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作品:《[综漫] 排球但花滑冠军

    前辈。

    小池怜抬起头看他,眼睛里还带着刚才那股神气,却又有那么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完美足周的哦。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点喘,但更多的是那种藏不住的小小得意。

    及川彻看着他,看着他被汗打湿的头发,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脸颊,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

    及川彻开口,声音居然有点哑。

    他又顿了顿,比赛就跳这个?

    小池怜摇摇头:一般比赛跳的比这个复杂。

    冰场那边,清冰车的轰鸣声已经响了起来。

    及川彻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见换鞋区的方向传来一道声音

    真是自甘堕落。

    那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但在空旷起来的冰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池怜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转过头,循声望去。

    换鞋区的围栏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大衣,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站在那人身侧的正是穿着训练服,脸色难看的结原悠斗。

    及川彻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挡在了小池怜身前一点的位置。

    父亲。小池怜也冷了脸:有什么事吗?

    中年男人的目光越过及川彻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冰面上。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件被遗弃的东西。

    落冰不稳,轴心偏移,空中姿态松散。

    小池拓也顿了顿,终于把视线移到小池怜脸上: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大概也不需要在意这个了。

    小池怜站在原地没动。

    伯父及川彻开口。

    我没在跟你说话。小池拓也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小池怜忽然笑了一下,从及川彻身后走出来,一步一步滑到围栏边,在离他父亲只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冰刀磕在围栏下方的防护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父亲是特意来告诉我,我刚才那个四圈跳得很烂吗?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礼貌的笑意:如果是这样,您可以直接发视频给我,不用亲自跑一趟。毕竟悠斗君应该录了吧?

    及川彻看见结原悠斗的脸色更难看了,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

    我只是来确认一下,你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想法?

    小池怜歪了歪头,阳光照在他半边脸上,那点光亮让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父亲是说,想回到赛场复出的想法吗?

    作者有话要说:

    怜的渣爹是坏大人不洗白,马上下线了

    但我们悠斗是好小孩哦

    谁还记得我前面提到花滑线大家不顺的职业生涯

    律已经去读书了下一个宝宝的剧情点马上也到了哦

    本章有红包

    第156章 一百五十六颗小树

    小池怜歪了歪头,阳光照在他半边脸上,那点光亮让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小池拓也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我会复出的。小池怜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清晰得像冰刀切进冰面:全日锦标赛,我会拿冠军的哦。

    空气像是忽然凝固了。

    及川彻看见那个中年男人的眉梢极其细微地跳了一下,那张始终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你说什么?

    我说,小池怜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弯着一点弧度,我会拿冠军。不只参加比赛,是拿冠军。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打败父亲手把手教出来的悠斗君,打败所有被您看好的选手,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

    小池拓也盯着他,目光冷得像冰面上的阴影。

    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

    小池怜往前走了一步,冰刀轻轻磕在防护板上:我现在不靠您教的那套东西,也能跳出四周了。

    您没那么重要。

    最后那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冰场里安静得只剩下清冰车远远的轰鸣声。

    及川彻看见小池拓也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下。

    随后那个中年男人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目光从小池怜身上移开,落在旁边的及川彻身上,又移回来。

    随你。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然后他转身,迈步往出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结原,走了。

    结原悠斗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看看小池怜,又看看他父亲的背影,脸色难看极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抿着唇,快步跟了上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

    小池怜站在原地,目送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推开围挡下了冰。

    及川彻刚要开口说什么,就看见小池怜猛地转身,冰刀套在地板上上磕出一声脆响。

    他滑到挡板边上,抬起手

    砰!

    一拳狠狠砸在挡板上。围挡发出沉闷的声响,微微震颤。

    kuso(该死)

    小池怜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嗓子都破了音。他又锤了一下,挡板又一声闷响。

    shine(去死吧)!

    及川彻愣在原地,眼睛都忘了眨。

    刚才那个在父亲面前一字一句像冰刀一样锋利的人,此刻整个人都在发抖,呼吸粗重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小怜

    十五年。小池怜背对着他,声音哑得厉害,十五年,我他妈在他眼里就是个机器。你知道刚才那是什么吗?那不是同意,那是懒得搭理我。我算什么?我他妈算什么?

    他又抬起腿,狠狠踹了一脚挡板。

    及川彻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喂喂喂,冷静点,你这脚还要不要了?

    小池怜甩开他的手,转过身来。

    及川彻看见他的眼眶红了,但是没有眼泪。

    那点红像是被冰封在眼底,烧得厉害,却流不出来。

    小池怜抬起手,又想砸挡板。

    及川彻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的手拽住,死死按着:够了够了够了,手不要了是不是?

    黑发少年挣了一下,没挣开。

    及川彻这才发现他的手在抖,整个胳膊都在抖。那只手刚才砸挡板的时候一点没留力,指节已经红了。

    baka及川彻骂了一半,又咽回去,有些心疼的开口:疼不疼?

    小池怜没说话,只是喘着粗气,盯着挡板。

    及川彻松开他的手,叹了口气:没事的

    小池怜被他拽进怀里的时候,整个人还是僵的。

    及川彻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在抖,隔着运动服,一下一下的,像是绷紧的弦还没松下来。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小池怜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一下,两下,三下。

    深呼吸,小怜。

    小池怜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没出声。

    及川彻能感觉到那里的运动服布料一点点洇湿,温热的,一小片,然后是更大的一片。小池怜的肩膀还在抖,呼吸闷在他胸口,又急又乱,像只在大雨里唔咽着的小兽。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过了很久,久到及川彻的胳膊都有点酸了,他才感觉到怀里的人慢慢软下来,肩膀不再绷得那么紧,呼吸也渐渐平了。

    小池怜从他怀里退出来,低着头。

    他刚开口,声音就是哑的。他清了清嗓子,又说不下去了。

    及川彻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小池怜垂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那点水光在灯光下面亮晶晶的,跟他眼眶周围的红晕混在一起,狼狈极了。

    他抬手想擦,手抬到一半,被及川彻攥住了手腕。

    别动。

    及川彻的声音很轻,轻得不像他平时那副轻浮的样子。

    他用另一只手,拇指轻轻按在小池怜眼角下面,把那滴要掉不掉的眼泪蹭掉了。

    指腹下的皮肤是热的,带着泪水的潮湿。

    小池怜僵了一下,抬起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