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牧看了她一眼，“嗯。”

    宋倚晴惊异的看向他，“难不成杀人犯是你？”

    许云牧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没证据别瞎说。”

    宋倚晴笑道：“其实，就算是你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不怕？”

    宋倚晴想起上节车厢里被她砍了脑袋的实体d—100前男友，在那个实体的身上，有许云牧的影子。

    “杀人犯也是肉体凡胎，刀砍下去也会喷血，只要是能杀死的，都没有什么可怕的。”

    宋倚晴看向摇摇欲坠的窗户，目露担忧，真正可怕的，是窗外不知何时停止的风雪。

    在场之人让陆一舟给个交代。

    毕竟是他信誓旦旦地把所有人都叫下来。

    天寒地冻。

    一楼的自助餐厅空间空旷，比楼上小房间的温度还要低，大家是忍着寒冷下来的，也仅仅是因为怕死，想着合力把凶手逮住。

    现在没个交代，这些人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在房间里待的好好的，好不容易聚一点热气，出个门全散了。”

    “我上列车的时候穿的还是裙子，现在衣服里面塞的都是报纸，冻死我了，怕是找不到杀人犯，我就要先被冻死在这里。”

    “是啊，到底谁才是凶手？”

    “快说，你不是说有线索才把我们叫下来的吗？难不成是骗我们的？”

    “各位，冷静一下，我确实有些特殊的能力，能够辨别出谁杀过人，谁没有杀人。”

    陆一舟有些下不了台，他隐晦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技能，然后点出在场的几个人，说他们完全没有杀人的嫌疑。

    宋倚晴也在其中。

    许云牧有些意外：“你竟然没动过手？”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宋倚晴摊开双手，“我心地善良，反对暴力。”

    许云牧显然不信，“看你刚才的架势，还以为你是个熟手。”

    陆一舟的那番话，勉强把人群安抚住。

    他还提议所有人聚集在中间楼层里，合作求生。

    这一次，没几个人再愿意捧他的场。

    就连刚才说的一起成立巡逻队维护公寓的事儿，也因为他没能够成功找到杀人犯，而搁置下来。

    这个领头羊，不好当。

    宋倚晴正准备回房间，一位穿着皮草的女生跑了过来，她的头发是漂染过的浅金色，发烧因为寒冷干枯打结，身材纤瘦，有些营养不良，但可以看得出她以前时尚的痕迹。

    她是个小网红。

    “宋小姐，我这样称呼你可以吗？我住在10楼，叫做楚可可，你以前刷不刷短视频呀？如果刷的话应该经常能看到我。”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宋倚晴其实挺记仇的，她目光凉凉的看过去，“哦，就是你昨天在群里说我没有说话，可能是凶手。”

    楚可可摸了摸鼻子，“我那就是在群里胡乱猜测的。”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想搬下来和你住一个屋子，可以吗？”

    宋倚晴往后退了一步，“我们没那么熟吧。”

    楚可可赶紧伸出手，哀求道：“你听我说，我们都是女生，女生一个人住不安全，昨天那个凶手开我的房门我用柜子把屋子堵住，他才没能够成功进入。

    你发现规律没有？那个凶手都是先挑老人、孩子、女人和残疾人先下手。

    赵衡得罪了血精灵，他要去打扫走廊的风雪，我不敢一个人住在10楼，不如我们两个搭伙吧？”

    宋倚晴摆摆手，“风雪公寓里不止我一个女生，你去找其他人吧。”

    “可是……可是你那一层楼也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你难道不害怕吗？”

    女网红楚可可刚说完这段话，站在陆一舟旁边的关雨晴忽然冷笑了一声，她高声说道：“像你这种道德感不高，早些年在外网靠卖擦边视频出道，黑料满天飞的人，别人不信任，你也是理所应当吧。”

    宋倚晴还真没在短视频上刷到过楚可可。

    她的短视频里都是心机腹肌男，追鸡撵狗，迎财神以及沙雕熊猫人。

    关雨晴大步流星走了过来，用没有冻伤的左手拉住宋倚晴，把她往旁边一拽，“你别被她骗了，她在现实世界里，坑蒙拐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32章 持续性死人

    楚可可见有人掀她老底，讪讪地解释了两句网上的都是误会，然后用皮草挡住疲惫的脸，没有再纠缠。

    关雨晴和楚可可之间有龃龉。

    宋倚晴近距离观察她们两人。

    都是普通人。

    她也看不出谁是杀人犯。

    当天夜里，温度持续下降，宋倚晴睡到半夜被冻醒，发现公寓的供暖彻底停了，房间里黑漆漆的，电也停了，唯一能用的只有那个烧柴火的铁皮炉子。

    宋倚晴一直在给手机充电，所以在停电之前，电量还保持在100%。

    她裹着羽绒服起身，推开换回来的棉被，给铁皮炉子里添加一些柴火。

    木头和木炭消耗的太快了。

    宋倚晴手中剩下的燃料还能撑十天。

    晚上出门太冷，宋倚晴制作了两个火把，放手上拿着，又裹着羽绒服拿上刀，走出门。

    刚出门，冷风就扑面而来，宋倚晴护着火把，小心翼翼地踩着结冰的走廊，顺着楼梯往上走。

    她快速上了11楼。

    11楼死了两个人，因为凶手割肉取血，11楼里充斥着血腥味，里面的家具被人搬空了，但是门还在。

    风雪公寓的所有门都是木门，上面写着门牌号，只要没有人住，门上面就会出现物资搜索图标，可以拆卸。

    其他人估计畏惧血精灵，担心破坏公寓的大门太明显，才没敢随意拆卸。

    她费劲把两个门板拆下来，放进背包里。

    下楼的过程中，她在10楼看见了一个身形矮小肥胖裹着厚棉袄的人，从安全通道偷偷跑下去。

    是凶手吗？

    宋倚晴立刻拿出刀，用刀被砸了一下栏杆的金属扶手，在寂静的夜晚里，金属扶手发出清脆的响声。

    “嘿！”宋倚晴冲着那个背影大喊了一声。

    那人回过头，脸上戴着面罩，看不清面容。

    黑色衣服里鼓鼓囊囊，塞着的是黑色塑料袋。

    许是没想到有人会深更半夜跑出来，又被宋倚晴刚才那一声吓了一跳，那人脚崴了一下，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宋倚晴双手都握着刀。

    她准备把楼层里的人全部都喊出来，把这个人逮住。

    但她带着刀冲下去的时候，发现那人不见了。

    很奇怪，刚刚就摔在这里。

    楼梯转角处空荡荡的。

    宋倚晴背对着墙，保持警惕，以防止对方偷袭。

    她发现了另一件奇怪的事情。

    走廊和楼梯间有玻璃破损，所以免不了吹了一些外面的风雪进来，刚才那个人就是从楼梯这里下去的，但是楼梯上的脚印，只有宋倚晴刚才下来的时候自己的脚印，没有第二个人的。

    宋倚晴若有所思。

    真是怪哉。

    第二天，群里传来新消息。

    202赵文武：公寓的电停了，我手机没办法充电咋办？

    604关雨晴：省着点用慢，电是昨天晚上停的，我手机也只有70%的电了。

    1004楚可可：我隔壁的赵衡昨天晚上被冻死了！

    601陆一舟：又死人了！今天只是第三天，公寓里20个人已经死了5个人了！邻居们，我们真的要团结在一起了！否则内忧外患，我们谁都没有办法独善其身！

    601陆一舟：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些人不是新手乘客，能耐比较高，想在车厢里保持低调，但也请你们想一想，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果公寓不维护，我们很可能所有人都会被埋葬在风雪中！

    601陆一舟：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呀，邻居们！

    1003的门虚掩着。

    宋倚晴上来的时候，旁边已经围满了人。

    屋子里很暗，风雪透过破碎的窗子卷进来，把地板和屋内唯一的一张床覆上了一层薄霜。

    陆一舟和他的伙伴正在搬那一张木床。

    有人上去抢，被陆一舟拦下来。

    他义正言辞地说：“这个床板我会劈成木头存着，等大家都愿意聚集到一处之后，再用来烧火。”

    房间靠近铁皮炉子的地方，宋倚晴看见赵衡的尸体，他的尸体很完整，眼睛半睁不闭，睫毛挂着厚重的冰晶，嘴唇冻得乌黑发紫。

    人已经冻得硬邦邦的。

    众人推测，赵衡得罪了血精灵，苏醒之后，被罚清扫1楼的走廊，1楼走廊的破洞有些大，他强撑着清理完之后手脚已经被冻到麻木，回房间的时候还是活着的，夜里估计是睡得太沉，铁皮炉里的火灭了也不知道，再加上昨天晚上供暖失效以及停电，他才被冻死的。

    宋倚晴却想起昨天晚上在走廊上消失的人。

    不知是否和那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