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作品:《[综漫] 排球但花滑冠军

    及川彻走向浴室,想用冷水洗把脸,却在看到洗手台上孤零零的一个漱口杯和一支牙刷时,脚步猛地顿住。

    怜的牙膏和配套的牙具呢?

    及川彻的心跳开始失控。

    他冲回卧室,猛地拉开衣柜里面只有他的衣服,整齐挂着一排排运动服和常服,那些属于小池怜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血液仿佛瞬间冰冷。

    及川彻颤抖着打开手机锁屏,惊讶的发现两人的合照变成了他自己的自拍。

    他继续寻找着,发现无论是墙上的相框还是他手机里的图库,所有包含小池怜的照片都变成了纯粹的风景或者他一个人的独照。

    小池怜爱看的滑冰杂志?

    茶几下层空空如也。

    冰箱里他买的布丁和酸奶?

    消失了,只剩下及川彻自己买的能量饮料。

    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公寓里死寂的沉默。

    及川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看也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怜?

    彻?你怎么了?是他圣胡安队的队长,男人操着一口西语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一大早的,你在叫谁?怜是谁?

    及川彻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我的恋人啊。

    恋人?队长的声音更加困惑了,甚至带上了一点调侃:彻,你睡糊涂了吗?还是昨晚庆祝假期喝多了有了艳遇?你哪来的恋人?队里谁不知道你单身,训练狂一个,除了排球就是排球。好了,说正事,你今天中午有个拍摄别忘了,和其他项目联合宣传。

    刚好大部分选手都是你的熟人,我就想着让你过来了。

    及川彻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大脑一片空白。

    单身?

    队长语气里的笃定和自然,不似作伪。

    好了好了,那就等会儿见。

    队长他还想再问什么,但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及川彻僵在原地,手机从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板上。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通话记录的界面。

    突然,他瞳孔猛地一缩。

    在队长来电记录的上方,有一条更早的、来自岩泉一的已接来电记录,时间显示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

    岩泉一?

    小岩!

    及川彻像是重新抓住了希望,颤抖着捡起手机,立刻回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喂?彻?你又怎么了?岩泉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小岩!及川彻急切地喊道,声音因为恐慌而拔高:你告诉我!小池怜!你记得他对不对?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你肯定记得!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久到及川彻以为信号中断了。

    彻,岩泉一再次开口时,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担忧:你没事吧?什么小池怜?我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这个人。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需要我过来陪你吗?

    空气凝滞了半晌

    及川彻颤抖着在谷歌搜索栏输入了小池怜花滑。

    搜索结果弹出,却没有他预想中的运动员资料。

    他不死心,又尝试了小池怜花样滑冰、小池怜选手依然一无所获。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鬼使神差地,他删掉了花滑,只输入了小池怜。

    这一次,搜索结果的第一条,链接至一个知名芭蕾舞团的官网页面。

    日本芭蕾新星首席舞者小池怜

    及川彻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怔怔地点开链接,页面加载出来,一张巨大的、眼神冷峻的舞台定妆照映入眼帘。

    照片里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小池怜,那个会在他怀里撒娇、周末赖床到中午的小池怜。

    但此刻,照片中的人穿着优雅的芭蕾舞服,下巴微抬,眼神疏离而专注。

    他快速浏览着页面文字:【被誉为古典芭蕾领域最具光芒的新生代首席,将于下月领衔主演经典芭蕾舞剧《天鹅湖》】

    及川彻怔怔地盯着屏幕上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不是恶作剧,也不是记忆错乱一个更荒诞,更惊人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可能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没有和小池怜相遇过的世界。

    『马丁内斯:彻,计划有变,直接去拍摄现场吧,负责人会去接你。』

    及川彻带着一腔混乱来到了联合宣传的拍摄现场。

    后台熙熙攘攘,工作人员、摄影师、不同项目的运动员穿梭其间。

    及川先生,请这边来化妆。工作人员引导着他。

    及川彻点点头,跟着走向化妆区。

    就在经过一个开放式休息区时,他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血液仿佛瞬间逆流。

    他看到了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以眼前这种姿态出现的人。

    影山飞雄。

    那个在北川时期就与他纠缠不休的后辈,那个纯粹的排球天才。

    此刻,影山飞雄穿着一身专业的黑色泳裤,外面随意披着件运动外套,露出线条流畅、肌肉贲张的上半身。

    他湿漉漉的黑发被做了造型,神情是惯有的、带着点天然呆的严肃,正安静地听着身边摄影师模样的人说话。

    及川彻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小飞雄为什么会在这里?还穿着泳裤?!

    就在这时,旁边两个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飘进了他的耳朵:看,是影山飞雄!这次游泳世锦赛男子200米自由泳的新科世界冠军!真是太帅啊!

    是啊,听说他以前好像是打排球的?后来才转练游泳,结果天赋异禀,进步神速,简直是个怪物!

    世界冠军?游泳?自由泳?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及川彻的认知上。

    及川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片片碎裂、崩塌。

    不仅仅是他和小池怜的关系被篡改,连他视为生命一部分的排球世界,也出现了如此荒诞的错位!

    就在他因影山而心神剧震之际,一个更加高大、更具压迫感的身影从另一个通道走了出来,伴随着冰鞋踩在地面的特殊声响和护具摩擦的窸窣声。

    没必要穿冰鞋吧。牛岛若利皱眉。

    及川彻的目光下意识地移过去,随即,他倒抽一口冷气,几乎要站立不稳。

    牛岛若利。

    那个被称为日本重炮的、他学生时代最大的宿敌和阴影,那个力量与技巧完美结合的左撇子主攻手。

    此刻,牛岛穿着一身厚重的专业冰球护具,肩甲和护胸让他本就宽阔的肩膀显得更加雄伟。他手里拎着头盔,另一只手握着一支冰球杆,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到近乎漠然的表情。

    他的肌肉维度似乎比打排球时更甚,充满了在冰面上激烈碰撞所需的绝对力量。

    牛岛选手也准备好了吗?不愧是nhl(冰球联赛)的明星选手啊,这体格真让人安心。一个负责人笑着打招呼。

    牛岛若利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nhl?明星选手?

    冰球???

    及川彻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排球呢?

    他热爱的、倾注了所有青春和汗水的排球呢?在这个世界里,难道它从未成为他们生命中的主旋律吗?

    影山去了游泳,牛岛去了冰球那他自己呢?他为什么还在打排球?这究竟是为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感和荒谬感将他彻底吞没。

    他所熟悉的一切人际关系和竞争版图被彻底打碎重组。

    及川先生?及川先生?工作人员的声音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您没事吧?您的脸色非常糟糕。

    还有哪边没到?

    花样滑冰那个特别能跳的选手,叫

    日向翔阳!

    一个清亮、充满活力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奔跑后的微喘,却瞬间穿透了及川彻耳中的所有嗡鸣。

    及川彻猛地抬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僵硬地转过身,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一个身影正从不远处小跑过来。

    及川彻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日向翔阳。

    那个在球场上像永动机一样不知疲倦、跳跃能力惊人的小不点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