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品:《冬日热恋

    她甚至没经过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作,上前一步,伸出双臂,将门外的女人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整天,她其实都很想她。

    温言把脸埋在靳子衿的肩颈处,情绪沸腾?

    靳子衿低低地笑起来,抬手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不带我进去吗?外面冷。”

    温言这才如梦初醒,松开她,牵着她的手将她拉进温暖的室内。

    “砰”地一声。

    大门在身后合拢,将寒冷彻底隔绝。

    玄关暖黄的灯光下,靳子衿低头看了看光洁如镜的地板:“有拖鞋吗?”

    “啊,”温言这才想起,“我这里……没有备用拖鞋。”

    她有些不好意思:“只有两双,都是我自己穿的。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穿我的吗?”

    靳子衿抬眼,目光在空旷寂静的玄关和客厅扫了一圈:“你平时,不带朋友回来?”

    “嗯。”温言点点头,语气寻常,“朋友很少,而且……大多不在国内。”

    她的生活轨迹简单到近乎贫乏,医院、实验室、健身房、家,偶尔的学术会议。

    社交于她,是耗能大于充能的事情。

    靳子衿了然。

    心里那点关于“妻子是个孤家寡人”的认知,又清晰了几分。

    靳子衿很满意,声音柔和了很多,“那就穿你的。”

    温言立刻从鞋柜里拿出自己那双干净的备用拖鞋,放在靳子衿脚前。

    接着她非常自然地蹲下身,伸手握住了靳子衿穿着精致羊皮短靴的脚踝。

    靳子衿微微一怔,垂眸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温言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地帮她解开靴子的搭扣,褪下靴子,再套上那双属于她的拖鞋。

    一切做得那么顺理成章,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就在温言低头给她穿鞋时,靳子衿的目光落在了她左手腕上。

    那块棕色的珐琅手表,妥帖地戴在那里,表盘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低调的光泽。

    靳子衿更满意了。

    等两只脚都穿好,温言站起身,拍了拍手,看向靳子衿,眼睛很亮:“欢迎回家。”

    靳子衿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她上前一步,抬手环住温言的腰,将人带向自己,另一只手抚上她戴着表的那只手腕,指尖在表壳上轻轻摩挲。

    “真听话,”她仰头看着温言,眼波流转,“一直戴着表。”

    她的拇指蹭过温言的手背,语气像在夸奖一只守规矩的大型犬:“好乖。”

    温言耳根有点热,没说话,只是任由她搂着。

    靳子衿的手又从她手腕滑到耳垂,轻轻捏了捏,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诱哄:“不亲亲我吗?”

    温言老实道:“我刚吃了东西,还没刷牙。”

    “哦,”靳子衿恍然,随即又弯起眼睛,“我还没吃晚饭呢,正好让我尝尝味道。”

    话音未落,她已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带着一丝冬夜跋涉后的微凉,但很快,就在温言温柔而坚定的回应中被融化。

    唇齿间是淡淡的黑胡椒和牛排酱汁的味道,混合着靳子衿身上清冽的柑橘尾调,交织成一种令人心安的亲密气息。

    良久,靳子衿稍稍退开,气息有些不稳。

    她抬手,指尖穿过温言半干蓬松的发丝,触感柔软,带着浴室香氛的淡淡白桃味。

    “洗过澡了?”她低声问。

    “嗯,刚运动完。”温言牵起她的手,往屋内走,“我在吃饭,你饿不饿?在车上有没有吃点东西垫垫?”

    “吃了点莲雾。”

    靳子衿任由她牵着,目光打量着这个过分空旷却处处透着主人低调品味的家。

    极简的线条,高级的材质,冰冷的距离感。

    像温言这个人一样,内核温热,外表却疏离。

    “难怪这么甜。”温言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问,“要不要我再给你做点吃的?”

    “冰箱里还有饭、面、粉,牛排也有……”

    “那就煮个面吧。”靳子衿说,她确实有些饿了。

    “番茄鸡蛋面可以吗?”温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问,她记得靳子衿偏好酸甜口。

    靳子衿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了:“好。”

    两人来到开放式厨房。

    暖黄的吊灯下,温言重新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拿出番茄和鸡蛋。

    靳子衿没有去沙发,而是跟了进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脸颊贴在她温热的背脊上。

    温言正在给番茄去皮,动作顿了顿,微微侧头:“怎么了?”

    “黏你啊。”靳子衿的声音闷在她背后,理直气壮,“一整天都很想你,所以一回来就想黏着你。不行吗?”

    温言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耳根,心脏跳得有点快。

    她低低“嗯”了一声:“可以。”

    于是,她就在这个“人形挂件”的缠绕下,磕磕绊绊却有条不紊地完成了洗、切、炒、煮。

    靳子衿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偶尔将脸在她背上轻轻蹭一下,或者在她侧颈偷一个吻。

    面煮好了,简单的番茄鸡蛋浇头,色泽鲜亮,热气腾腾。

    两人没去餐厅,就挨着中岛台,肩并肩站着吃完。

    谁也没说话,只有细微的进食声和碗筷轻碰的叮当响,气氛却温馨得不像话。

    吃完,温言收拾碗筷去洗。

    靳子衿这才松开她,背着手,慢悠悠地在房子里闲逛起来。

    她推开健身室的玻璃门,看到了那面专业级的攀岩墙和还在微微晃动的沙包。

    “你喜欢攀岩?”她扬声问厨房方向。

    “嗯。”温言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

    “难怪这么有劲。”靳子衿嘀咕一句,嘴角勾起。

    她又在一楼转了转,看了书房里顶天立地的书架和里面密密麻麻的专业书籍,看了几乎空无一物的客卧,最后回到客厅,在那张巨大的minotti沙发上坐下。

    透过整面墙的落地窗,大半个城市的璀璨灯火尽收眼底,远处的明珠塔宛如镶嵌在夜幕中的发光宝石。

    繁华,却又遥远。

    这房子确实不错。

    看来温家父母在物质上,至少没有太亏待温言。

    正出神间,脚步声靠近。

    温言洗好了碗,擦着手走过来。

    她刚沐浴过的脸上还带着水汽蒸出的淡淡粉色,居家的棉质衣服柔软地包裹着挺拔的身形。

    温言轻声问:“累了吧?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靳子衿闻声转过头,看向她。

    暖黄的光线勾勒着温言清晰的下颌线和修长的脖颈,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盛着只为她而亮的温柔。

    靳子衿没说话,只是朝她勾了勾手指。

    温言顺从地走近,在她面前停下,微微俯身:“嗯?”

    下一秒,靳子衿抬手搂住她的脖子,微微用力将她拉低。

    温热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女人吐息如兰,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先做,好不好?”

    第16章

    温言从来学不会拒绝靳子衿。

    那声低哑的“好不好?”还悬在耳畔,她已听见自己喉间滚出一声“嗯”。

    身体先于意识倾覆下去,将那个“好”字碾碎在两人相触的唇齿间。

    沙发的空间到底狭窄。

    靳子衿被她牢牢压在柔软的皮质椅背上,陷落其中,退无可退。

    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衣料传递过来,靳子衿下意识地抬手,抓住她肩头的衣料。

    女人的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想推开,又像是想拉近。

    她在温言密不透风的吻里偏头躲闪,鼻息凌乱,喉咙里溢出细碎模糊的呜咽。

    温言却顺势将脸埋进她怀里。

    齿尖轻轻叼住,不轻不重地磨着,像某种大型犬在确认所有物,耐心又执着。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胸口,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靳子衿觉得那处皮肤快烧起来了,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漫上难耐的痒。

    她抬腿,用膝盖顶了顶温言的腿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磨,快点。”

    温言从她颈间抬头,眼底映着客厅角落落地灯细碎的光,亮得惊人。

    她看着靳子衿泛着水汽的眼眸和晕红的脸颊,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对方唇角:“不戴也可以吗?”

    问得克制,甚至带着点征询的礼貌,可眼底那片汹涌的暗色早已出卖了一切。

    靳子衿觉得这人恶劣极了,偏要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无辜的语气问出这种话。

    她羞恼交加,干脆仰头,用嘴唇堵住那张恼人的嘴。

    力道没控制好,更像是一记带着甜腥气的啃咬。

    温言闷哼一声,眼底笑意却更深。

    她抬手扣住靳子衿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她缠着她的唇,咬着不放,与她耳鬓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