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作品:《[综恐]浣熊市之恋

    乐乐?里昂把手放到女孩儿的肩膀上,脑海中浮现出康斯坦丁说过的那些话。

    这会是康斯坦丁见过的那个乐乐吗?康斯坦丁声称自己在灯塔精神病院见过的那个乐乐?

    难道说里昂这不是在做梦?可为什么眼前这个乐乐就跟听不到自己说话一样?

    里昂晃了晃乐乐的肩膀,这次终于换来了一点反应乐乐一边躲开一边大呼小叫了起来:不要现在!不要现在!暴君在追我呐!你都不是真的,别来烦我!

    嘿!里昂伸手抢过了乐乐手里的游戏手柄,然后在对方近乎震惊的瞪视下说道,先别玩,我有重要的事情。

    乐乐生气了。里昂还没正式跟乐乐吵过架,但他看得出那种征兆。

    干嘛啊你!乐乐伸手想把手柄抢回去,未果,毕竟胳膊不够长,我好不容易才打到这里,节省墨带都没有存档!你至少让我暂停一下啊!

    然而,就算里昂想还给她手柄大概也晚了,主人公的惨叫混合着激烈的音乐声过后,你死了的大写提示在屏幕上浮现出来,后面是模糊的尸体和抡完拳头站在原地的暴君。

    乐乐愤愤地捶了里昂一拳,你都不是真的,干嘛来骚扰我打游戏。她气得满脸通红。

    又是这句话。里昂把手柄扔到一旁,问: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我不是真的,为什么这样说?

    我的药呢?乐乐气呼呼地站起来,吃完药我就看不见你了。你只是游戏角色。她一边说一边愤怒地抬手弄乱自己的头发,像是在发泄怒火,马赛罗医生就是个骗子,他明明说过,吃完药我就能保持清醒了。骗子!

    里昂一把抓住乐乐的手腕,等等,乐乐,我不是你的幻觉,我是真的。

    听不见,听不见。乐乐挣脱里昂的手,然后把耳朵捂住、眼睛闭上,一屁股坐到病床上,你是假的,因为我在现实生活中没有情感寄托,才会把游戏角色当成现实中的人。我现在有所寄托,所以不会再幻想自己和游戏角色的关系。她的语调像是在念咒语一样,还一直摇晃上半身,倒真像是

    里昂深吸了一口气,康斯坦丁,你认得康斯坦丁吗?我听他提起过你。

    不听、不听。里昂肯尼迪是游戏角色,不存在于现实生活中。乐乐继续念咒,我喜欢这个游戏,喜欢这个游戏角色,但我不能把角色当成真人来寄托感情。

    乐乐。里昂提高了声音,那些话多多少少让他有些受伤。他知道自己是真实的,毫无疑问,但这会是上辈子乐乐对他的看法吗?只是一个天杀的游戏角色?

    乐乐停了下来,睁开一只眼睛看着里昂,嘴角不高兴地往下撇。

    里昂不得不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就算这是个梦,他也不觉得眼前的乐乐是假的。就算这是个梦,里昂也不打算呆在这个病房里。他必须做点什么。

    乐乐还在看着里昂,于是他放缓语气问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灯塔精神病院。乐乐总算回答了里昂的问题,不再装作听不见、看不见他,但说话的时候还是扭开脸,抱起膝盖不看里昂,如你所见,我疯得厉害。

    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里昂回头看了一眼紧锁的门,我昏过去多久了?

    乐乐转回头朝他皱眉。

    乐乐,我需要你的帮助。里昂压低声音,我是真实的,我保证。也许这是某种幻境,某种梦,但我并不是你的幻觉。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乐乐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她不是里昂那个正在亚特兰大念书的女友,显而易见,但里昂认为某种程度上她也是乐乐。

    认为里昂是个游戏角色的乐乐。

    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里昂看着乐乐,我需要你不再把我看成幻觉。我认为这个地方,这个灯塔精神病院,正处于极大的危险当中。我们需要找到我的朋友,然后尽快离开这里。

    醒来,或者离开。要是里昂能知道怎么做到其中任何一项就好了。

    我帮不到你。乐乐不高兴地说,继续跟你说话会让我的记忆变得混乱,让我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也许那个医生跟你说了某些话,让你觉得你原本的记忆是错乱的,让你认为我是虚假的。里昂在乐乐身边单膝跪下,看着她的眼睛,但我向你保证我不是你虚构出的形象,我是深红市的警探,跟着同僚一起来这里进行支援。一个穿着兜帽衫的男人袭击了我,再然后,我就在这里醒过来了。

    乐乐眨了眨眼睛,深红市的警探?你不是浣熊市警局的菜鸟警察吗?

    我不是。里昂咽下舌根的苦涩,说道,我、我曾经是。

    你和你的同僚,来灯塔病院进行支援,遭到袭击?乐乐慢慢地重复,像是在缓缓理解。

    里昂用力点头。

    我没注意你什么时候躺到我床上的。乐乐撇嘴,我打游戏的时候很沉浸,你晃我肩膀我才注意到你。顿了顿,你真的不是我的幻觉?

    你的幻觉会让你打游戏输掉吗?里昂反问。

    有时候。乐乐继续撇嘴,在我发挥很糟糕的时候,你会跟我说话,开我的玩笑。但不是这样,她的目光把里昂从头扫到脚,你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一般总是rpd警服,或者另外一身深色的t恤和长裤。

    这是我在深红市警局的制服。里昂解释,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不是游戏角色。

    乐乐看着里昂,眼睛一眨不眨,马赛罗医生要是知道我又能看见你了,肯定会给我开药方。

    马赛罗医生可以去见鬼了。里昂毫不犹豫地说,这句话换来了乐乐的微笑,他看着乐乐,犹豫了片刻,问道:你会帮我吗?我们离开这里,一起。

    乐乐深深地吸了口气,怎么离开呢?房门是锁着的,只有公共活动时间我才能到餐厅或者活动室去放放风,而且会有很多警卫。

    里昂想了想,起身到门口去,从小窗口往外看。走廊灯光昏暗,能看到的只有对面和斜对面同样式的铁门。

    没有警卫站岗。

    也许我能想办法撬开铁门。里昂若有所思地说,转身环顾四周,你有工具吗?

    乐乐鼓起嘴,然后噗的吹了口气,我是精神病患,大哥,你觉得他们会给我房间里放个撬棍当圣诞礼物吗?

    好吧,说的也是。

    里昂看了看自己已经空了的枪套,叹了口气,我来想办法。

    话音未落,他们脚下的地板突然震动起来,头顶的吊灯也跟着左右摇晃。乐乐警觉地跳下床,自言自语似的问道:地震了?

    里昂拉住乐乐,紧接着,脚下再次传来剧烈震动,两个人都差点摔倒。然后就是轰然巨响,他们脚下突然失去了支撑。里昂只来得及喊了句抓紧我别松手!,他们就掉了下去,猛地摔在了地上。

    没有一同坠落的破碎水泥,或者断裂的钢筋,里昂还没爬起来就发现,自己和乐乐摔在了一条昏暗、肮脏的走廊上,但也只有他们。

    天花板上吊着的长管节能灯一闪一闪的,像是接触不良,或者电压不稳,不过至少是亮着的。里昂抬起头,发现走廊的天花板果然完好无损。

    所以两人是从哪儿掉下来的?

    天杀的。乐乐嘟哝着也爬了起来,揉了揉屁股,刚才发生什么了?她左右看了看,吹了声口哨,要不就是我更疯了,要不就是这个世界更疯了。

    考虑到我们的经历相同,我投这个世界更疯一票。里昂说道,轻轻吸了口气,血腥味,闻到了吗?

    乐乐眼神阴郁地摇头,然后说:我不喜欢这个地方。这是灯塔精神病院下面的地牢吗?我好像以前听其他人提起过。

    隐隐约约的,远处传来一阵呜咽声,又或者是风声,在这个破败的鬼地方听来非常阴森。里昂和乐乐对视了一眼,后者耸起肩膀,拉了拉身上宽大的病号服。

    他们身后的走廊淹没在黑暗之中,头顶的灯管只能勉强驱散周围的黑暗。前方大概十米开外倒是有扇灰色的双开门,虽然门上有玻璃窗,但远远的什么也看不清。

    跟紧我,乐乐。里昂迈开脚步,我们千万不能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