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要求嘛……热爱和专注比什么都重要。设施和教练我会提供最好的,费用方面……对于真正有天赋、有决心的孩子,我可以提供奖学金,甚至全额资助。我看重的是未来,不是眼前那点培训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能想象迈克尔在转述,或者约斯·维斯塔潘本人在旁边听着。

    然后,迈克尔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语速快了一些:

    “约斯说,如果你的学校设施真如传闻中那样是世界顶尖水平,并且费用上可以有如此灵活的支持……他非常愿意尽快带马克斯过来看看,甚至考虑让马克斯加入你的青训体系。他认为传统的卡丁车梯队晋升路径太漫长,而且资源分配不均。你这里,看起来象是一条全新的快速通道。”

    “告诉他,随时欢迎。”我爽快地说,“学校还在建设中,但卡丁车训练场和初级模拟器区域会是最先完工的部分之一。他可以先带小马克斯来参观,体验一下。如果小家伙喜欢,我们再来谈具体的训练计划。不过……”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你得提醒约斯,我这里虽然条件好,但要求也会很严格。不仅仅是开车快,文化学习、体能训练、心理辅导……一样都不会少。我要培养的是全面的冠军,不仅仅是只会踩油门的车手,嗯,不过孩子太小了,估计不能住宿舍,他得来这边陪着吧?”

    “前面,我想约斯会欣赏这一点。”迈克尔似乎也笑了笑,“他一向对马克斯要求极高,我会转告他,他应该会陪同,卢波,你又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麻烦?不,迈克尔,这是最棒的投资。谁知道呢?也许未来某一天,我们会在f1的领奖台上,看到从这个学校里走出的孩子,和你儿子同场竞技呢?”

    对此我又不禁想起来当时米克超过马克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咩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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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迈克尔电话,我站在工地边上,心里那点校长瘾还没过足,就又给塞进来个新念头。

    四岁的维斯塔潘?要来我这上学?

    好家伙,我这学校还是工地现在进行时呢,生源都开始预定未来世界冠军了?

    打好地基,就有人抱着还没断奶的赛级马驹来问你这马场接不接寄养,还说这马崽以后肯定能拿金蹄奖。

    刺激是挺刺激,就是有点慌。

    主要我自我感觉自己不擅长应对10岁以下小豆丁——真的,

    我其实还知道好多车手都是青梅竹马。

    主要是卡丁车的确小众。

    汉密尔顿和罗斯伯格啊,勒克莱尔和乔治拉塞尔和阿尔本啊……莫名其妙的对手其实很小就认识之类的,在这里相当常见。

    好吧,可能青梅竹马谈不上,但是肯定在童年时期就在各种比赛和训练营里混熟了,绝对算得上是从小一起卷到大。

    然后如果我能把他们集中在一个卷王孵化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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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吕布,你实在是太恶劣了!!!

    嘿嘿嘿……一群小豆丁,白天在教室为了数学题掰手腕,下午在卡丁车场为了千分之一秒较劲,晚上可能还要为了谁偷吃了谁的布丁战术讨论……

    停!吕布!打住!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怎么像个邪恶科学家在收集实验体!

    但玩笑归玩笑,事儿还得正经办。

    约斯·维斯塔潘这种老江湖,能透过迈克尔来打听,说明他真动心了。

    动心的不只是我这儿未来会有多好的车和赛道,恐怕更看重的是“没有门槛”、“全力支持”这种鬼话。

    啊不是,是承诺。

    然后我就开始苦思冥想包谷当时给我讲的八卦,什么意大利加油站啦,什么叉子差点扎手啊……

    我打了个哆嗦。

    约斯的暴脾气那可真是有名,不过未来维斯塔潘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性格说不定就是由于这种独特的成长环境?

    这!不是!一件!好事!吧!

    但人家把亲儿子,而且是肉眼可见天赋炸裂的亲儿子,未来都敢赌上来,我总不能真就搞个高级点的驾校培训班糊弄吧?

    我得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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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肯定文化课不能丢。

    我可不想未来我的学员夺冠后接受采访,嘴里蹦出来的单词还没轮胎螺丝多。

    数学、物理这些跟赛车相关的要学,语言也得抓,英语意大利语是基础,不然在围场里跟工程师吵架都输阵;历史地理啥的也得沾点,不然出去跟人聊天的只会胎温和下压力,多没劲。

    身体也是革命的本钱。

    体能训练要科学,不能把孩子练废了……还得教他们怎么吃怎么睡。

    最重要的,可能是……怎么当个正常人?

    异常高压、异常竞争的环境里,得有人告诉他们,输了没关系,下次再来;赢了要嘚瑟,但也得知道团队的努力。

    得让他们学会跟压力做朋友,而不是被压力揍趴下。

    特别是,得防着点某些家长(比如约斯)的“铁血教育”别留下啥心理阴影。

    这是培养冠军,不是制造ptsd。

    哎,这么一想,事儿还真多。

    比单纯在法拉利董事会里拍桌子喊加钱复杂多了。

    但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剩下的,靠……靠真诚?

    这话我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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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建学校的时候——与此同时——我还去聘老师了。

    聘老师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好像也挺容易的。

    毕竟,钱能开路。

    难的是聘对的老师。

    正当我对着招聘要求头疼时,一个名字主动跳进了我的视野——不是通过常规渠道,而是来自一封直接递到我法拉利办公室的正式信函,以及随后跟进的一通电话。

    信函和电话都来自同一个人:让·阿莱西。

    ……他不是还在开车吗?

    我挠头,接起来电话。

    “卢波女士,”阿莱西的语速很快,“我听说你在搞一个大项目,一个从娃娃抓起的赛车学校。我觉得这想法很酷,比现在那些千篇一律的青训营有意思多了。”

    我有点懵:“阿莱西先生,很荣幸接到您的电话。不过……您不是在为……(我快速回忆了一下)普罗斯特车队效力吗?怎么有空关注这个?”

    “开车是开车,未来是未来。”他干脆地说,“我受够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我快退了,但我觉得我那些经验——好的坏的,撞坏的鼻翼和赢来的掌声——不该就这么带进棺材。你这学校,如果真像迈克尔说的那样,不光教开车,还教他们怎么活在这个圈子里,算我一个。我来教他们什么是赛道上的勇气,什么是永不放弃,当然,还有怎么在新闻发布会后躲开记者——如果他们把车开上墙的话。”

    我开始嘿嘿嘿笑。

    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就叫得来全不费工夫!

    “阿莱西先生,”我真诚地说,“您能加入,是我的荣幸。我们正需要您这样的‘赛道斗士精神’传授者。不过,关于教学方式……”

    “放心!”他打断我,“我对小孩有耐心!至少比对某些车队工程师有耐心!我知道不能把我那套直接灌给小鬼头。但我得告诉他们真相:赛车不只是数据和策略,更是直觉和豁出去的决心!这点你能接受吗?”

    “完全接受!”我立刻同意,“欢迎加入,阿莱西先生!等设施建好,随时欢迎您来给孩子们上第一课。”

    “比如怎么优雅地朝慢车竖手指——开个玩笑!等你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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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阿莱西这种现役(虽然后期)车手都主动找上门,说明这个项目的概念确实击中了围场内一些人的心思。

    他们看到了传统人才培养体系的局限,愿意为未来投资。

    但核心的文化课、体能、心理老师,还得我自己挖。

    我开始无穷无尽地面人。

    事实证明,只要条件够好,能人是可以主动来到你面前的。

    我用了大约一周半的时间把老师招齐,先发了安家费,告诉他们虽然现在没招齐学生但是工资照发,不用害怕自己在都灵活不下去,这段时间可以当作休假——当然,如果良心不安的话,也可以先备课。

    主要是意大利的教学大纲……我总不能把国内的新课标端上来吧?

    体能训练和营养团队,我直接从合作密切的f1运动科学机构里挖了一个成熟的小组过来,负责人曾是舒马赫体能团队的核心成员之一,对赛车手的身体需求了如指掌。

    最头疼的心理与发展导师。

    我需要的人,必须深谙高强度竞技体育,又能呵护青少年心理。

    几经周折都没找到好的对象。

    ……我选择自己上。

    咳咳,我觉得我可以干这事,我足够了。

    主要是我是校长,我是老大,我是头儿,面对家长,头儿说话才管用——出现问题解决不了就退学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