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作品:《[综漫] 排球但花滑冠军》 及川彻转过身。
小池怜仰头看着他,脸上还带着完成一件小事后的愉快笑意,几缕没挽好的碎发垂在颊边。
及川彻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很快移开,看向咕嘟冒泡的咖喱锅。
现在要做什么?
麻烦前辈帮忙搅拌一下咖喱,小心别粘锅底就好。我来拌沙拉。
小池怜重新回到砧板前,拿起刀,熟练地将番茄切成小块。
及川彻拿起长柄木勺,站在灶台前,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搅动着浓稠的酱汁。
温热的、带着香料气息的水汽扑在他脸上。
厨房里一时只剩下食物烹煮的细微声响,刀具落在砧板上的清脆哒哒声,以及马卡钦在客厅里溜达的窸窣动静。
及川前辈,小池怜忽然开口,声音混在切菜声里,今天怎么是你送过来?
及川彻搅拌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啊,正好顺路。他盯着锅里翻腾的土豆块,语气随意,而且放在校门口,万一这么重要的东西又搞丢了怎么办?还是由可靠的前辈亲自护送比较好哦。
小池怜笑了:前辈太夸张啦。
锅里的咖喱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泡泡。及川彻他微微侧头,看着小池怜将切好的蔬菜倒进沙拉碗,淋上橄榄油和醋汁。
就在这时,客厅矮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啊,可能是勇利前辈他们。小池怜放下沙拉碗,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他垂眸看着屏幕,手指快速滑动,嘴角不自觉地放松了些。
胜生勇利选手?及川彻有些震惊的开口。
嗯还有维克托前辈和克里斯前辈,他们过来暂住哦,佐藤医生今早就已经回去了。
小池怜抬头,看向厨房门口的及川彻,晃了晃手机:勇利前辈说,维克托前辈临时拉他去商讨冰演的编舞细节,可能要晚一个小时左右回来。
让我先吃,不用等他们。
前辈要先吃嘛?
及川彻用木勺边缘轻轻刮了一下锅壁,关掉了灶火。
如果还不饿就,等他们一起吧。小池怜几乎是立刻接道。
而且咖喱保温一下味道会更好。他转身走回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厚实的保温锅垫,示意及川彻将咖喱锅端过来放好。
及川彻依言照做。
温热的锅底接触保温垫,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会不会有些冒犯了。
毕竟自己是不请自来。
不会的。
小池怜立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勇利前辈他们人都很好,不会介意这些的。而且
他顿了顿,一边仔细地用布巾盖好咖喱锅的边缘,一边轻声补充:是我想要介绍前辈给他们认识。
这句话说得自然而然,却让及川彻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站在原地,看着小池怜低垂的侧脸和专注的动作。
等待的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咖喱在保温,沙拉拌好了,一时之间似乎没什么事情可做。
马卡钦在两人脚边绕来绕去,最后蹭到及川彻腿边,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他的手指。
马卡钦它好像挺喜欢你的。小池怜见状,眉眼弯了弯,在矮几旁坐下,顺手揉了揉马卡钦毛茸茸的头顶。
可能你俩都是卷毛狗的缘故。
怜?及川彻警告的笑了笑。
说话前要小心脸蛋哦。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路灯的光芒透过玻璃,在室内投下模糊的光晕。
小怜。及川彻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
嗯?小池怜正在撸狗,闻声抬头。
那个及川彻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你那些记录我可以看看吗?
小池怜抚摸着马卡钦的手停了下来。他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没料到及川彻会提出这个要求。
都是很枯燥的东西诶,前辈怎么想看这个。他顿了顿,眼睫垂落片刻,再抬起时,眼中带着一点柔软的笑意,不过也不是不行。
喏。小池怜伸手将文件夹放在矮几上,拍了拍封面。
及川彻在他身旁坐下。
他郑重地、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好奇心,小心地拆开了棉线,撑开那个破损的袋口。厚厚的纸张被一摞一摞地取出,在地上上铺开一小片。
mri的黑白影像,印满专业术语的报告单,手写的康复计划,日期跨度长达数年。
小池怜的手指拂过最上面一张报告单的边角,指尖有些凉。
啊这张好早了。他轻声说,将一份纸张边缘已经微微泛黄的记录推到了及川彻面前。
9岁,韧带撕裂、建议停冰。
马卡钦踱步过来,安静地伏在小池怜腿边,温暖的身躯轻轻挨着他。
我数学学不太好的原因,或许跟经常脑震荡有关哈哈哈哈哈。小池怜开了个玩笑。
你当时
太久了,已经记不清了。这蛮正常的,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及川彻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张纸轻轻放在一旁。
一张张,一页页。
断裂的韧带,反复的炎症,多次出现的应力型骨折。医嘱中频繁出现的休息、观察、不建议继续高强度训练。
空气变得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小池怜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目光也落在那些散开的纸张上,温和地检视着自己遥远的过去。
这里,
他忽然伸手指向其中一页:是第一次尝试四周跳的时候,落地不稳,摔得有点狠。
他笑了笑,前辈们当时就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冲过来的时候差点自己也在冰上滑倒。
小池怜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一点调侃,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及川彻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顺着小池怜的手指看去,那是一份详细的影像报告和医生批注,专业术语冰冷而精确地描述着损伤。
还有这个。
小池怜又翻出几页:调整跳跃技术的时候,身体不习惯,这里,这里,还有脚踝轮流抗议。
他纤细的手指在不同的诊断部位上点点:那段时间,感觉自己像个总是在漏气的皮球,补好这里,那里又瘪了。
他抬起眼,看向及川彻,发现前辈抿着嘴唇,眉头微微蹙起,神情是少见的严肃和凝重。
前辈?小池怜轻轻唤了一声。
及川彻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才从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句和图像中挣脱出来。
他抬起头,撞进小池怜清澈的眼眸里。
很痛吧。及川彻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低哑。
小池怜怔了怔,随即眉眼真正地柔软下来,像化开的暖糖。
真的超级痛哦。
他坦然承认,声音轻缓:有时候痛得睡不着,吃止痛药也没用。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马卡钦柔软的耳朵。
你及川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都觉得太过苍白。
最后,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池怜的头发。
谢谢你给我看这些。
小池怜似乎有些意外这个亲昵的动作,睫毛颤了颤。
也谢谢前辈愿意看。他低声说,带着一些赧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隐约的说话声和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小池怜眼睛一亮:啊,回来了!
他刚要起身,玄关处已经响起了维克托清亮愉快的嗓音:怜~我们回来啦!饿死了饿死了!是不是有超级美味的咖喱?我隔着门都闻到咦?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及川彻转过头,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
最前面的是银色头发、容颜惊人的俄罗斯人,他正睁大了蓝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客厅里多出来的、穿着围裙的高挑少年。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及川彻身上,然后又看了看地上铺开的纸张,最后回到小池怜脸上。
小池怜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漾开毫无阴霾的、欢迎的笑容。
勇利前辈,维克托前辈,克里斯前辈,你们回来啦。他语气轻快,然后侧身,对着三位世界级的顶尖选手,自然地介绍道:这位是及川彻,我的排球部主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