脸。身后是下得扑朔扑朔的雪,身前是暖融融的一切。丹巴嘉央想,若时间就停在此刻,岂不很好。

    他踏步进屋,看穿许诺:“你是想让我将戒犯个遍?”

    “又没让你吃,我只是让你给我弄上山嘛。”

    丹巴嘉央也跟着蹲到许诺身边,把人抱进怀里:“运酒和荤食上山本就犯戒。”

    这样啊,许诺想到当初在大慈音殿听法时,和明安一起不知偷偷带了多少荤食上山。殿里的臭修者们却一个也不知道,想想就觉得好笑。

    想着想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丹巴嘉央揉了把许诺的侧脸,看着他:“当初你和明安公主所行,大家都知道,只不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你还真以为瞒得很好?”

    比起原来这事所有人都知道,许诺更惊讶的是丹巴嘉央居然猜到他在想什么。他松力完全靠在丹巴嘉央怀里,仰头望着丹巴嘉央不无惊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刚刚笑的是这件事?”

    粗糙的手指夹着许诺圆润的鼻头摇了摇:“你猜。”

    “我才不猜。”许诺开始胡搅蛮缠:“反正我就要烤鹿肉吃,你给不给我送上山嘛。”

    丹巴嘉央显出无可奈何的宠溺:“我拿你向来没办法,但是只能去后山烤,不能在前山,听话。”

    管他前山后山,有得吃就行,许诺痛快答应。

    两人抱着烤了会儿火,丹巴嘉央就要走了。

    许诺放开丹巴嘉央滚到床上,将脸埋在被子里:“去吧,我不送你了,外面好冷,我不出去了。”

    “好。”丹巴嘉央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袍,正要出门。

    “诶,等等!我的话本子你知道在哪儿吗?”他的脸仍埋在被子里,所以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丹巴嘉央停脚朝书架走去,弯腰从第三格抽出书,又走到床边递给许诺。许诺也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明明脸还埋在被子里,但手却精准无误伸出接过了丹巴嘉央手中的书。

    接到书,许诺在被子里闷闷地笑:“真是唯手熟尔,是我要的那本吗?”

    丹巴嘉央看着床上赖成一滩的人,忍住笑意:“应该是,我要走了,要迟了。自从你来,我每日都在违时的边缘。”

    “怪我了?!”许诺猛地扬起脸,瞪向丹巴嘉央。一张脸让被子蒙得红扑扑的,眉毛飞起。

    丹巴嘉央再也忍不住,手指嵌着许诺的下巴俯身在对方红软的唇上舔舐一会儿,才喘气放开:“别勾引我了,我真要迟了。”

    “谁勾引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好色。”

    第73章 那里有一个神子(三十七)

    丹巴嘉央走后,许诺自己看了会儿话本,终于觉得无聊,拢了披风,准备出去走走。逛到池塘边,见塘面已结冰。许诺躬身看了会儿,突然想起之前讲课时还想着捉这塘里的鱼来吃。

    又想到赵倜,他到大慈音殿已半月,赵倜竟然没来找过他一次,也没派过人来。不知道是被丹巴嘉央拦下了,还是对方真没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