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作品:《[鬼灭同人] 假如缘一会读心

    “好啦哥哥,快开始吧!”无一郎扯了扯哥哥的袖子。

    有一郎瞪了弟弟一眼,然后举起手,喊了一声:

    “开始!”

    所有人都同时将手中的纸飞机掷了出去。

    十几架纸飞机同时升空的画面颇为壮观。它们在空中划出各自不同的弧线——有的高高飞起然后急速下坠,有的低低地贴着地面滑行,有的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然后飞回了出发点的方向,引起一阵笑声。

    严胜的纸飞机飞得又稳又远。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越过草坪,越过花坛,越过院墙,最终消失在了隔壁人家的院子里。

    而缘一手里的那架也一样,和严胜的并排以一样的弧线飞到同一个院子里。

    严胜眺望着远处,忽然觉得胸口那个一直紧绷着的东西,在某个瞬间,悄悄地松了一下。

    他没有笑。但他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嘴角的弧度也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缘一站在他身边,扭头看着他。

    他听到了。

    兄长很开心。

    缘一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软了一下。

    兄长开心,他就开心。

    他看着严胜被阳光照亮的侧脸——那张脸上的线条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眉眼之间那些因为常年紧绷而留下的纹路都淡了一些,看起来……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的小时候。

    缘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悄悄地伸出手,手指穿过严胜的指缝,与他十指交握。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一千遍一样。

    严胜习惯性的回握住他。

    缘一靠过去,嘴唇凑到严胜的耳边。他的呼吸温热地拂过严胜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兄长,我们明天去放风筝吧。”

    第104章 计划

    “缘一。”

    “怎么了?兄长?”

    “我们……为什么要一起放一只风筝?”严胜耳尖微红。

    此时的他正被缘一紧紧的抱在怀里。

    缘一握着他的手,手指与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掌心贴着掌背,共同握住了那个缠着风筝线的木制线轴。

    严胜的背脊紧靠着缘一的胸膛,他只需微微侧头就能看见缘一的脸。

    他们贴得太近了,近到严胜能清晰地感受到缘一胸腔里传来的心跳。

    “兄长不想和我一起放风筝吗?”缘一贴着兄长的侧脸,轻声询问。

    “……没有。”

    他本以为是他们一人放一只风筝,未曾想竟然会是现在这番情景。

    虽然他们现在是在继国府邸的后院,但是严胜还是有些不适应。

    “缘一。”他本来想挣开缘一的怀抱,可就在他刚有动作的时候,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缘一,然后他就看见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深情地望着他,眼尾微微下垂,眼眶里似乎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下一秒就会落下来。

    “……随你。”严胜妥协了,他不想看见缘一流泪。

    然后他就没有再动了。

    缘一的脸立刻就放晴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严胜更牢固地圈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严胜的肩窝处,鼻尖蹭了蹭兄长的脖颈,像一只终于被允许靠近的、心满意足的大猫。

    “兄长。”他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毫不掩饰的愉悦。

    “……嗯。”严胜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天上那只风筝上,没有看他。

    风筝在蔚蓝的天空中稳稳地飞着,那条线在阳光的照耀下偶尔闪出一道细细的光痕。缘一握着严胜的手,带着他缓缓地收线、放线,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的手指始终交缠在一起,谁也没有先松开。

    严胜微微仰着头,阳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五官照得柔和而明亮。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唇微微抿着,没有笑,但整张脸上都带着一种少见的、松弛的安宁。

    他有点想起了小时候和缘一一起放风筝的日子。

    “兄长。”

    缘一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将他从那些遥远的记忆里拉了回来。

    严胜偏过头。

    然后他的呼吸就顿住了。

    缘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侧过了脸,正定定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他,满满当当的全是他。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停了下来。风声、竹叶的沙沙声、远处传来的模糊人声,所有的声音都褪去了,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缘一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他凑了过来。

    那个吻落在严胜的唇角,轻轻的,像是在试探。严胜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躲开。缘一感受到了兄长的默许,于是那个吻变得不再小心翼翼——他偏过头,调整了角度,嘴唇从严胜的唇角移到他的唇上,严严实实地覆了上去。

    严胜的身体微微后仰,更深地靠进了缘一的怀里。缘一的手臂收紧,将他箍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怕他跑掉似的。他们贴得太近了,近到严胜能感受到缘一睫毛扫过自己脸颊时那种微微的痒意。

    缘一含住了他的下唇,轻轻地吮了一下。严胜的呼吸急促起来,嘴唇微微张开,缘一的舌尖便顺势探了进去。

    那个吻变得深入而绵长。

    缘一的舌扫过他的上颚,带着一种温柔的、不容拒绝的力道。严胜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缘一的衣袖,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微微侧过头,回应了这个吻。

    缘一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他吻得更深了,舌尖描摹着严胜的唇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急切。

    严胜的眼睫微微颤动着,像是蝴蝶扇动翅膀,最终缓缓地垂了下去,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们吻了很久。

    唇分的时候,缘一还恋恋不舍的吻了一下他的鼻尖。

    严胜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胸膛微微起伏着。他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泛着水光,脸颊上染了一层薄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颈侧。

    他垂着眼睛没有看缘一,睫毛还在轻轻颤着,像是尚未从那个漫长的吻中回过神来。

    缘一也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抱着严胜,下巴抵在兄长的肩头,脸颊贴着兄长的颈侧,心满意足的笑着。

    过了好一会儿,缘一伸出手,开始收线。那只风筝从云端缓缓下降,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被缘一稳稳地接在了手里。

    “走吧,兄长。”他说,声音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哑,“我们回屋。”

    拉开门的瞬间,严胜的目光扫过窗边的位置,然后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月霜正蹲在窗户边的木架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它的羽毛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双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的神情。

    月霜看见他们进来,不紧不慢地展开翅膀挥了挥,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

    “主公大人请二位前去府邸一叙。”

    ……

    隐带着他们来到了产屋敷宅邸。

    他们踏进产屋敷宅邸的大门时,一股淡淡的药味便扑面而来。那味道不算浓烈,却无处不在,像是已经渗透进了这座宅邸的每一根木头、每一扇门里。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风吹过庭中那棵老树时发出的沙沙声。

    引路的隐在一道门前停下,躬身拉开了门,然后恭敬地退到一旁。

    严胜走进屋子的时候,目光瞬间落在了房间的正中央。

    产屋敷耀哉躺在那里。

    他现在已经完全坐不起来了,身体陷在被褥里,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他的气息极其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耗费全身力气的事情。而他的脸上——那些紫色的痕迹已经蔓延到了整张脸,额角、眉骨、鼻梁、脸颊、下巴,没有一处幸免。

    让人已经看不清他原本的面容了。

    天音跪坐在他身旁,脊背挺得笔直,一只手拿着布巾,正在轻轻地为耀哉擦拭额角。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贵的瓷器。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沉着一种很深很沉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近乎决绝的平静。

    “两位……前辈……咳咳……”耀哉的声音传了过来,微弱得几乎要被房间里弥漫的药味吞没,“你们来了……咳咳咳……”

    他想要撑起身体,但手臂刚撑起来一点就剧烈地颤抖起来,整个人晃了一下,险些又跌回去。

    天音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将他的身体重新安顿好,将被角掖得更紧了一些。

    严胜和缘一走了过去,在耀哉身侧跪坐下来。

    严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能看到,耀哉的身体内部已经病的十分严重了。脏器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一寸寸地啃噬着,气息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