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月转身接过周奶奶手里的煤油灯,扶着她回去了。

    周安看着还在地上翻滚的三癞子,忍着恶心,上前捏住他的衣领子,把他往家里拖去。

    三癞子双眼闭得紧紧的,双手颤抖的捂着裤裆。

    裤裆里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站都站不起来。

    三癞子痛的浑身一阵一阵的抽搐。

    冷汗不停的从他的头上流下来。

    周安把三癞子拖回去的时候,三癞子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他的嘴角也被咬破了,嘴里不停的嘟囔着,

    “贱...贱人...坑.坑我,我草你祖宗的!哎哟----”

    三癞子此时要是能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去知青大院,暴揍张秀芝一顿。

    要不是这个贱人出的馊主意,他的家伙事咋会母老虎被踩坏了。

    这以后,他怕是娶了媳妇,也生不出娃来了。

    都怪那个贱人害的他。

    周安听着三癞子的嘟囔声,目光越发森冷。

    他气的把三癞子,直接扔在了院子里。

    过了半晌,周安又气呼呼的从房间里出来。

    把院子里冻得半死的三癞子,拖回了房间里。

    知青大院的女生宿舍里。

    张秀芝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以前虽然也会暗戳戳的怂恿别人使坏,但是那都是小打小闹的事情。

    可是这次不一样,她有些紧张又有点兴奋。

    这次这事要是成了,三癞子得感激她一辈子。

    可要是失败了,也不知道三癞子会不会把她供出来。

    张秀芝心里焦灼的不得了,又是担心又是害怕的。

    此时,宿舍里的人全都睡着了。

    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磨牙声、梦话声,不停的在张秀芝耳边响起。

    张秀芝本来心就一直悬着,再听着这些嘈杂声,闹得她咋都睡不着。

    翻来翻去,迷迷糊糊间,不知何时,张秀芝沉沉的睡了过去。

    早上五点,江成月在空间里吃完早饭后,就直接出来去了周安家。

    这两天大家都在养精蓄锐,等着去上山。

    所以五点多的村子里,还是静悄悄的。

    江成月走到周安家门口,刚抬手准备敲门,门就被打开了。

    “你来了!”

    周安冲她点点头,侧身让江成月进去。

    “嗯。”江成月轻声应了一下。

    “他有点烧迷糊了,你跟他说话,他可能听不进去!”

    周安摸了一下鼻子,有些尴尬的看着江成月。

    都怪他,昨晚把三癞子扔院子里冻了一会儿,把人冻的发烧了。

    江成月微微愣了一下,“没事,我看看再说!”

    “我陪你一起去吧!”

    周安快走两步,紧跟在江成月后面。

    他有些不放心,虽然江成月打人很厉害,但是男女力量毕竟还是有些悬殊的。

    三癞子现在又烧胡涂了,说不定会爆发出更大的力量。

    江成月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周安,

    “不用,你先去大门外面守着,防止有人过来。”

    周安看着江成月不耐烦的表情,他苦笑了一声,

    “好,那我去门口守着,有事你喊我!”

    江成月点点头,下巴往大门外点了点。

    周安叹了口气,在江成月的目送下,乖乖的关好大门,站在大门口等着。

    江成月看到周安关好门后,才抬脚进了房间里。

    “呕----”

    一打开门,一股恶臭冲鼻而来。

    江成月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她扭头冲着外面深吸了一口气,蹙着眉走了进去。

    “喂----醒了没?”

    江成月抬脚踢了三癞子两下。

    这家伙在地上睡了一夜,不发烧才怪。

    “...呃....额.....”

    三癞子翻了个身,平躺在地上,嘴巴里发出了一串呻吟声。

    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像坐在棉花上,软乎乎飘乎乎的。

    江成月拿着炕桌上的煤油灯,凑到三癞子脸边看了一下。

    三癞子的嘴巴都干的裂开了,他的脸烧的通红的。

    江成月从空间里,拿了一片退烧药出来。

    她把退烧药放在三癞子的嘴唇上面,拿了一根小棍子,把药捣进了他的嘴里。

    这根小棍子,是她在周安家院子里捡的。

    一番捣弄下,三癞子的嘴被戳的血呼啦哧的。

    她才不管什么血不血的,只要把药弄进去就行。

    江成月瞅着药捣进了三癞子嘴里。

    她从炕桌上拿了一壶凉白开,浇在了三癞子的嘴上。

    第167章 消失的三癞子

    三癞子就着冷水,艰难的把药片咽了下去。

    江成月手一抖,把水洒在了三辣子地鼻子里,把他呛的不行。

    “咳咳咳----”

    三癞子激烈的咳嗽了一番,一下子咳出了一身汗。

    他的脑子,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江成月一脸冰冷的看着三癞子,

    “你倒是命大,冻了一夜都没事。不过啊,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一天了。”

    三癞子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

    他的蛤蟆眼肿成了一条线,呼吸粗重的躺在地上。

    江成月嗤笑一声,继续说道,

    “啧啧,你是不是和张秀芝有仇啊?她明明知道我打人很厉害,还特意让你过来招惹我,她这是巴不得你死啊!

    而且,就算那屋子里住的不是我,是别的姑娘,你半夜爬窗进去,被抓到也是要枪毙的!”

    “嘭----”

    江成月右手比划成一把枪,对着三癞子的脑袋点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你这辈子就结束了!真是惨哟!”

    江成月吹了吹手指头,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三癞子被吓得一哆嗦,他惊恐的瞪大了蛤蟆眼,

    “贱....贱人,那个贱人害我。我不会放过她的!”

    三癞子知道自己被张秀芝坑了,气的咬牙切齿的。

    这个贱人,亏他还以为得了大便宜。

    没想到,这个贱人如此狠,居然想要他的命。

    “哎呀,你怕是没这个机会报仇了。她倒是还能去观看你游街,顺便帮你收收尸!

    哦!不对,张秀芝怕是也不会帮你收尸的,她又不是你媳妇,凭啥给你收尸啊!是吧!”

    江成月鄙夷的扫了三癞子一眼。

    没看出来,这家伙吃药起效还挺快的。

    这才多久,三癞子脸上的潮红就退了下去。

    长年不吃药的人,偶尔吃一次,效果就是好啊!

    “这个贱人!!她不得好死!”

    三癞子气的胸膛一鼓一鼓的。

    这个贱人坑了他,还不想给他收尸,门都没有。

    他还就偏要娶她做媳妇,谁让她害他的!

    三癞子吃了退烧药,又出了一身汗,身上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

    “你呀,也就过过嘴瘾吧!你再怎么骂,那张秀芝也不会少一块肉。倒是你,怕是马上就要不得好死喽!”

    江成月勾了勾嘴角,讥笑了一声。

    她把煤油灯放回炕桌,叹了口气,

    “你醒了就行,我也懒得再跟你废话了。算你倒霉,栽在了张秀芝手里。

    我这就去大门外喊周安进来,让他带你去派出所吧!”

    江成月说完,拍了拍衣服,抬脚就要往外走去。

    “等等---”

    三癞子嘶哑的喊了一声。

    江成月蹙着眉回头看着他,“干啥?你还有啥遗愿吗?”

    三癞子舔了舔干巴的嘴唇,眼珠子在蛤蟆眼里,咕噜噜的转了几圈,

    “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等会儿再去叫周安,先让我去撒个尿。”

    江成月微微挑眉,嗤笑一声,

    “那不更应该叫周安进来吗?让他带你去尿尿!”

    “别别别,姑奶奶,我这...哎...我这玩意可能被~被踩坏了。我哪好意思让周安那小子看到。

    算我求你了,你就在这屋里等我一会儿,我去院子里尿一下就好了。求你了!”

    三癞子从地上费劲的爬起来,双手合十,不停的朝江成月祈求着。

    那贱人有一句话确实没说错,这母老虎长得是真好看。

    但是他现在可半点歪心思不敢有,昨晚他差点被这母老虎打死了。

    就怪那个贱人,故意坑他。

    江成月无奈的叹了口气,

    “行吧,瞧你也活不了多久了。这么点遗愿,我就应了你了!”

    三癞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讪讪的笑了一下,

    “是是是,谢谢姑奶奶的高抬贵手!”

    江成月挥了挥手,

    “快去快回吧!”

    三癞子点头哈腰的,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哎,张秀芝真是厉害啊,一下子就把发现她秘密的人除掉了。真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