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品:《捡猫》 朱晓跟曾文说话的时候还笑盈盈的,那双桃花眼里都盛着笑意,随后工作手机响了,朱晓跟曾文说“等等”,然后接通电话。
那边是一个温柔的女声,跟朱晓汇报情况,说了很多曾文听不懂的专业名词,曾文猜电话那头是朱晓的女秘书,听声音都觉得很漂亮。
电话挂了,曾文开口道:“那是你秘书吗?”
朱晓问怎么了。
曾文实话实说:“我就是感觉你对她有点凶。”
朱晓嗯了一声,“她普通本科毕业,工资已经比我们事务所一半人要高了,拿钱办事,事没办好不该被说吗?”
“……”
朱晓又跟人聊了点别的,最后问:“贺南京跟你怎么评价我的?”
曾文有点扭捏,因为南京哥那张嘴基本吐不出什么好话,他不想说。
“说呗。”老狐狸笑了笑,一脸和善,“我脾气好,不记仇的。”
“那我说了啊。”曾文道:“他说你吃人不吐骨头。”
朱晓点点头,好像真的不生气,“还有吗?”
“还说你游戏人生,花天酒地,男女通吃。”曾文继续说。
朱晓依旧面带微笑让曾文继续说。
曾文这孩子打小缺心眼,有啥说啥,全说完了还不忘补充一句,“你脾气真好,他这么说你,你都不气。”
曾文说完,不知道是不是耳鸣,他总觉得前面那个一脸严肃的保镖没忍住笑了一声。
朱晓看了眼窗外说:“到了。”
曾文一看,果然到自己家了。
车窗有水流淌过,他看到老爹坐在杂货店门口拿放大镜看一本杂志。
“谢谢你。”曾文跟人道谢。
朱晓说没事。
曾文他爹撑了把灰灰旧旧的伞过来接人,曾文跳下车躲进伞里,又被老爹按着头,整个人给朱晓鞠了一躬,强制再次道谢。
曾文大声吼:“我谢过了啦。”
老爹不只眼睛不好使,可能耳朵还聋,继续数落曾文不懂礼貌,人家好心送回来连句谢谢都不晓得讲。
朱晓咳嗽一声,替曾文说话,“叔叔,孩子的确谢过了。”
第29章 哄不好
小真最近事巨多,替老板在原来的场地跟娱乐城来回跑,还只能打车,好在贺南京报销了车费,这个月工资又翻了倍。
这天好不容易歇下来在前台开了把游戏就被贺南京撞见了。
“又摸鱼。”贺南京斜了她一眼。
“老板,我冤啊。”小真嘴里咬着橘子味棒棒糖,手上操作不停,“牲口干活你怎么就撞不见,耕完百十亩地了想喘口气儿就被你看着了。你们高材生就是不一样奥,适合当资本家。”
贺南京近期因为家里那位跟他闹脾气心情不好,加上这两天新店开业酒局也多,脸色一般。
“许纯呢?怎么不见人了,平时不是老爱黏着你?”小真哪壶不开提哪壶。
新招的员工是个小男生,模样比曾文还小些,不爱说话,但挺踏实的,平时就在两家店来回跑顶班。
那人进来跟贺南京打完招呼,然后替小真的班,小真把前台那几颗糖啊散粉什么的一骨碌往包里塞。
贺南京气小真没眼力见,“在家生我气呢,成天躲屋里接活,喊吃饭了才肯出来,吃完了碗也不洗就留一百块钱放桌上,也不知道上哪学的这破毛病。”
小真嘿嘿一笑,“你惯的呗,小孩是这样的,有人娇惯就会恃宠而骄,不像我们这种孤儿。”
“去你的。”贺南京答应了请小真去附近商场新开的烤肉店吃饭。
雨停了,倒是有点空山新雨后的味道,贺南京拢了拢外套,心想许纯是不是没有合适春天穿的衣服。
“店在几楼?”贺南京问。
“吃饭的地方一般都在顶楼啦。”小真停在了一家金饰店门口,那摆了尊纯金的弥勒佛,有半个人高,很吸睛。
导购小姐很年轻,迎了过来。
小真这些年做陪玩没少受委屈,跟着贺南京干就是这点好,虽说苦还是那么苦,但该给的钱只多不少。一直以来在花钱买东西方面她就没亏待过自己。
“怎么开始买金器了?”贺南京在一边打趣。
这玩意金灿灿的摆一块漂亮极了,小真一路看过去,看上个金镶玉的手镯,“到年龄了呗,这玩意保值又漂亮,放家里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贺南京听到“心情好”仨字不由挑眉,他家里正有个炸了毛的心情不太美妙的家伙。
“是么。”于是贺南京驻足,也跟着一块看,他一直觉得黄金俗气,跟衣柜的衣服不搭,“挑这玩意有啥讲究吗?”
“就纯一点,大一点,别的没了。”小真说完又重复了一句,“主要是大,懂吗,大。”
金镶玉的镯子做工很好,玉圆润饱满,丁点杂色都没有,就是太贵,要价一万多。
这种大件要买自然得买好的,何况小真这个月能拿双倍基础工资,陪玩的业绩也挺好,她内心十分纠结之时听到贺南京异常随意地对导购说:“那款拿出来,我看看。”
导购小姐语气惊喜,“先生,这个吗?”
贺南京说:“嗯。”
小真看到导购小心地从柜台里面取出一条带流苏的黄金项链,那玩意中心是一朵多切面的炫酷玫瑰花,往下坠三朵小的,工艺挺复杂的,所以看起来特闪,难怪贺南京这个不懂行的人也能一眼看中。
“这是结婚五金里的吧。”小真压低声音提醒,“你买金子不能看工艺,到时候折旧或者卖出去都只看克重的,血亏!”
贺南京没好气道:“买都买了还卖出去做什么?我家揭不开锅了?”
小真:“……”
神经,懒得理他。
没过多久,小真又默默去看贺南京看中的那条黄金项链的克重。
不看不知道,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26g !
“我都不敢想26g的金子戴脖子上,我会是一个多么快乐的小女孩。”小真几乎要掩面哭泣。
贺南京买了个大的,直接升级成店里铂金会员,赠品一大堆,他把那些附赠的珍珠项链送小真了。
烤肉剩了好些牛肋骨,贺南京拿锡纸包了带回去,商场一楼有家面包店,因为这家店几乎那一层都是黄油跟牛奶的香味儿,贺南京进去夹了几款看起来特甜的。
“你不是不爱吃甜吗?”小真问。
贺南京说:“老板的事儿你少管。”
小真搞不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板变得奇怪,变得跟他之前的理念相背,她搞不懂这家伙怎么开始买甜食了,就跟搞不懂贺南京怎么突然买个金饰回去一样。
贺南京推门回家的时候狗在吃粮,这狗傻得很,没心眼,每天就到处跑,累了找许纯讨粮吃,困了就上一楼地毯睡觉,地毯的毛都被压出印子了。
至于许纯呢,也是饿了,但又在跟贺南京使性子,只能自己弄饭吃。
小猫自理能力有够差劲,即便简单煮个粥都是色香味都没有,好在猫也不挑,什么玩意都吃。
贺南京过去的时候许纯坐在地毯上,跟前是一碗放茶几上的燕麦粥,飘着蛋花。他看清那粥后忍不住说:“这种甜粥你放酱油做什么?”
许纯天暖和了也还围着贺南京送的围巾,应该是刚在灶台忙活一通的缘故,给热着了,额前刘海被汗黏在皮肤上,一口口喝粥。
“真不挑食啊。”贺南京把手里提的甜品跟打包的牛肋骨扔茶几上。
许纯不理他,也不吃贺南京带回来的东西。
小猫看到贺南京,委屈劲上来,一下眼睛就湿漉漉的,贺南京拿他没办法,他合理怀疑许纯在玩一款全真模拟的现实攻略游戏,主线任务是扰乱贺南京的心。
“不是,我到底怎么你了,你来我家蹭吃蹭喝的,我一句重话都没舍得说过,人在外头忙还要担心你跟狗在家会不会饿死……”贺南京本来就不算什么脾气特好的人,容易不耐烦,“你哭什么啊。”
俏俏听到贺南京说狗,赶紧叫了两声,甩甩尾巴。
贺南京没素质,脾气上来狗都骂,“有你什么事?”
俏俏不做声了,继续摇尾巴。
又开始下雨,这雨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去,许纯也湿漉漉的,搞得贺南京心情都潮湿起来,不是滋味。
小猫脾气倔,不知道随了谁,这几天下来饶是贺南京千哄百哄都顺不好这家伙炸开的毛。
“贺南京脾气最差!”许纯说这话脸都是红的,“凶起来狗都骂!”
“乱讲。”贺南京不知道怎么的,跟着许纯在一块自己也变得较真起来,“我最有爱心,你以为谁都跟流浪猫狗收留所似的啥玩意都养?”
许纯站起来,眼神倔得要死,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断线的珠子般吧嗒嗒砸下来,“你爱养不养,有本事别养了,把我丢海里淹死。”
“嘿,你就是被惯成这样的……”贺南京话还没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