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作品:《[综漫] 排球但花滑冠军》 小池怜闭了闭眼在心理补充:而且还是主力腿
落地时那熟悉的、错位的剧痛感袭来时,他就有预感要完蛋了。
去年赛前前的那次挫伤,也是这里。
佐佐木手指在片子的几个点上敲了敲:你这右腿啊,小池君,快伤完了。
他转身从档案柜里抽出一本厚厚的病历,翻开,指尖划过一行行记录。
让我想想脚踝韧带,中度撕裂这个已经算小问题;一年前伤休骨折做了手术,还髌骨脱位过;慢性滑膜炎,反复发作,持续了嗯,四个月;应力性骨折,大前年夏天。
他每念一项,就抬眼看一下小池怜微微发僵的表情。
佐佐木合上病历,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的无奈了:从下到上,肌肉、肌腱、韧带、骨头关节稳定性都要完蛋了。你这右腿,每次还都换着花样的伤。
他走到小池怜面前,蹲下身,隔着纱布轻轻按了按他肿起的脚踝,看到少年下意识吸气,语气放缓了些,但吐槽依旧精准:小池君,再这么下去,它可真的要跟你闹罢工了。
小池怜抱着拐杖,低头看着自己多灾多难的右脚,只能苦笑。
你花滑那边的教练什么时候到?
克里斯教练在路上了。
小池怜话音刚落,诊疗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及川彻喘着气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跑过来的。
他迅速扫了一眼室内情况,目光落在小池怜肿起的脚踝和那副拐杖上,眼神沉了沉。
及川彻的目光在那肿得发亮的脚踝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移开,转向佐佐木医生,语气是努力维持的镇定,却掩不住一丝紧绷:医生,情况怎么样?
佐佐木医生推了推眼镜,言简意赅:右脚踝急性扭伤。好消息是骨头没事,韧带损伤程度需要进一步观察。坏消息是,旧账太多,这次是雪上加霜。
他将手中的片子递给及川彻看,手指点着几个地方,这里,这里,还有更早的旧伤痕迹稳定性比一般人要差。
及川彻接过片子,虽然他并非专业人士,但那些影像上不同时期的痕迹,足以让他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拿着片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及川彻走到小池怜身边,蹲下身,视线与小池怜持平。
什么时候开始的?最后一球起跳的时候?他有些懊恼,问得直接,声音压得很低。
小池怜避开了他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蹬地那一下感觉不对。有点使不上力,然后就
疼得厉害吗?
还好,不动就不太疼。小池怜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医生说了,只是扭伤。
佐佐木医生在一旁接口:不过,小池君这右腿,简直可以当运动损伤的典型案例来教学了。从下到上,几乎雨露均沾。
正说着,诊疗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克里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气息微乱,额角带着薄汗,显然也是一路赶来的。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小池怜和他的脚踝,眼神罕见的严肃。
克里斯教练。小池怜低声道。
克里斯快步走近,先向佐佐木医生点头致意,然后单膝跪地,仔细查看小池怜脚踝的肿胀情况,又快速翻阅了佐佐木递过来的片子和病历。
情况我了解了,佐佐木医生。具体的康复方案,还需要和您以及康复师详细制定。他的声音沉稳,带着惯有的冷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克里斯的目光从病历上抬起,看向及川彻。
及川君,首先我谢谢你来看小怜。克里斯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接下来的谈话
及川彻的下颌线绷紧了。
他当然明白克里斯的意思,随即看向小池怜。
黑发少年对他轻轻点了点头:前辈,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克里斯和佐佐木先生会处理好。
及川彻喉结滚动,最终站起身。
他克制地没有再去碰小池怜,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红肿的脚踝,然后转向克里斯和佐佐木医生,微微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那就拜托两位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保持了礼貌和克制。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补了一句:怜,晚点联系你。
门轻轻合上,理疗室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只剩下医疗器械运作的细微声响。
克里斯没有立刻坐下,他重新拿起那份厚厚的病历,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和日期。
他转向佐佐木医生,目光锐利而专注。
佐佐木先生克里斯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慎重权衡:以您专业的判断,抛开这次急性扭伤不谈,小池的身体,还能支持他在竞技花滑这条路上走多久?
这个问题悬在空中,沉重得让一旁的小池怜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抱着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垂落在自己肿胀的右脚上。
佐佐木先生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观片灯前,再次打开了小池怜右腿的影像,那些代表不同时期损伤的明暗阴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复杂而令人担忧的图谱。
克里斯教练
佐佐木转过身语气客观而严肃:我们通常不轻易对运动员的运动寿命做推算,因为个体的恢复能力、意志力、以及科学的康复和训练调整,都能极大地影响最终结果。
他话锋微转,指向片子:但是,客观规律和生理极限是无法忽视的。
小池君右踝的韧带看起来已经不妙了;骨骼上有多处应力痕迹和旧骨折线,意味着骨密度和强度可能已经受到影响;而髌骨脱位史和慢性滑膜炎,则直接关系到膝关节和半月板。
佐佐木走到小池怜面前,目光平静:它们相互关联,形成一个脆弱的链条。每一次大强度的训练,尤其是高难度跳跃的冲击,都像是在这条已经伤痕累累的链条上增加负荷。链条的某一环,可能快到临界点了。
他重新看向克里斯:还能滑多久,取决于你们如何定义。如果是以目前的竞技水平,继续挑战更高难度,追求赛事名次那么,每一次上场,都伴随着再次受伤的高风险,而且下一次受伤,很可能导致更严重的、不可逆的结构性损伤,甚至提前终结职业生涯。这个时间窗口,可能很短,短到以赛季、甚至以月来计算。
诊疗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克里斯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他当然明白医生话里的意思。这不是简单的休养几个月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根基的动摇。
如果调整目标呢?克里斯的声音有些沙哑,降低难度配置,以完成节目、延长运动生命为主?
佐佐木沉吟片刻:那会大大降低急性损伤的风险,职业生涯肯定能延长。但累积性劳损依然存在,疼痛可能会成为常态,训练和比赛的质量会打折扣。
克里斯沉默了很久,目光从小池怜低垂的头顶,最后回到佐佐木医生脸上:能麻烦您先出去一下吗?
诊疗室的门轻轻合拢,将佐佐木医生离开的脚步声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克里斯、小池怜,以及那份摊开在诊疗床边缘、记载着累累伤病的病历。
克里斯没有立刻开口。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小池怜,看着窗外被夕阳染红的建筑轮廓。
怜。
克里斯走回床边,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抱着拐杖的少年温柔的开口:刚才医生的话,每一个字,你都听清楚了吗?
小池怜抬起头,对上克里斯的眼睛,那双总是充满鼓励和笑意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
他轻轻点了点头。
听清楚了,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克里斯双手撑在床沿,身体前倾:你还想走竞技吗?
小池怜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想。
好。克里斯直起身,拿起那份病历,指尖重重地点在最新的一行记录上:那我们就必须面对现实。你的右腿,尤其是这条作为跳跃起跳和落冰支撑的主力腿,每一次冲击,每一次落地,都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如刀,将话题转向最核心的冲突点。
而排球,克里斯的声音沉了下去,就是目前对你伤病最不必要的、额外的、且风险极高的冲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