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作品:《[综漫] 排球但花滑冠军

    他抬眼,发现及川彻不知何时已经看了过来,那双蜜褐色的眼睛带着了然的笑意,隔着自动贩卖机和宫侑吵吵嚷嚷的背景音,精准地捕捉到了他刚刚的小动作。

    及川甚至对他举了举手里的汽水罐,做了个干杯的口型。

    角名面不改色,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看来这位青城的二传手,观察力同样敏锐得吓人。

    宫侑对此一无所觉,还在就明天练习赛的战术喋喋不休,直到及川忽然转头,用那种甜蜜又促狭的语气打断他:侑君,你觉不觉得后背有点凉?

    宫侑一愣:啊?

    没什么。及川笑着喝了一口汽水,气泡在舌尖炸开:只是觉得,和你做室友,说不定真的会很有趣呢。

    角名默默移开视线,手指在口袋里碰了碰手机。

    嗯,刚才及川那个看好戏的表情,或许也可以估个价。

    毕竟,能精准坑到宫侑的人,可不多见。

    第二天清晨,集合哨吹响时,体育馆里已经弥漫开一种紧绷的兴奋感。

    宫侑几乎是踩着点最后一个冲进来的,金色的头发比昨天更乱了几分,但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燃烧的小火苗,直勾勾就锁定了正在活动手腕的及川彻。

    他咧开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看唇形大概是等着瞧。

    及川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恰好在此时转过身,回以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还用口型清晰地回应:早啊,侑君。

    气得宫侑鼻子里哼了一声。

    等所有人都热身结束,杉杉来迟的云雀田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云雀田吹背着手,笑眯眯地站在集合的队员们面前。

    他没急着说话,先是慢悠悠地扫视了一圈。

    体育馆里最后一点窃窃私语也消失了,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

    宫侑撇了撇嘴,站直了些。及川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少许,变得更为专注。

    早上好啊,各位。云雀田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是云雀田吹,这次国青强化集训的总负责人,也是接下来一段时间,要折磨你们的人。

    他顿了顿,让这句带着玩笑性质的话沉淀了一下。

    有几个队员没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但很快又屏住呼吸。

    站在这里的各位,都是经过筛选,被认为具备某种潜力或者特质的选手。

    云雀田的视线再次缓缓移动,从每个人脸上掠过,来自不同的学校,不同的地区,有着不同的打球风格和脾气秉性,首先要欢迎大家的到来。

    这次合宿的目的很明确,云雀田继续道,挖掘潜力,磨合阵容,观察不同组合的可能性。为即将到来的国际青年赛事做准备。换句话说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骤然变得锐利,仿佛能刺穿所有表象。

    这里,就是国家青年队的预备考场。

    及川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锐利,他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

    当然,云雀田的表情忽然又松弛下来,恢复了最初那种有点懒洋洋的笑模样:说折磨可能有点夸张。我更愿意称之为高强度的交流。希望你们能享受这个过程,至少享受其中一部分。

    他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

    那么,欢迎来到合宿。希望离开的时候,你们都能有所收获,不虚此行。

    长话短说,云雀田教练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带着一种好戏即将开场的兴味:我们直接开始吧。

    他拿起手边早就准备好的名单,清了清嗓子。

    a组,主攻手:宫侑,及川彻。

    念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被点名的两人同时抬起头,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瞬间凝固的惊愕。

    宫侑嘴巴微张,头发似乎都炸了一下:哈?!主攻手?我吗?

    第127章 一百二十七颗小树

    不行放弃吧。克里斯站在冰场边,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小池怜微微一笑,无辜的睁大了眼睛:我其实感觉还好诶

    我以为练了这么久,至少会是平的。克里斯回看着录像,绝望闭眼。

    好漂亮的大外刃啊,一点都不踩,周数也很足。

    就是可惜f跳是内刃呢。

    克里斯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把平板往挡板上一搁,双手抱臂,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纯良的学生。

    怜,这不是还好的问题。

    他指着屏幕上的定格画面:你自己看,我要是裁判会毫不犹豫地给你标e。

    小池怜凑过来,冰刀在光洁的冰面上轻轻蹭了蹭,带起些许冰屑。

    他看着屏幕上自己那道清晰深刻的外弧线,以及点冰瞬间明显向外倾斜的刀刃,眨了眨眼:可是克里斯,我感觉这样更顺,发力更充分。内刃起跳总觉得有点别着,转速和高度都不如这个。

    感觉顺?克里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怜看来你从启蒙开始可能就错了。

    他滑到冰场中央,示意怜过来。再来一次。慢一点,别想着跳起来,先用对刃。

    克里斯看着小池怜再一次尝试,那道弧线依然外撇,在洁白的冰面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他沉默了几秒,冰场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远处其他选手刀尖划过冰面的声响。

    比刚才好一点。克里斯最终开口,声音缓和下来,他滑到怜身边,拍了拍少年纤薄的肩:至少你有意识在压了,虽然还是不对。

    小池怜低头看着自己的冰鞋,睫毛垂下。

    改刃,克里斯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是花样滑冰里最磨人的事情之一。它不是在学新东西,是在拆掉你身体已经认可的本能,再重建一个。有时甚至比从头学还难。

    他弯腰,用手指虚点在怜的冰鞋外侧,急不来。

    可是编排小池怜怜抬起头,眼里有焦虑。赛季临近,每一个技术细节都关乎最终的成败。

    克里斯直起身,目光望向空阔的冰场另一头:怜,听着。如果到了赛前,这个刃还是改不过来,稳定性上不去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个f跳,我们就不上了。

    小池怜猛地看向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争辩。

    用其他跳跃替代,或者调整编排。

    克里斯继续道,眼神转回学生脸上:我要你clean的节目,不要侥幸心理去赌。一个被标用刃错误的跳跃,损失的不只是那点执行分,更是裁判的印象。那不值得。

    他看着少年抿紧的唇和微微握起的拳,知道他的不甘心正在里面翻腾。

    克里斯的声音低沉而富有说服力:改刃需要时间。而现在,我们最需要的是耐心。

    他拿起平板,关掉了录像:今天不练这个跳了。我们退回去,从最基础的滑行练起,单足外刃弧线,感受身体重心和刀刃的角度。一点一点来。

    小池怜看着教练平静无波的脸,胸口的躁动慢慢沉淀下来。

    他点了点头,舌尖还残留着一丝不甘的涩味,但更多的是清晰的认知没有捷径。

    小池怜蹬冰滑开,不再试图跳跃,只是沿着场边,一遍遍重复着最基础的外刃长弧线,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脚踝那细微的倾斜与控制上。

    冰刀发出的声音从略带挣扎的刮擦,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克里斯看着他渐趋流畅的弧线,冰面上留下的痕迹由犹豫变得笃定,终于开口叫住了他。

    好了,怜,停下。

    小池怜闻声收步,冰刀在冰面上刮出一小片雪雾。他转头看向教练,额发已被薄汗沾湿。

    克里斯滑到他面前,脸上没有笑容,但眼神却松动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满是审视的锐利。

    现在,他说,把刚才那些都忘掉。所有这些东西,从你脑子里清出去。

    小池怜愣了一下,有些茫然。

    克里斯指了指空阔的冰场中央:去那里。随便滑,随便跳。想怎么跳就怎么跳,不用管技术,不用想编排,甚至不用管落冰。跟着你的心情,跟着音乐如果你想的话。

    音乐?

    克里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滑向场边,从自己的训练包里拿出手机和一个小巧的蓝牙音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