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作品:《[综漫] 排球但花滑冠军》 球砸在他小臂内侧,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接到了!!渡的声音几乎是在触球的同一时间响起,球被他稳稳垫起,飞向网前。
及川彻的脚步动了。
他几乎是在渡触球的瞬间就开始移动,三步、两步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个飞来的球,余光却在扫视着整个球场。
鸥台的拦网正在迅速归位。白马已经退回到网前,昼神紧随其后,星海光来的位置略微靠后。
小岩。及川彻在心里默念。
他的手指触球的瞬间,手腕轻轻一抖。
球从指尖飞出的那一刻,整个球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那道弧线不高不低,不快不慢,精准地飞向左侧。
岩泉一已经在助跑了。
他的脚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响,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近乎灼热的渴望。
他的助跑路线并不笔直,而是带着一个微妙的弧度那是在为最后的起跳调整角度。
左侧!昼神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白马和昼神几乎是同时起跳。
两道巨大的身影并拢成墙,四只手臂高高举起,封死了岩泉一直线扣杀最直接的线路。他们的高度优势在这一刻展露无遗那面拦网墙几乎遮住了岩泉一半的视线。
但岩泉的眼睛里没有他们。
他起跳的那一刻,整个人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炮弹,腾空而起。腰腹收紧,手臂向后拉开,整个人在空中弯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然后他的手臂挥下。
那一瞬间,他的手腕轻轻一转。
球带着剧烈的旋转,直直砸向白马伸出的指尖。
糟!白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要收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球擦过他的指尖,发出一声轻微的啪,随后改变方向,斜斜地飞向场外。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颗球的轨迹。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缓缓地、几乎像是在拖延时间一样,越过边线
哨声响起。
局点!!青城得分!!
打手出界!!花卷贵大的声音几乎冲破场馆顶棚
岩泉一落回地面,轻轻喘了口气。他的目光越过围过来的队友,越过球网,看向对面那个正在揉着手指的白马。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及川彻。
及川彻正弯着眼睛看他,他的右手手肘上,刚才擦破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丝,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
我就知道。及川彻说。
知道什么?岩泉一走过来。
知道你能得分。及川彻弯了弯眼睛。
岩泉一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嘁了一声。
少来。他说:你托球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吧。
26:25,发球权回到及川彻手上。
主将二传站在端线外,右手捏着那颗球。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地板上砸出细小的水印。
他的球衣已经湿透了,紧贴在身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局的跑动太多,他的小腿肌肉在轻微颤抖,右手手肘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那双眼睛盯着手中的球,平静得像是暴风眼正中央的那一小片天空。
他轻轻拍了拍球。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拍击的声音都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响,像某种古老仪式开始前的鼓点。
来了。岩泉一站在网前,低声说。
及川彻把球抛了起来。
那一瞬间,整个体育馆仿佛都随着那颗球一起升空。
所有人的视线都追着它,看着它旋转着、缓慢地升到最高点。
然后及川彻起跳,身体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长弓,腰腹收紧,右臂向后拉开到最大幅度。
那颗球还在空中旋转,还在上升,还没到达那个完美的击球点。
他在等那颗球到达那个他练习过十万次的位置。
及川彻的手臂挥了下来。
那是一个完整的、完美的、被十万次重复刻进骨髓的本能。
球飞出的角度近乎垂直向下,像一颗被从高空掷下的陨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直砸向鸥台后场
砰。
哨声响起。
27:25,青城拿下第二局。
大比分1:1。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
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颗小树
比分牌定格在27:25的那一刻,及川彻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单手撑地,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得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
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右手手肘上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白,边缘翻起一层薄薄的皮。
及川!岩泉一是第一个冲过来的。
他蹲下身,一只手按在及川的后背上。
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球衣下面,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及川大人没事。及川彻抬起头,脸上还挂着那个惯常的笑。
你这个样子叫没事?岩泉一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局赢了嘛。及川彻扯了扯嘴角:赢了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他试图站起来的那一瞬间,眼前的灯光突然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晕,脚下的地板像是被抽走了,整个人向前栽去。
及川前辈!
及川!
几双手同时伸过来扶住了他。
松川一静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花卷贵大托住他的另一边,京谷贤太郎站在旁边,那张总是凶巴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某种类似于惊慌的表情。
别围着他。
佐佐木先生提着医疗箱大步走过来,那张脸上的表情让所有队员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先坐下。他指着旁边的长凳,对及川彻说。
及川彻坐下接过运动饮料,仰头往嘴里灌了几大口。
液体顺着嘴角淌下来,滑过下巴,滴在已经被汗水浸透的球衣上。
慢点喝。佐佐木先生蹲下来,一手按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的手指搭在他颈侧的动脉上。
及川彻感觉那只手凉凉的,和他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几秒后,佐佐木先生松开手,眉头皱了起来。
心率有点高。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安静下来的队员们听见,体力消耗太大了。
没事的。及川彻又说了一遍,像是某种执念。
佐佐木先生没接话,只是从他脸侧收回手,转身从医疗箱底层抽出一个便携式氧气瓶。
吸一会儿,缓一下。佐佐木先生把面罩递到他嘴边,语气不是商量。
及川彻想说点什么,但张开嘴的时候,面罩已经被按了上来。
凉丝丝的氧气涌进喉咙,带着一点橡胶的味道。
他的胸口确实没那么闷了,手指尖的麻意也在慢慢退去。
还晕吗?
好多了。及川彻眨了眨眼,声音还有点飘,但比刚才有力气了。
佐佐木先生松了一口气低下头,开始处理他手肘上那道伤口。
佐佐木先生,他开口,谢谢。
及川彻的话还没说完,佐佐木先生已经站起身,提着医疗箱朝旁边的岩泉一走了过去。
转过去,我看看你肩膀。
岩泉一愣了一下,乖乖转过身。佐佐木先生按上他后肩的时候,他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
帮你按一下,应该没什么大事。
体育馆的灯光刺得及川彻眯起眼睛,入畑教练的声音传来:及川,第三局还能打吗?
能打。及川彻撑着膝盖站起来。
当然能打啊。
坐下。
我知道。入畑教练抬起手,打断了他。
体育馆里安静了几秒。
入畑教练往前走了一步,在及川彻面前站定。他比及川彻矮一点,但此刻及川彻觉得那双眼睛正在从上往下看着他。
及川,入畑教练说,真的还能打吗?
你们才刚刚成年,这不会是你们的最后一场比赛。
入畑教练说,打完春高,还有大学,还有社会人比赛,还有无数种可能。排球不会在今天结束。
他看着及川彻的眼睛。
所以,如果今天坚持不了,也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