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作品:《[综漫] 排球但花滑冠军》 岩泉一没有笑:他太了解及川彻了。
这家伙越是心虚,越会用浮夸的表演来掩盖。他盯着及川彻看了好几秒,直看得对方嘴角的笑容快要挂不住。
及川。岩泉一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少有的严肃:你最好真的是在开玩笑。
他才15岁,他们甚至还什么都不懂,而且马上就是春高了。
及川彻不笑了。
他慢慢收起表情,垂下眼睫,用吸管戳着空牛奶盒的底部,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便利店明亮的灯光照在他侧脸上,显出几分罕见的安静,甚至有些迷茫。
我知道。
他低声说,声音闷闷的,所以我才跑出来静静。
岩泉一沉默了片刻,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最终,他叹了口气,把手搭在了自家幼驯染的肩上:白痴。
你怎么又骂我,小岩。
骂的就是你。
及川彻没有反驳,只是继续戳着那个可怜的纸盒。
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我没想做什么。及川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几乎要淹没在便利店背景微弱的音乐声里:也不会做什么我又不是真的笨蛋。
你就是。岩泉一毫不留情,但顿了顿,又说,但是你更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及川终于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闪过去,很快又隐没在刻意挑起的眉梢下。
小岩偶尔也会说点像样的话嘛。
偶尔你个头。
岩泉一直起身:走了,再不回去你明天又该嚷嚷睡眠不足影响发球手感了。
哎小岩好无情,我正在经历青春的重大烦恼诶!
你的青春重大烦恼包括但不限于上周把果酱面包掉在我新书包上、昨天训练时非要尝试二次进攻然后摔了个狗吃屎。
岩泉一边说一边已经转身往店外走,赶紧的。
及川彻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抓起那个被戳得坑坑洼洼的牛奶盒,起身跟了上去。
夜风比刚才更凉了一些。
两人并排走着,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
小岩。
干嘛。
谢了。
岩泉一没回头,只是咂了下舌。
少肉麻。
吵闹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空隙,岩泉一用余光瞥见,及川彻只是安静地走着,偶尔抬头看看没什么星星的夜空,侧脸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岩泉一收回目光,把手插进口袋。
回到酒店房间时,岩泉一推门的动作比平时轻了些。
意料之外的,他看见小池怜正盘腿坐在靠窗的床边,戴着耳机,膝盖上摊开一本厚重的书,旁边散落着几页写满笔记的活页纸。
黑发少年咬着笔尾,眉头微微蹙起,完全没注意到门开合的声音,面前的书页上排满了复杂曲折的文字。
岩泉一在门口顿了一下,才反手带上门。
轻微的响动让小池怜抬起头,他迅速摘下耳机:岩泉前辈,您回来了。
嗯。岩泉一应了一声,把背包放在自己床边,状似随意地问,在看什么?
啊,这个吗?小池怜合上书,露出封面花哨的德语教材。
我在学德语哦
他把自己的笔记展示给岩泉一看,字母繁复又陌生。
小池怜的声音比平时轻,眼神也有些不自然地落在书页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虽然克里斯教练说英语够用,但总觉得多会一点会比较好。
岩泉一在床边坐下,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动作不紧不慢。
你要出国?
大概在明年全日锦标赛之后,要去瑞士训练。
小池怜回答,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具体时间还没完全定,得看克里斯教练的团队什么时候能搭建起来了。
不知怎的,岩泉一突然想起了及川彻桌上的那本西语教材。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少年膝头那些密麻麻的笔记上。
瑞士啊他低声重复,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挺远的。
是啊,从日本到瑞士飞机要飞快二十个小时。小池怜点点头,手指将一页翘起的笔记角抚平。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夜音。
那就是春高后了?
小池怜抬起头,暖灰色的眼睛在房间暖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是的。如果一切顺利,会在春高之后正式确定日程,大概年底的机票
岩泉一靠在床边,双臂抱在胸前。他盯着小池怜看了几秒,突然问:怜春高后就会参赛吗?
小池怜愣了一下,随即慢慢点头,又轻轻摇头:要先比东日本锦标赛去赚选手权。
他斟酌着词句:而且还要看我的恢复状态,不出线就本赛季报销。
岩泉一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会顺利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看了看外面深沉的夜色。
东京的灯光依旧璀璨,远处甚至能看到东京塔的光点。
话说及川知道吗?岩泉一背对着小池怜,忽然问。
身后安静了一瞬。
啊?还要告诉及川前辈吗?小池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疑惑:那我回去就告诉他?
岩泉一转过身,看着小池怜那副理所当然、准备认真汇报社团事务的表情,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突然被冲淡了些许。
他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后颈。
不是。他声音有点闷,不是社团的事。
小池怜更困惑了:那是什么事?
岩泉一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东京塔在夜色中静静发光,像一枚遥远的坐标。
他想起及川彻在路灯下安静的侧脸。
有些话到了嘴边,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这不是他该插嘴的事。
至少,不该是现在。
算了。岩泉一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干脆,没什么要紧的。就是看你在学德语,突然想到那家伙是不是也背着我偷偷摸摸干了些什么。
他走到自己床边,开始整理背包里的东西,动作利落,刻意避开了小池怜仍然带着疑惑的目光。
及川前辈吗?小池怜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他想了想,及川前辈一直都很努力啊。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嗯,不太正经。
岩泉一嗯了一声,把洗漱用品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那家伙也就排球上还算靠点谱。
话虽这么说,他脑海里却浮现出及川彻桌上那本被翻得有些旧了的西语教材,书页边缘贴满了彩色标签,空白处密密麻麻都是笔记。
小池怜见岩泉一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也不再追问。
他小心地把德语教材和笔记收进书包,又将活页纸按顺序整理好。
岩泉前辈,他收拾妥当后,轻声开口,今天及川前辈是不是生气了?
岩泉一整理东西的手微微一顿:你们今天怎么了?
小池怜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书包带子,灰色的眼睛盯着地板上的某一点,似乎有些犹豫。
浴室里混乱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水汽、赤裸的背脊、捂住他嘴的灼热手掌,以及那双漂亮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让他心跳莫名失序的暗色。
但这些东西太模糊,也太难以启齿。
就是在淋浴间,小池怜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根又开始发热,我不小心走错了隔间。
岩泉一整理东西的动作完全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
小池怜低着头,没看到岩泉一瞬间变得锐利的眼神。
然后呢?岩泉一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然后撞到了及川前辈。
小池怜的声音几乎像蚊子哼:他、他吓了一跳我也吓了一跳后来我就赶紧出来了。
他说得很含糊,省去了所有让他脸红心跳的细节,只留下一个最简略的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