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作品:《[综漫] 原来网球也不科学啊》 “……全部?”
冬晴悠的声音有点发飘,他看了看面前这座比他还高的书山,又看了看春夏,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但春夏的表情很认真。
“你以为治愈之类的能力是那么简单学习的吗?”
她挑了挑眉:“人类世界的医生还需要读很多年大学,还要实习很久才能上岗。更何况——”
“那孩子得的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病。”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冬晴悠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他当然知道幸村精市的病不普通,神经系统的疾病,现代医学束手无策,手术成功率低到令人绝望。
如果普通的话,他何必来到这里?
春夏:“就算是用灵力你也得知道灵力要用到哪里,该怎么用,用多少,什么时候用。胡乱灌输灵力只会适得其反,甚至可能……”
可能害死他。
少年握着书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苦着脸说,声音里满是认命:“好吧,你说的对。”
学习,学习,还是学习。
冬晴悠认命地抱着那本《治愈术入门》,从书堆里扒拉出一块稍微平整点的地方,盘膝坐下。
“好了,你要加油哦。”
雾原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依然是笑眯眯的温和模样:“在这里,时间的概念会被模糊,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吃饭睡觉的问题。”
“虽然饿了会有食物,困了会有休息的地方,但是前提是你真的需要。”
他顿了顿,补充道:“嗯,好好学习吧。”
冬晴悠:“……”
他想笑,但嘴角扯了半天,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最后只能认命地点点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那就拜托你们了。”
春夏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冬晴悠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见自家姐姐正转身看向身后的某个方向——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门,门是半透明的,像水幕,能隐约看见门后的景象是一个房间,房间里站着几个人。
面容各异,神态各异,穿着打扮也各不相同的人从门后走出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某种独特的气质,但他们看向冬晴悠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相似的、善意的审视。
“救世主这种性格的人难得开口,我们当然要帮忙啊。”与谢野晶子抱着胳膊,声音里带着笑意。
蝴蝶香奈惠也笑眯眯地点头:“毕竟也是我们亲眼看着长大的弟弟。有可以帮忙的地方,我们自然不会吝啬。”
“哈哈哈,说得对!”
千手柱间大笑起来,然后转头看向冬晴悠,眼神认真起来:“小子,虽然过程可能会很辛苦,但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坚持下去。治疗这种事啊,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和决心。”
冬晴悠看着眼前这些人,喉咙有些发紧。
他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愿意帮他,但是如今在这里,他能看得出来,这大概是他能最快触及到终点的方式了。
作者有话说:
晚点来修……写不完了写不完了真的写不完了
第65章
眼见所有人都安置好了之后,雾原莲朝他们挥了挥手:“那么,我也去准备了。”
春夏点了点头:“嗯,也拜托你了。”
能让雾原莲答应链接各个小世界中擅长医疗、治愈等方面的人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作为最坚守秩序与底线的“救世主”,他向来不会轻易参与、甚至会出手制止这种在规则边缘试探的行为。
但这次,他还是出手了。
这背后到底是对即将开展的计划的绝对自信,还是有什么别的更深层的、旁人不得而知的考量,春夏不清楚,在场的其他人也不清楚。
但春夏知道,对此刻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走投无路的冬晴悠来说,这就够了。
有了雾原莲的助力,有那些来自各个世界顶尖医疗者的教导,有这片时间流速近乎停滞的空间就够了。
剩下的,她相信自己的弟弟可以靠自己完成。
在目送着雾原莲消失在眼前后,春夏转过身,抬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时空裂缝在她指尖绽开。
透过裂缝,能看见对面是熟悉的景象——时之政府。
春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冬晴悠已经重新将脸埋在书里之后才转身,一步踏进裂缝,身影消失在银光之中。
她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做。
于是这片虚无的空间里只剩下了冬晴悠、无论如何都要来陪读的药研藤四郎和那群来自各个世界的老师。
冬晴悠的学习生涯,也在此刻以一种堪称惨烈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大概就是期末周临时抱佛脚的医学生一样,还是那种需要同时学习十几个不同体系的医学知识,完全没有尽头的学习过程。
没有死到临头,没有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去了的安稳,也没有寒暑假,没有可以放松的时间。
他只有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地往脑子里塞东西,塞到大脑发出过载的悲鸣,塞到最后连“疲惫”这种感觉都变得麻木。
水蓝发的少年搓了搓僵硬的脸,长时间盯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面部肌肉会因为缺乏表情变化而僵硬,眼睛看久了字体会开始发直,瞳孔失去焦距——
药研藤四郎面不改色地拍了自家大将一下,把他飞出去的魂给拍回身体里。
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学习到灵魂出窍,被知识的圣光洗礼之后的感觉吧。
很有研究价值。
“好了,快学吧。”
短刀付丧神合上手中的手,推了推眼镜,仍然是一派冷静的样子:“大将,下一位老师就要来了。”
冬晴悠:“……好吧。”
少年声音拖得长长的,满是认命的疲惫,机械地拿起下一本书,深蓝色的封面,内容厚重得像块砖,翻开时纸页哗啦啦的响,像下雨的声音。
啊,如果知识能像雨一样地落进他的脑子里就好了,这样就不用再学习了。
不对。
细思极恐,学进去的知识从来都没有否认过它是进了脑子里的水啊!
原来他现在这么痛苦就是因为脑子进水了吗?
药研藤四郎:“……大将,你在想什么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孩子不会真学傻了吧……等等,好像真的不是没有可能。
短刀付丧神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审神者,因为空间的特殊性,所以时间在这片虚无中失去了意义,从他们进来到现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是一个月甚至更长。
这点时间对于浮沉在历史中、度过了千百载岁月的付丧神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于年岁还小就被迫体验这种人生经历的冬晴悠来说,似乎真的有些折磨了。
为了最大限度地延长有效学习时间,为了让那个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性变成百分之百,一直不太喜欢坐在书桌前对着晦涩难懂的词汇学习的少年,此刻竟也挨过了漫长的时间。
能支撑他走到这里的,只有在学得头昏脑涨时会偶尔抬起头,想象那片虚无的尽头是东京的那家医院,想象病房的窗边坐着那个比花还好看的少年。
想象那个少年在等待一个奇迹,或者等待一场迟来的告别和再见。
想象他无病无灾地告别这里,意气风发地重回赛场时,再度回头朝他笑。
“冬冬。”
……啊。
冬晴悠狠狠摇下头,把那些杂念甩出去。
还不够。
还远远不够。
少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向后一倒瘫在柔软的地面上,地面很有弹性,像记忆海绵一样承托着他有些疲惫的身体。
“但是,好累……”
他嘟囔着,抬起手臂遮住眼睛,上眼皮很重,沉甸甸地压得他睁不开眼。
药研藤四郎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冬晴悠才闷闷地开口:“药研哥……外面过去多久了?”
药研藤四郎沉默了一下:“按照现世的时间算的话,大概三天。”
三天。
冬晴悠在脑子里快速换算了一下,虽然系统空间的时间流速接近于零,但并不是完全停止,似乎也有一点的时间差……那照这个算法,他在里面待了多久啊?
好难算,算了。
少年放下手臂,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那片柔和的光。虽然它不刺眼,但看久了会让人产生一种迷失感,分不清上下左右,分不清时间流逝,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
“才三天啊……”
幸村精市住院才三天,而他已经离开了三天。
这三天里,那个人怎么样了?检查做了吗?治疗方案确定了吗?疼不疼?难不难受?有没有想起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