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敖丙一愣,伸手要去拿。

    “爪子伸回去!”哪吒板着脸,又把一勺饭菜递到他嘴边,“给老子乖乖吃饭。”

    “你这两天刚缓过来点,医仙说要少费神,你倒好,饭也不好好吃,盯着个破盒子能盯出花来?”

    他见敖丙抿着唇不说话,有点耍小性子的意思,语气便软了下来哄:“先把这碗饭吃完,然后就给你,乖。”

    敖丙瞧了瞧哪吒一副你不吃饭就别想拿的模样,终究是没再坚持。

    他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但他心里装着事,实在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摇了摇头。

    “饱了?再吃几口。”

    哪吒看他确实吃不下,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饭菜扫荡干净,抹了抹嘴,“吃完睡觉。”

    从北境赶回来,他们去了医仙那,又在天书阁待了好一会,一晃天都黑了,他倒没什么,主要是怕敖丙累。

    “我睡不着。”敖丙看着被哪吒坐在身下的盒子,哪有一点睡意。

    “睡不着也得睡!”哪吒不由分说,把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闭眼睛。”

    “我衣服还没脱…”敖丙刚撑着身子坐起来,就被大手一把按住。

    一听脱衣服,哪吒眼睛都亮了。

    “脱衣服啊?这活儿小爷熟,我来。”他嘿嘿一笑,动作麻利地眨眼功夫敖丙被脱得就剩里衣了。

    就在哪吒还要扒他衣服时,他紧紧攥着里衣领口,“你…别乱来。”

    他知道哪吒的心思,最近在北境忍坏了,此刻两只眼睛真的好像要吃人。

    “不乱来,就帮你脱衣服。”哪吒动作没停,指尖挑开敖丙里衣系带,露出腹上那点浅浅的弧度。

    当里衣被脱下来,空气接触到皮肤,敖丙缩了一下,哪吒立刻把人往怀里带,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他。

    “哪吒…”敖丙埋在他颈窝,语气沉闷,“那盒子…真的很重要,关乎我父王的安危。”

    “我知道。”哪吒拍了拍他的背,“急更容易出错。”

    说完,哪吒就吻了上去。

    敖丙觉得他才是真急!

    哪吒的吻炙热,倾注全身心的爱意,恨不得将人吃进肚子里。

    起初他还记挂着那个玉盒,心思纷乱。

    但哪吒太过轻易地撩动他,没一会儿就小脸通红喘不上气。

    “唔..哪吒…”敖丙好不容易得了点空隙喘息,“盒...盒子。”

    “不管它。”

    “可是父王…”

    “不就密码么,”哪吒拉过敖丙的手,引导着,“一会儿一开心你就能想到密码了!”

    歪理邪说!

    第235章 是我父王的生辰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敖丙瘫在哪吒怀里,浑身泛着红,眼尾还挂着泪。

    哪吒搂着他,心满意足,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敖丙想起玉盒,挣扎着就要坐起来:“盒子!”

    哪吒:“.....”

    他无奈地将人重新捞回怀里搂紧,叹气:“祖宗,你真是我祖宗,刚伺候完你,翻脸就不认人,我是真没把你累着是吧?”

    敖丙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身,哪吒见状只能认命地将玉盒递到他面前。

    “先试试登位日吧。”敖丙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试这个日期,执掌三界,于天帝而言,应该是最重要的。

    六个数字依次输入,玉盒沉默片刻,表面流光突然变得刺眼。

    密码错误,他们还剩四次机会。

    “啧,居然不对。”哪吒凑过来,登上三界之主难道都不是天帝最重要的日子?

    “要不试试我刚说的?六个一!万一他就不按常理出牌呢。”

    不等敖丙阻拦,哪吒已经伸手按了下去,六个数字接连亮起。

    玉盒又是一道刺眼的光。

    密码错误,又少了一次机会。

    敖丙无奈地看了哪吒一眼,将玉盒往自己面前拉了拉,眉头重新蹙起。

    只有两次机会了,第五次他不能再输。

    他心里快速盘算,既然不是登位日,那会是什么?

    司禄星君说这是天帝刚登位时封存年少的记录,密码该和他成为天帝前的事有关。

    哪吒也跟着皱起眉,在一旁嘀嘀咕咕:“总不能是他当年杀蛇的日子吧?可谁知道那是哪天啊!或者…你说会不会是和你父王有关?比如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敖丙心头一动,随即又摇了摇头:“我不知父王与天帝相识的具体时间。”

    “那试试六个零?”哪吒忍不住出谋划策。

    敖丙将盒子护住,一副防贼的样子。

    最后两次机会,只剩下一次容错空间。

    “试试天帝生辰吧。”敖丙输入记忆里天庭典籍中记载的天帝诞辰。

    密码又错误,仅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哪吒也跟着紧张起来,“完了完了,就剩一次了,要不试试你生辰?说不定老头心里记着你呢!”

    敖丙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最后一次机会,若再错,所有线索都将中断。

    他闭上眼,想着最后一个可能性,密码会不会与父王有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敖丙自己都愣了愣。

    他从未想过天帝会将与父王相关的数字设为密码,但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

    他将敖光的生辰,缓缓按了下去。

    玉盒沉默了片刻,表面的流光变得柔和,闪着一圈圈金色的光晕。

    咔哒一声,盒盖自动打开。

    “成了!”哪吒激动的差点蹦起来,“敖丙你输的什么,居然对了!”

    敖丙此时的心情真是复杂难言,他缓缓开口:“是我父王生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打开的盒子,密码竟然真的是父王生辰。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在输入前,无数个数字在他脑海中闪过,父王的生辰自然也在其中,但他几乎是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什么?

    因为他不敢相信。

    在他所知晓的关于他们的过往里,天帝对父王,或许有过片刻心动,但更多的,是上位者对有趣玩物的短暂垂青,是漫长岁月中一段无足轻重的露水情缘。

    甚至可能因为父王的倔强与不识抬举,天帝对父王早就没什么情谊可言。

    若真有爱,怎会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被魔气侵蚀,被强行掳走而无动于衷?

    若真有爱,怎会几千年来让父王独自承受一切,将那份过往深埋在东海之底,不见天日?

    所以天帝怎么可能会用父王的生辰作为如此重要之物的密码?

    敖丙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他怕自己得到的是更深的失望和证明--看吧,他果然不在意。

    可此刻,玉盒打开了,用最直接的方式,推翻了他所有的预想。

    密码是父王的生辰。

    这个被天帝亲手封存的关乎他过往隐秘的玉盒,唯一的钥匙……

    竟是另一个人的生辰。

    第236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盒子里躺着一卷玉简,哪吒见敖丙没有动,他也不敢动,目光在敖丙与盒子间来回打转。

    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敖丙还是将玉简拿了出来。

    打开的瞬间,一股紫雾从玉简中散出,迅速弥漫整个房间。

    等他们回过神来,周遭环境变换,眼前的景象是……

    凌霄宝殿!

    殿内站一仙官垂首屏息,气氛压抑的人喘不上气。

    这位仙官敖丙哪吒识得,是看通天镜时,一直侍奉在天帝身边的那个仙官。

    高位之上,坐着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是先天帝。

    他的目光压在下方跪着的少年身上。

    哪吒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少年身边,一看那张脸,脱口而出:“天帝!”

    台下跪着的正是少时的天帝--太子帝渊。

    敖丙也走了过来,在哪吒身旁站定。

    通天镜是通过镜像观看过往,如今他们仿佛身临其境,以最近的距离参与到这段天帝封存的过往里。

    “渊儿,”先天帝声音响起,仔细听,里面藏着一丝痛心,“蛇山之事,你还有何辩解?”

    帝渊微微抬眸,回答的漫不经心:“清剿而已,有何可辩?”

    “清剿?一万三千七百条修成形的蛇妖,你尽数屠戮,取其内胆炼丹,连初开灵智的小妖都未放过!你这是滥杀无辜!”先天帝震怒,声音也突然拔高。

    帝渊表面毫无波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屠尽…又如何。”

    “逆子!”先天帝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扶手上,“强词夺理!如此嗜杀暴戾,心中无半分仁念,将来如何执掌三界,造福苍生?”

    帝渊垂眸,语气里没有半分被训斥的惶恐,反带着漠然的冷:“造福苍生?父君,这三界是靠仁念撑起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