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他的庇护

作品:《只想肏你(1V1,姐夫H)

    白若依还是照常去青宸会馆弹琴。

    不过,会馆里的气氛却在悄然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以往对她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小组长,今天离着老远一瞧见她,那张平日里刻薄的脸挤出了一堆褶子。

    “哎呀,小白来啦?快坐快坐。”小组长一路小跑着迎上来,甚至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扭头就对旁边的侍应生使眼色,“还愣着干什么?去后厨让师傅备上一杯温热的燕麦奶,加全糖,若依待会儿弹琴费神,得先暖暖胃。”

    还有主管,她平日里虽然对她颇有照顾,现在明显分明多出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尊敬。

    还会问她高三学习累不累,兼职的时长需不需要减少,工资照旧,甚至暗示她如果累了,随时可以去高管休息室躺着歇会儿。

    白若依很清楚,这都是托了周斯廷的福。

    她知分寸,在会馆里,她依旧安安静静地弹琴,绝不会主动提起周斯廷半个字,更不会借着他的名头去要什么特殊待遇。

    没多久她接到了红姐的电话。

    看着手机号,白若依放松下来的心弦瞬间绷紧。

    斯廷哥目前还没有打钱给她,她真的很怕红姐不讲道理,把欠条直接寄到学校去,要是闹得满校皆知,被退学就完了。

    白若依深吸了一口气,掐了掐掌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立刻传出了红姐谄媚的笑声,白若依还以为自己接错电话了。

    “哎呀,白小姐,您好您好!我是红姐啊,您还记得我吧?真是抱歉啊,这个点儿打扰您学习了。”

    白若依有些疑惑,红姐的转变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还是保持礼貌,干巴巴地开口:“红姐,关于那件礼服的钱,我已经在想办法准备了,我会按照我们之前约定的时间……”

    “别别别!白小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红姐在电话那头吓得连声打断。

    “真是不好意思,之前都是我这人有眼不识泰山,长了一张臭嘴不会说话,在店里冲撞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礼服的赔偿款啊,今天一早已经有人全额补齐了。我打这个电话呢,主要就是想跟您赔个不是,误会都解开了!以后咱们店里的礼服啊,您随时来穿!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按最低的熟人价……不,直接给您免费提供最新季的单品!您看成吗?”

    红姐说得唾沫横飞,极尽讨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粉底直往下淌。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的店里闯进来几个男人。

    那几个人个头极高,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只有豪门才能养出来的气场。

    他们一进门,二话不说,直接掏出大迭的现金放在店里其他客人的怀里,用最简单粗暴,却让人无法拒绝的方式清场,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

    所有人出去后,他们直接把店门给反锁了。

    红姐当时吓得脸色发白,还没来得及喊人,领头的男人就走上前,将一个箱子甩在柜台上。

    “白若依小姐的礼服赔款,全额在这里。你自己清点清楚,一点都不要差了。”

    手提箱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红票子。

    红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人有背景、什么人不好惹,她一眼就能瞧出来。

    再看看眼前这几个气场强悍,一看不是普通人能培养出来的保镖,她哪里还敢端着先前的架子,两条腿当场就有些发软。

    “不用清点,不用清点,肯定是刚好的,肯定够了……”红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哈着腰,连连摆手,箱子都不敢碰一下。

    可领头的保镖却只是冷冷地盯着她,“你最好还是理清楚,免得回头少了一分一毫,就又动那些歪心思,去威胁一个高三学生。”

    红姐哪能想到,那个前几天还因为八万块钱被她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哭着求她分期还款的穷学生,居然有这么大的背景。

    等那几个保镖离开后,红姐在店里转了好几圈,越想越后怕。

    忙不迭地翻出白若依的电话,急匆匆地打了过去,试图赶在事情恶化前亡羊补牢。

    “白小姐,您别介意啊,以前真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红姐在电话那头听不到回应,心里的恐慌更甚,急切地继续许着好处。

    白若依听着这些毫无诚意的奉承,面容上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她打断了滔滔不绝的谄媚,“不用了,我以后不会再去你那租礼服了。”

    说完,她不给红姐任何继续巴结的机会,果断按下了挂断键。

    耳根子瞬间清净了。

    白若依吐出了一口气,将手机收回校服兜里。

    红姐之所以敢威胁她,无非是看准了她穷,没背景。

    如今踢到了周斯廷这块铁板,知道害怕了,就想着转过头来给她个台阶下,顺便还能借着她的线去巴结周家。

    如果她今天顺着台阶下了,继续去那家店租衣服,不仅恶心了自己,更是把周斯廷为她撑腰的意义贬低得一文不值。

    可归根结底,整件事的起因还是在她自己身上。

    如果不是她当初为了省事,投机取巧地依靠白欣蕾的地址去借了那件昂贵的礼服,白欣蕾根本不会有机会毁掉它,后续也就不会惹出这么多荒唐又乱七八糟的麻烦。

    她再也不会了,礼服就随便吧,希望印象分不会扣太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日。

    白若依在学校里过得风平浪静,除了偶尔还要雷打不动地拒绝几个送奶茶的男同学。

    傍晚。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入别墅区。

    客厅内,伫立着一个庞然大物。

    是三角钢琴。

    它被安置在客厅采光最好的落地窗旁,黄昏温柔的余晖穿透玻璃,斜斜地洒在流畅的琴身上,将那如镜面般光滑的漆面镀上了一层碎金。

    白若依甚至有些不敢迈步。

    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与新漆的醇厚味道,昭示着它才刚刚搬进来不久。

    管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接过白若依脱下来的校服外套,脸上带着标志性温和得体的微笑:

    “隔壁那栋楼的钢琴有些旧了,先生特意让人从德亚总部把这架琴空运了过来。今天一早,也刚让调音师来调试过,音色目前是最好的状态,白小姐可以先去试试手感。”

    管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伸手接过白若依脱下来的校服外套,脸上带着标志性温和得体的微笑。

    白若依却有些慌了。

    她算不上正儿八经的钢琴老师,她连考级都没有去考过,当初之所以学这个,也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对音乐的热爱,或者高雅的艺术追求。

    对于她而言,钢琴从来都只是她用来谋生的手段,和她在奶茶店摇奶茶、在西餐厅端盘子没有任何区别。

    她配不上弹这架琴。

    “斯廷哥呢?等斯廷哥回来,再一起弹吧。”

    强压下心头那股想逃跑的局促感,白若依有些不安地把手绞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管家僵住了一瞬。

    他跟着周斯廷这么多年,见多了那些世家千金或者名媛在自家先生面前那副谨小慎微,尊称“周总”或者“周先生”的恭敬模样。

    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能用这样熟稔又带着几分小女孩娇嗔的语调喊他一声。

    他很快就收敛了眼底的诧异,“先生还在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