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然是为了改变世界 qiцнцanг.cǒ

作品:《当然是为了改变世界(1v2)

    (be

    和he的后续)

    在破坏掉那个被藏起来的命匣后,时悼死了。

    他终于死了。

    心中的某块大石骤然消失,我感觉空荡荡的。

    并不轻松,也不爽快,甚至还有些不习惯。

    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呢?

    可能是时悼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吧,他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明明是个把我的人生搅得一团乱的混蛋。

    不过,他好像说了什么孩子…………

    不会是他擅自用我的细胞组织培养的吧?

    恶心!

    死灵系真是恶心!

    真想什么都不管,直接走人。

    ………………

    实验室

    “噗叽”

    似乎具备一定思考能力,我一推开门,一团足球大小看上去黏黏糊糊的的肉块朝我所在的方向移动。

    好恶心。

    我真的能把这种……当成小孩吗?

    做人还是不要太有责任心比较好。

    “妈妈”

    一个和时悼有些相似的少年走了出来,怯生生的。

    我不禁松了口气。

    所谓的孩子不是肉块真的太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微微弯膝,和少年平视。

    少年歪了歪头

    “我没有名字”

    “噗叽”

    我低头看去,刚刚的肉块被少年踩碎了。

    “抱歉,我立刻收拾干净”

    少年有些慌乱地抬起脚,立刻去拿清扫工具。

    我并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多少情绪,反倒是那肉块传递出强烈的渴望。

    对生的渴望。记住网址不迷路yeseshцwц7.c om

    真不想知道那少年是怎么诞生的。

    ……………

    再次回到杀人现场,那里什么也没有。

    “没血啊,那不用洗地了”

    才赶过来的时竞把叫来的侍从驱散了。

    “尸体呢?”

    他问我。

    “…………”

    我也想知道。

    “难道是跑去标本室了?”

    时竞自言自语了句。

    虽然听上去很荒谬,但确实有可能。

    毕竟时悼是死灵系的,对自己尸体有什么安排很正常。

    “这个和你亡夫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鬼怎么回事?”

    时竞看向躲在我身后怯怯地拉着我衣摆的少年。

    “应该是我的孩子”

    懒得理会时竞口中称呼的改变。

    “应该?”

    时竞皱了皱眉

    “有天赋吗?”

    我点头。

    “那你走的时候不能带走”

    “毕竟这个小鬼姓时”

    我的衣服被抓得更紧了。

    “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什么时候离开,以及如何对待这个孩子。

    ***

    我去拜访了一位朋友。

    熟门熟路地进入他名下的庄园,在仆从的注视下一脚踹开房门,拉开窗帘,并把床上的被子掀落在地。

    “老登,起床了!”

    床上那个穿着深蓝睡袍的紫发青年翻了个身,避开刺目的阳光。

    “叫醒服务应该穿着低胸女仆装来做才对吧”

    他嘀嘀咕咕,我只当没听见,找了个椅子坐下,仍由仆从为我送上茶水点心。

    顺便一提,端来点心的仆从确实是大胸女仆。

    吃了半盘点心,司梦终于肯从床上下来了,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就这么顶着一头睡乱的卷发坐在了我的面前。

    “丧偶快乐”

    他打了个哈欠,随口说了句。

    手里的点心顿时就不香了。

    “你真八卦”

    明明是昨晚才发生的事情。

    “吃啊,我亲手做的呢”

    司梦从仆从手中接过餐盘。

    听到他这么说,我立刻放下手里的点心。

    “隔夜的东西还拿来招待”

    司梦消灭了餐盘里的点心,又把我放下的点心丢进嘴里,说话声音含含糊糊

    “喜欢吗?我下次再做”

    这好像单亲老父亲和叛逆女儿一样的对话是怎么回事?

    赶紧进入正题吧。

    我说起最近一些科技被解禁的事情,如果那个虚拟交流平台彻底推广开来,我能否也掺一脚进去。

    “你想做什么?”

    司梦总算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

    “让人们的情感流动起来,转移互换什么的”

    在我的领域中,我可以做到让里面的人互相共情,但我的领域影响范围有限,所以才对虚拟交流平台抱有很大的期待。

    “听起来很无聊”

    司梦反应平平。

    “你觉得可行吗?”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

    “……不建议你这么做”

    司梦移开视线

    “一个人把感情随随便便丢到另一个人心里,这和逼人吃别人的呕吐物有什么区别”

    “哪有这么恶心”

    我被这个比喻隔应到了。

    “就是这么恶心,没人说过你掌控欲很强吗?”

    司梦像是无心吐槽,我却愣住了。

    这是掌控欲吗,我只是想让人们真正的互相理解,坦诚内心的情绪而已。

    “或许一开始会有很多人反对,但我认为这是一种进化”

    去除掉情感带来的种种内耗,人们会真正的团结凝聚起来吧。

    “孩子,能少整些花活吗?”

    “实在不行你跟我学做梦吧”

    这位非常擅长营造美梦幻境的魔导师拿出了他的看家本领。

    我一点也不心动,并且拒绝。

    做梦有什么用,我觉得我可以改变世界。

    到底还是说不到一起去。

    曾经我是真心把这位八阶幻系魔导师当做尊敬的前辈看待的,但这位实在过于随性,为了提高沟通效率,我表演出他最受用的那种类型,然而我心中的愿景还是无法得到他的认同和帮助。

    ***

    时悼已经不在了,要不要去见他?

    犹豫几秒后,我做出了决定。

    打听到了高乐现在的住址,敲开门后,容貌未变的白发青年却让我感到陌生。

    “有什么…………是你?”

    “那个,好久不见?”

    白发青年尴尬地挠了挠头,他是有点高兴的,但也不是很高兴。

    “你——是——谁———?”

    躁动的魔力能量聚集在我手上,我甚至不想用魔法,只想用纯粹的魔力将面前鸠占鹊巢的东西轰杀至渣。

    “我就是高乐啊不信你问问我以前的事!”

    “你不是!”

    砰!

    厚重的防盗门被魔力能量撕碎了。

    “我招我招!”

    …………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算什么”

    “一开始我跟着一个情感系魔导师,后来换成了一个幻系魔导师”

    “本来我受到了一些由假变真的影响,要跟着一个元素系魔导师走的,但是正好现在的这具身体是不错的容器”

    “要是放在旧时代,就是天生的祭司,祭司你知道么,就是一种特别适合沟通未知存在,接纳神降的超凡职业”

    “总之我在这具身体里待久了就融合了,所以说我真的是高乐”

    砰!

    “等等,你怎么还要动手啊!”

    白发青年不得不继续拼尽全力躲避着我的攻击。

    “我们以前不是处得很开心吗?”

    “把他还给我”

    砰!

    “有病啊!你一个魔法师,要什么男人没有!”

    砰!

    “你不是高乐”

    砰!

    “看在我是器灵的份上,主人!”

    眼看实在躲不过越来越密集的攻击,白发青年大喊了句,我顿时停下动作。

    “我能帮你的,真的,我功能很多的”

    白发青年拼命地和我保证。

    ***

    “你来做什么?”

    我去找时竞的时候,他正被他的孩子们围在中间。

    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表情有多温和,和平时的他大相径庭。

    真是个半吊子。

    明明总是说着不想浪费时间和感情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明明连伴侣都不找,只是制造了一批生化人后代丢给侍从,现在却又做起了慈父。

    下定决心却没有贯彻到底,所以才至今都止步六阶吧。

    “我来…感受一下你的情感”

    “什么?”

    时竞一脸诧异。

    真不想承认啊,明明我自认为人格健全。

    但是,我无法对那个孩子产生应有的情绪。

    难道是内分泌出了问题,我甚至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我想感受一下你的父爱”

    “哼,那你找错人了”

    “我也没有这种东西”

    “如果你是普通人,我会推荐你当谐星的”

    我小声说了句。

    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家族里,时竞总是能提供给我一些乐子。

    喜剧的内核是悲剧,虽然从时竞自己的角度来看,他的人生很令人沮丧,但我看着觉得挺可乐的。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时竞皱眉看着我。

    “没什么,再见”

    感受着时竞对那些孩子的感情,我试着代入进去,然而没用,我在这方面的情绪似乎已经枯竭了。

    话说回来,一个杀夫的女人在试着当慈母,有必要吗,为何不连那个孩子也杀了,反正也不是自己生出来的。

    …………

    “妈妈!”

    终于等到我回来,少年立马扑了过来。

    “我好想你!”

    在距离我只有一米的时候,他止住脚步,克制地放下了伸出的手。

    因为我没有给出反应。

    既然没有决定除掉这个累赘,那就应该把他当个人看,于是我半蹲下身,握住少年的手。

    “抱歉,留你一个人会害怕吗?”

    少年摇头

    “我只怕妈妈不要我了”

    “那样我至少会提前通知”

    这个话题不适合深入,我立刻换了个话题

    “我为你想了一个名字”

    “时念,思念的念,怎么样?”

    “………思念…父亲吗?”

    并没有露出我预想中的笑颜,少年的表情有些微妙。

    就像独生子女长大后发现父母养了二胎一样,不至于产生仇恨,但有种被侵占的不快。

    “和时悼无关”

    我想也不想地否认了。

    “谢谢妈妈,我喜欢这个名字”

    少年立刻露出了笑颜。

    我并未思念时悼,时念这个名字,是觉得比起哀悼,思念缅怀已经足够。

    然而时哀和时悼的名字那么随便地被决定了,让我觉得有些惋惜,所以想到了时念这个名字。

    ***

    对器灵的摸索已经接近尾声,我终于想起还有个小孩在等我回家。

    “我回来了”

    时念立刻从房间里走出来

    “妈妈”

    “今天的功课做得怎么样?”

    “妈妈,我有一些问题不懂”

    “我看看”

    几十分钟后

    “………今天先讲到这里,这部分定理确实很难理解,不要着急”

    我无意中碰到时念瘦削的脊背,他的身体打了个哆嗦。

    “妈妈,痒”

    “能让我看看吗?”

    时念有些犹豫,我耐心地等待着,过了好一会,他才背对着我,慢吞吞地掀起后背的衣物。

    数道血色的裂痕分布在他的后背,像是呼吸一样不断张合着,没有血液流出,但那些裂痕张开到最大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了内脏。

    果然这孩子不是简单的生化人啊,倒也不让人意外就是了。

    “你的身体,已经开始不稳定了吗?”

    “我…还没到保质期”

    时念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在心虚,下意识想要逃避这个问题。

    “痛吗?”

    “习惯了”

    大概是我的表情让他误会了什么,时念急忙抓着我的手解释

    “妈妈,我怕不怕痛,这是我活着的证明”

    “我想我是喜欢疼痛的”

    “也许我………”应该阻止你的诞生

    “算了”

    无法彻底感同身受,就不要用自己的价值观判断。

    他是一个独立的生命,我不应该插手太多。

    “如果身体出了问题,不要硬撑”

    我摸了摸时念的头,他仍保持着乖巧的模样。

    第二天,我和时念去了第一次见到他的那间实验室。

    “需要帮忙吗?”

    我问时念,他摇摇头。

    感觉到他内心的犹豫,我尽可能语气温和地询问,过了好一会,他才愿意开口

    “妈妈,觉得我是怪物吗?”

    “我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

    “你只是身体构造有些特别”

    时念有点失望。

    我知道他想听到什么样的话,但我对他只有责任。

    “好了,不要纠结这种小事,我不是和你一起过来了吗”

    “谢谢妈妈”

    时念露出笑容,进入了实验室的里间。

    我并不想猜测时念在用什么方法恢复身体,所以只是等待。

    “妈妈!”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了声音。

    我回过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时念似乎长高了一点。

    时念扑到我的怀里,我的身体不自觉僵硬了起来。

    “没问题了?”

    “没有”

    既然这么说,我就没有再关心几句了。

    毕竟我只是有点责任心,不是真的爱给人当妈。

    ***

    经过数月的学习,时念的基础知识储备终于过关了。

    负责检测天赋的老师放下仪器。

    “这孩子是精神类的天赋,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再分入具体的专业”

    “我知道了”

    衣角突然被拉了拉,我转过头,时念眨巴着眼睛望着我

    “我想和妈妈一样”

    “学习情感系可是有很多隐性要求的,要慎重啊”

    老师递了本学院各系介绍的册子给他。

    时念没有去接,固执地看着我。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并没有开多久的车,我就在路边看到一个救济点。

    如果高处向下俯瞰,就可以看见一条数十米的长队,从清晨到傍晚,队伍长度不会有丝毫的收缩,只会不断增长。

    我的车停在附近,有零星几个人闻声看了过来,他们麻木的神情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眼里没有希望,也没有光。

    我有些呼吸困难。

    “看到了吗,那些人”

    时念点头

    “你再看一下”

    我操纵着魔力,让那些人心中的负面情绪具象化,一缕缕黑烟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形成一大片黑色的乌云,顿时天空暗了下来。

    时念按着胸口,皱起眉头

    “妈妈,我感觉好闷”

    “这是最浅程度的情绪共鸣”

    “只是最表层的情绪”

    我才是有点扛不住了,命令自动驾驶系统驶离这片区域。

    ……………

    缓了一会,我总算脱离了那些充满死寂的负面情绪。

    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那些人已经是行尸走肉了,靠救济餐维持生命体征,不断坠落看不到丝毫希望的人生,他们眼中的世界可以说是地狱。

    我看向一旁的时念,他的表情有些僵硬,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突然一个哆嗦,眼泪从眼眶里不断溢出

    “…怎么……回事?”

    “哭一会就好了”

    我轻拍着他的背,时念呜了声,眼泪流得更凶了。

    “好难受…………不疼………为什么?”

    时念按着心脏所在的位置,脸上满是疑惑和茫然,然后他抬起手腕,用力咬下。

    “疼………”

    时念嘴角沾着血,泪眼朦胧地看向我,他下意识向我求救。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疼痛这一种折磨”

    “你刚刚感受到的负面情绪,是物质需求得不到满足产生的”

    “除此之外人还有精神需求”

    “你想选择的道路,只会让你接触到越来越多物质需求和精神需求得不到满足的人,那些人的负面情绪成分更加复杂”

    这个世界的资源,大多掌握在不需要它们的人手上,时念如果做不到一直稳步快速地晋升,那么他就会遭受物质精神匮乏的双重折磨。

    虽然有着其他人羡慕的起点,但自身天赋有限,得到的培养资源会越来越少,时间越久,越是容易被人轻视被家族放弃,年少时的意气风发和远大志向会成为回旋镖,在每一个深夜都扎得内心鲜血淋漓。

    “选择情感系,你的余生会一直重复今天的经历,不会变好,只会越来越糟糕”

    “即使这样,你也还是想选择情感系吗?”

    好一会,时念总算将那些负面情绪倾泄出去,他擦了擦脸,声音还带着哭腔

    “妈妈是为了什么?”

    “我想要明白妈妈的感情”

    “是我太迟钝了,所以一直感觉不到妈妈的情绪吗?”

    说着,时念的脸上又多出了两道泪痕

    “如果学习情感系,我应该就能看到妈妈的情绪了吧?”

    “你看不到的”

    我面无表情地宣告

    “我对你,只有责任,没有情绪”

    ***

    “找我做什么?”

    突然接到时竞的通讯,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

    “抱歉,可能是我弄错了”

    时竞毫无诚意地道歉。

    我拳头硬了。

    “有事快说!”

    “时悼的尸体,好像不见了,按理说应该能找到的”

    时竞不安地来回踱步。

    “虽然不想承认,但时悼是我无法理解的天才”

    “也许他没死”

    “也许他复活了“

    “所以呢?”

    我冷眼旁观时竞的不安。

    “他自愿被我杀死的,你觉得他会选择复活吗?”

    时竞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但是他才刚死你就去找了老相好,哼,还是个普通人”

    “你真不挑”

    我看了眼时竞,懒得解释那个人已经变成了器灵的容器。

    “总之,说不定他的灵魂就在你的身边一直看着你”

    “那就让他看”

    我忙着准备完成人类进化的设想,只要没妨碍到我就无所谓。

    ***

    分房多年,我终于再次踏入时悼的房间。

    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我吓了一跳,赶紧开灯。

    角落里有两个小沙发,时哀坐在沙发上,我在这具傀儡旁边的沙发坐下,感觉傀儡的姿势像是在

    倾听?

    没有可以倾诉的活人吗?

    是了,他的确没有。

    看着那张和时悼相似的脸,空荡的房间内,一阵孤独感汹涌而来。

    我不自觉抱着胳膊。

    这不是我的感受。

    无论大脑是否能理解自身的负面情绪,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在积压了过量的痛苦后,身体会控制人自杀。

    是我的冷漠带给他的痛苦吗?

    但是,如果不将心中的憎恶转移,我一定会走向自毁。

    那么,算我害死的他吗?

    对于他人情绪极度敏锐的我,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忽略着他的情绪?

    我的良心隐隐作痛。

    我是因为什么,想要成为情感系魔法师?

    我回想起我第一次误打误撞使用出的共情魔法,不是为了理解他人的情绪,而是为了让别人理解我的情绪。

    良心不痛了。

    果然还是要适当降低一下自己的道德水平。

    我毫无留恋地离开了时悼的房间,顺便通知时竞再多养一个小孩,我已经不想再面对时念了。

    只单纯靠责任做事,是无法坚持到底的。

    ***

    “你的目的是什么?”

    “最终目的”

    器灵问我。

    “当然是为了改变世界”

    我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我想要通过虚拟世界,让人们抛开身体的限制,连接在一起”

    “身体是交流沟通的障碍,去除掉这个障碍,或许能让社会再次进入飞速发展的时代,而不是如今生产力过剩却死气沉沉的样子”

    “那你不是想改变世界,你是想当支配所有人的神”

    “无限制的权利会让人迷失扭曲,所以我会成为工具”

    “工具吗?”

    器灵笑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宿命吧”

    ***

    一年后

    伴随着一些定向科技的解禁,脑机接口开始普及,与此同时,名为心界的虚拟交流平台出现了。

    人们可以通过脑机接口进入心界,无视身份性别,在与他人交流时互通情绪,自身的情感组成和含量也被可视化可量化。

    很快出现了贩卖情绪的相关产业链,一个人产生负面情绪的速度也成为了新的抗压评判标准。

    心界推广初期,曾有所谓的内部人士爆料,心界是一位魔导师的领域,长久待在其中会被打下思想钢印,最终成为没有自由意志的傀儡,这一传言因为过于荒缪,很快失去了关注度。

    五年后,心界推出了人格修正记忆转移等功能,因此引发种种伦理道德问题,被量化贩卖的情绪逐步成为一般等价物,由此导致一系列黑色产业诞生。

    ***

    “该怎么称呼你?时悼?”

    时竞问了句。

    “我没有你说的人的记忆”

    “即使我的一切源自于他,但我是一个新的个体”

    时念面无表情地回答。

    “哼,真是牲口一般的天赋啊,死了都能复生,你还有做不到的事吗?”

    时竞只是自顾自地破防。

    “我是时念”

    时念再次说明。

    “所以你想做什么?”

    时竞不耐烦地问他。

    “妈妈并没有死,我不允许你把她的身体放进冷库”

    “你能把她的意识从心界中枢里揪出来再说”

    “这个世界还是公平的,时悼,你也有靠天赋做不到的事”

    “我不想再重复了”

    时念皱紧眉头。

    “好吧,时念”

    时竞耸了耸肩

    “既然拥有了正常的身体和大脑,你为什么不开始新的人生”

    “我猜她肯定没有给过你感情上的承诺,也没有说过什么妈妈永远爱你这种话”

    “能把自己当成工具使的人,怎么可能还有爱人的能力”

    “我想被爱,是错误吗?”

    时念喃喃自语。

    时竞叹了口气

    “没有错,很正常”

    “我很小的时候,也想要一个爱我的人”

    “但我没有遇到这样的人,找不到,也等不到”

    “我只能成为这样的人”

    “时念,比起追寻,去成为吧”

    ——番外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