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作品:《[足球+F1] 一觉醒来我爹给了我八十亿》 我内心疯狂吐槽。
不过葡挞真的好好吃,虽然我内心的葡挞第一名仍然是k记周四二十块钱八个的葡挞啦。
现在我都可以原价点八个葡挞不感到心疼了……
吃完早餐,我决定出去逛逛。
里斯本这城市挺有意思的,到处都是坡, 上坡下坡,下坡上坡。
我走在路上, 看到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开过去,车厢外面画着花花绿绿的涂鸦。
走着走着,我迷路了。
你以为是哦这条路我没走过的迷路吗?
不是啊!
是我在哪儿我是谁我要去哪儿的迷路啊!!!
我给我自己干哪儿来了啊!!!
我抬头看看四周, 发现面前是一个观景台, 站满了游客。
我跟着人流走上去, 然后看到了整个里斯本的全景。
红色的屋顶, 蓝色的河,白色的房子,还有那座大桥,长得特别像旧金山的金门大桥。
旁边有个游客在拍照,一边拍一边说:“这桥怎么这么像金门大桥啊。”
另一个游客说:“就是照着金门大桥建的。”
不不不,我对此有印象的,像金门大桥的葡萄牙建筑,可恶是在哪儿见过的来着……
想不起来了,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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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观景台下来,我找到一家小餐厅,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椅,几个老头坐在那儿喝咖啡看报纸。
我坐下来,点了一份烤沙丁鱼。
服务员是个年轻人,会一点英语,问我:“来看球的?”
我说是啊,昨晚意大利赢了。
他说他知道,他看了比赛,然后问我:“你觉得你们能赢荷兰吗?”
“啊,下场对荷兰啊,我还未看新闻——荷兰挺强的。”
烤沙丁鱼上来了,一整条,配着烤土豆和色拉。味道不错,就是刺有点多。
我正吃着,旁边那桌的老头突然转过头来,用英语问我:“意大利人?”
不要围攻我啊……我赶紧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中国人,意大利生活。”
老头问我在哪儿生活,我说都灵。
“哦,我儿子也在意大利,不过不是都灵,是米兰。”
“米兰啊,米兰,好地方啊。”
老头摇摇头:“太冷了,里斯本暖和。”
我看了一眼外面最少三十度的太阳,默默吃我的鱼。
罗马也很暖和啊,总归都是地中海,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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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去逛了热罗尼莫斯修道院,就是那个和蛋挞有关系的地方。
据说修道士们用蛋清给衣服上浆,剩下的蛋黄就拿来做蛋挞,后来蛋挞配方卖给了旁边的蛋挞店,就是那个全世界游客都去打卡的地方。
我路过那家店,门口排着长队,五十个人至少,排得弯弯曲曲的,好在现在没智能手机,不然我都能想象那个画面: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手机,对着蛋挞拍照,拍完蛋挞拍自己,拍完自己拍队伍,拍完队伍再拍蛋挞。
我想不通,蛋挞不就是一个蛋挞吗?能好吃到哪儿去?早上那个老太太的蛋挞挺好的啊?
然后我闻到了那股味道。
黄油、鸡蛋、糖,烤得焦香焦香的味道。
我站在原地,挣扎了三秒。
三秒后,我走到队尾,开始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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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了十分钟,队伍前进了两米。
我前面是一对美国情侣,女的在抱怨太阳太晒,男的在擦汗,两个人看起来随时要吵架;再前面是一个日本旅行团,五个老太太,每个人都戴着遮阳帽,举着小扇子,叽叽喳喳地说着日语。
我后面来了一个英国老头,戴着那种英伦风的平顶帽,穿着短裤,露出两条白得发光的腿。
他绝对不是纯种英国人,或者是别国的,至少不是伦敦人——以我对英国人的了解,遇到了这么好的太阳他们应该要开始赞美太阳恨不得把自己摊在太阳底下打滚的。
……排了半小时,终于快到门口了,我买了六个一盒的。
真的,好好吃哦。
虽然我吃不惯肉桂但是真的好好吃哦。
葡萄牙人,你们真是太罪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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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起身往回走。
走到一个路口,看到一群人围在那儿,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拍手。
我凑过去一看,是一群街头艺人,几个葡萄牙老头老太太,拿着吉他和手鼓,在唱fado。
就是那种忧伤的歌。
这种忧伤的调子,这种沧桑的嗓音,这种异国的黄昏——我觉得自己简直象是走进了电影里,就差一个镜头对着我拍侧脸,然后打出字幕:一个在旅途中寻找自我的灵魂。
好神经,好感动,嗯。
正感动着呢,旁边一个葡萄牙老太太突然拍了拍我,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
我听不懂,但看她表情大概是“好听吧?”
我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说:“好听!非常棒!”
老太太很高兴,又叽里咕噜说了一串,然后伸出手,指了指我手里的蛋挞盒子。
我低头一看,我手里还拎着那盒蛋挞,六个装,刚吃了两个,还剩四个。
老太太是想吃蛋挞?
我很大方地递过去,说:“尝尝,刚买的。”
老太太接过盒子,看了看,然后——然后她拿着盒子转身就走。
走了。
真的走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五秒。
不是,等等,这是抢劫吗?这是抢劫吧!光天化日之下,不对,黄昏之下,一个看起来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在街头艺人表演的掩护下,抢了我一盒蛋挞???
放在小说里也足够荒谬哈?
我追上去两步,又停住了。
我追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为了四个蛋挞?
我是什么人?我是尤文图斯的老板,我是法拉利的老板,我那么多钱,我为了四个蛋挞追着一个老太太满街跑?
没面子啊吕布!
……主要是跑也跑不过,里斯本这破路全是坡,老太太走山路如履平地,而我讨厌爬山。
我站在原地,看着老太太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手里还攥着刚才给街头艺人的五欧元。
连盒子都没给我留下。
太专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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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老太太还在前台,不过身边一个姑娘正在和她叙话,我看到姑娘似乎穿着制服,尝试着用英语问候,而姑娘懂英语,很爽利地和我打招呼。
“这是我妈妈,我回来帮她收拾一下就走,你就是那个八百欧啊?”
我一脸懵:“什么?”
“你走错啦小姐,你要去的应该是我任职的酒店在那边街道,妈妈给我讲你昨天给她八百欧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啊?那要多少钱?”
她笑着指了指墙:“涨价啦,22欧一晚,原本18欧。”
谁是天字一号大傻蛋?
我是,谁也别和我抢了。
什么,面前这位小姐,你是每天见多了这种傻子吗?还是这次格外好笑?为什么笑的如此灿烂呃啊!
“所以你昨天给了我妈妈八百欧?”她问。
我张了张嘴,发出一个音节:“呃……”
“现金?”
“呃……”
“你身上带那么多现金?”
我终于找回了语言功能:“我以为……我以为这里是八百欧一晚……”
姑娘转头对她妈妈说了一串葡萄牙语,老太太听完,也开始嘲笑我这个大傻蛋,然后她从前台下面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钞票。
世上还是好人和蠢蛋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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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计划坐火车去辛特拉,四十分钟,车上全是游客。
我旁边坐着夫妻,女的在翻旅游指南,男的在看窗外,女的突然说:“亲爱的,你知道吗,辛特拉有好多城堡,其中佩纳宫最出名,是葡萄牙七大奇迹之一。”
好肉麻的英文,好久没听到这么肉麻的称呼了。
但是男的就:“哦。”
“你‘哦’是什么意思?你不想去吗?”
“我想去,但我更想知道中午吃什么。”
女的瞪了他一眼,继续翻旅游指南。
我在旁边用耳朵围观,个人认为这对夫妻应该结婚很多年了。
男人的求生欲已经退化到只能说出单音节词,女人的忍耐力已经进化到可以无视这种单音节词。
婚姻,真是人类文明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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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辛特拉,我一下车就傻了。
全是人。
全是游客。
全是拿着相机、背着背包、戴着遮阳帽的游客,密度堪比北京早高峰的地铁。
我跟着人流往前走,走了十分钟,到了一个路口。
左边是上山的路,右边也是上山的路,前面是排队买票的队伍,后面是源源不断涌来的游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