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作品:《[综漫] 排球但花滑冠军

    他慢悠悠地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继续解释道:我13岁那年就已经开始在选手村了,是他的前辈也没什么问题吧,而且他室友也这么叫的。

    小池怜回忆起那个洁癖海藻头,对着及川彻笑了笑,自觉的继续交代:至于枭谷那边,我在东京的时候在那边念国中,因为我俱乐部的赞助商也是枭谷的赞助商之一,我们这一批运动员就都在枭谷借读了。

    后面我父亲评估我出成绩的可能性不大了,就把我踢出俱乐部了,连带着只能一起转学了。

    及川彻消化着这一连串的信息,表情从震惊慢慢转变为一种复杂的了然。他想起小池怜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的沉稳,和最初遇见时的那份违和感。

    还会痛吗?及川彻想起初见时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轻轻开口。

    什么?

    以前受伤的

    及川彻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拉面店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没看小池怜,视线落在对方那只被支具包裹着的、此刻安分放在椅子旁的膝盖上。

    小池怜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关节有些泛白。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的笑容。

    习惯了。他轻声说,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红彤彤的汤:旧伤有时候天气不好会有点感觉。但这次是意外,真的。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在楼梯旁逗你了。及川彻无奈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脚踝,这代价确实有点太大。

    小池怜低头喝了一口汤,被辣得轻轻吸了口气,才含糊地嗯了一声。

    及川前辈。小池怜忽然抬起头,灰眸里情绪复杂,更多的是某种下定决心的平静: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青城吗?

    见及川彻点头,他有继续开口:那要听我讲个故事。

    小池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陷入回忆的飘忽。他低头用指尖描摹着木质桌面的纹路,暖黄的灯光在他睫毛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我父亲是花滑教练,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因为父亲工作太忙就把我一个站都站不稳的小孩,扔在冰面上。

    他笑了笑,有点自嘲,但我好像还挺喜欢的。在冰上的感觉,很自由。后来练得久了,进了俱乐部,目标就变成了出难度,比赛,拿名次,进国家队很俗套的路径。

    我认识牛岛若利,就是在国家集训中心。他们排球项目的倒是经常跑来我们这边蹭天然空调。

    小池怜的眼中泛起一丝真切的笑意,像是想起了很有趣的往事。

    后来呢?及川彻轻声问。

    后来就是伤病。小池怜嘴角的笑意淡去,声音也低沉下来,花滑对身体的负荷很大,跳跃,旋转,落地日积月累,劳损越来越严重。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一个小划痕:我的职业生涯几乎可以概括为出难度,骨折,恢复,丢难度。

    他没有详细描述那是一种怎样的疼痛和绝望,但及川彻看着他骤然攥紧的手指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脏也跟着揪紧了。

    手术,复健,反反复复。那次受伤之后,医生的建议是,不建议再进行高强度专业训练了。

    小池怜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沉闷都吐出去:我父亲他很失望。他为我投入了很多,期待也很高。结果出来后,赞助商那边也很快有了变动。枭谷的借读资格,自然也就没了。

    所以你来青城,是因为律在这里?及川彻想起之前京子的话。

    小池怜却摇了摇头,他抬起头,那双灰眸清晰地映着及川彻的身影。

    我有两个答案,你想听哪一个?

    小池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灰眸在灯光下闪烁着,像蒙了一层薄雾的海。

    他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及川彻的脸颊。

    及川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有着灰色眸子的少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拉面店的喧嚣再次远去,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两个都想听。及川彻听到自己这样说,声音比想象中要平稳。

    小池怜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浅浅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果然如此的意味。

    第一个答案,是因为我想彻底换个环境他垂下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白鸟泽那边熟人太多,每次和他们见面好像就能回想起那些痛苦。我知道这些跟他们没关系,但是我就是想逃避。

    及川彻点了点头,没有打断他。

    第二个答案小池怜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像是在汲取勇气。他的声音更轻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及川彻的心底。

    是因为你哦,及川前辈。

    及川彻的呼吸微微一滞。尽管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时,胸腔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感谢你为我带来新的可能。

    及川彻的呼吸微微一滞。尽管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时,胸腔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其实从未想过重新回到赛场,直到你告诉我,不论我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而且无关项目。

    笨蛋及川彻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些。

    他猛地倾身过去,跨过了桌上凉了的拉面,伸手用力揉了揉小池怜的头发,动作带着他特有的亲昵。

    及川彻直起身,抱起手臂,下巴微抬,又恢复了那副骄傲的模样:咱们青城今年一定会进军全国大赛,到时候你通知你的冰迷来看你的排球赛首秀吧!

    被揉乱头发的小池怜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好呀前辈,等我们打进全国。

    回到家里,熟悉的暖意驱散了夜间的微寒。

    小池怜将拐杖小心地靠在玄关墙边,单脚跳着挪到沙发旁,几乎是瘫倒下去。一天的奔波和情绪的起伏让他感到些许疲惫。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拨通了熟悉的视频聊天。

    几乎是拨通的瞬间,屏幕就亮了起来,两张风格迥异但同样引人注目的脸挤满了画面。

    小怜!!!维克托标志性的银色头发和灿烂的爱心脸率先占据了主导,他几乎要把脸贴到摄像头上:有没有想我们啊~

    维克托,太近了勇利温和的声音带着笑意从旁边传来,他伸手把过于兴奋的恋人往后拉了拉,让自己也完整地出现在画面里。

    他推了推眼镜,关切地看着小池怜:小怜,晚上好。维克托他喝多了,你膝盖感觉怎么样?

    看着屏幕里熟悉的两人,小池怜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放松的笑意,像归巢的雏鸟找到了温暖的庇护。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受伤的左腿小心地架在旁边的抱枕上,这才回应道:膝盖还好,不怎么痛了。我今天去找京子姐拿了披集前辈给的膏药,是很开心的一天。

    诶开心?维克托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蓝色的眼睛好奇地眨了眨,发生了什么好事吗?快告诉我!他做出一个夸张的倾听姿势。

    勇利推了推倚靠在他身上几乎要醉倒的俄罗斯人,小声地说:你清醒一点啊。

    小池怜组织了一下语言,从去看练习赛开始讲起,提到了新朋友橘子精和他的不高兴搭档,又也提到了在白鸟泽遇见的小插曲。

    某俄罗斯教练在醉倒前的最后一秒,终于战胜了酒精,终于想起了正事。

    他晃了晃银色的脑袋,努力让聚焦的眼神对准屏幕:哦对了,你的教练我帮你找了。

    小怜你考虑外训吗?

    外训?小池怜愣住了。

    当然不是现在,因为你的教练还在度假,想要外训至少大半年后。

    维克托竖起手指:这是内部消息,克里斯打算从职业冰演人转职成教练。

    勇利被维克托圈在怀里,补充道:他的高级四技术很好,而且他有很强的编舞能力,或许是个好的选择。

    突然视频那头一阵兵荒马乱,维克托打了个哈欠,被勇利哄去了卧室休息。

    等勇利再次回到镜头前时,脸上带着些许歉意和更多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