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作品:《谁教你这样报恩的

    “就怕试过了,回头发现还是他最好。”

    原崇哈哈哈大笑,“小舟舟,你真的变了。”

    以往,江舟对他这些浑话都敬谢不敏,现在竟然还和他开起了车。

    “滚。”江舟恼怒,脸颊飞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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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舟的睡眠在桃源这一个月的时间改善许多,入睡地快,也不像之前那么容易惊醒。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是在桃源的最后一晚,江舟怎么都睡不着。

    手机电量不足即将关机。江舟在卧室找充电器,找了半天没找到,才想起晚上原崇走的时候把他的充电线拔走了。

    江舟出门,想去客厅找找有没有别的充电线。

    经过原崇和陆深的房间时,正好听到一声不大不小的呜咽声。

    声音不太清白,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怎么回事。

    江舟在心里唾骂原崇。这家伙,也不看看什么场合,还给他乱来。

    江舟快速经过,就着月色在客厅找了找。

    没找到,江舟打道回府。走到原崇和陆深的房间时,停了下来,思考自己要不要提醒下原崇,不要做得太过火,这房子隔音效果很差。

    要是把沈之屿吵醒了怎么办。

    正纠结着,沈之屿兀地从他的房间出来。一开门,就看到江舟站在他们两人的房间门口。

    江舟怔住了。同时心里立刻默默祈祷,这两个家伙可别在这时候给他发出什么不得体的声音。不然他真没办法解释自己行为。

    但真是人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一道破碎地、不成调地难耐声从房间里泄出。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两人听见。

    江舟浑身的血液都被这声音勾着往脸颊上涌。

    江舟手足无措,尴尬无力:“我...我真的只是路过。你信吗?”

    沈之屿也不知信没信,他说:“出去走走。”

    这样的场景,两人着实不适合再继续待在这房子里。

    江舟:“好,我穿件外套。”

    江舟回房间穿好外套。出来的时候,那个房间的动静似乎已经渐歇。

    沈之屿也回去穿了件外套,是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颜色照人,更衬得他唇红齿白。

    两人出门,沈之屿带路,他领着江舟走到了桃源的东角门,从角门出去,往茶山上走。

    今晚的乌云浓且厚重,将月色遮掩,星星也被藏了起来。

    两人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耳畔是呼啸的夜风,吹得凉且急。

    此时已经是深夜,乡间的路灯关的早,放眼望去,茶山上一片漆黑。

    江舟在山下停住,沈之屿没听到他跟上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回头去看他。

    夜色昏暗,可视光线弱,沈之屿的面庞隐没在黑暗中,江舟只能隐约看清他的轮廓,还有那双亮得出奇的眼睛。

    江舟听到沈之屿问,“怎么?”

    “太黑了。”这片茶山是永南村另一农户承包的,江舟没来过,不熟悉路况。

    夜黑风高,人都看不清,更别说看路。

    那天暴雨里沈之屿昏倒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江舟怕沈之屿摔跤,生出了退意。

    这话听在沈之屿耳朵里,不知为何听出了一种柔弱的求助意味。

    沈之屿朝江舟走来,牵起了他的手。“有我在,不怕。”

    他的声音温和轻柔,宛如一股热流,温柔托载着江舟飘摇的灵魂。

    江舟想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对方已经牵着他的手往茶山上走去。

    “爬过这片茶山,另一面是一片油菜花田。我带你去看。”

    他的手很大很烫,烫得江舟浑身都在发热。

    说话的声音似乎也被染上了那烫意,带着细微的沙哑。“你来过?”

    “嗯。”夜里的风大,对方的手冰凉刺骨。沈之屿轻轻皱眉,牵着江舟的手放进了羽绒服的口袋。

    江舟手指微微蜷缩,指尖抵着他的掌心往外收。沈之屿不由分说地握得更紧一些,对方才停止了挣扎。

    “我们割稻子那个星期。当时油菜花还没开好,现在应该好看了。”

    “哦。”江舟轻轻应声。他的手心被烫得有些出汗,他尴尬地想收手,但对方丝毫不给他机会挣脱。

    沈之屿似乎对他和原崇读大学时的生活感兴趣,问了好几个问题,诸如他们在哪个大学、宿舍号、喜欢吃的食堂等等,江舟都一一答过。

    江舟听着,越发觉得不对,又想起沈之屿最开始想在桃源建阅读室的初衷。

    “你想读大学?”

    “嗯,想过。”之前的想法没那么强烈,只是感觉有些遗憾。但不知是否受了原崇今晚大聊特聊他和江舟大学生活的刺激,还是如何。

    沈之屿想,若是在大学时能遇到江舟这样的同学,那他的大学生活应该会很有趣。

    “你支持我吗?”沈之屿问。

    “啊?我?”江舟没料到沈之屿竟然会询问他的意见。

    “我当然支持。”无论沈之屿想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

    “那就好。”沈之屿笑了笑,“到时候要辛苦江总了。”

    江舟想当然以为他说的是合约一事,忙道,“不辛苦,这都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茶山不算高,但晚上的视线不好,又都是土路,两人爬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才上得山顶。

    两人都爬出了汗,沈之屿把外套脱下来,垫在一方石块上,拉着江舟坐了上去。

    “山上冷,会着凉。”江舟坐不安稳,不放心地一直看沈之屿。

    沈之屿里面只穿着一套v领棉质睡衣,领口开得还不低,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单薄得过分。

    沈之屿笑,调侃道,“真这么担心把你外套脱给我。”

    江舟闻言,二话不说立马脱了外套。

    两人出来得随意,里面都只穿着睡衣,外面罩了件羽绒服就出来了。

    江舟的睡衣,不比沈之屿的厚多少。

    沈之屿看着那领口绵延的一片白皙,心和手都有一点痒。

    在这一刻,沈之屿更加确定,自己是真喜欢江舟的身体。这种喜欢,甚至到达了一种望梅生津的程度。

    江舟脱下外套,要给沈之屿披上。

    沈之屿把江舟拉得更近一些,几乎是靠在他的怀里。

    他把外套披在两人的肩上,自己捻住左边的衣角,示意江舟捻另一边的衣角。

    “这样不就行了。”

    江舟整个人被温热笼罩,山间寂静下,他能听到沈之屿的心跳贴合他的肩膀传来。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但确是第一次在双方都如此清醒的情况下。

    惩罚的作祟因子又忽然躁动不安起来。

    江舟下意识地想去掐左手,但被沈之屿先行握住了。

    第38章 花海

    沈之屿挑挑眉,看向江舟的眼神阴鸷暗沉。

    江舟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他的问题:又想伤害自己?

    江舟缩了缩脖子,躲闪他的质问。

    原来并没有消失。

    江舟也以为他的自伤好了。

    那次惩罚吻过后,他在面对沈之屿的时候已经自在许多,甚至通宵看日出那晚,主动亲沈之屿的时候他都没有控制不住的自伤念头。

    刚刚不知为何,自伤的念头忽然就这么跑了出来。

    江舟无法抵挡,无处可逃。

    沈之屿牵着江舟的手,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掌心。

    而后,指尖轻柔地划过那几道已经痊愈的伤痕,语气似乎有些惋惜,“多好看的手。江舟,你怎么舍得。”

    压抑不住的自伤躁动在他指尖的触碰下似乎得到了安抚,渐渐安分下来。

    “你还记得,我曾说过....”

    会有惩罚。

    江舟在心里接上。

    他抬眸看向沈之屿。

    沈之屿只是看着他,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没有惩罚。

    他的眼眸深情缱绻,让人心甘情愿沉迷。

    江舟被他盯得不自在,声音微弱无比,“我不是故意...”

    话音被一片温热吞没。

    不是上次惩罚的霸道碾压,也不是日出前的啃噬。这一次的吻,温柔缱绻,仿佛月影在柔波上蜿蜒游移。

    相依的狭隙间,江舟微微溢出些许温热的气息。沈之屿如同探得了珍宝一般,更温柔更紧密地贴了上来,将这点失却的呼吸尽数承接、吞噬。

    沈之屿落在江舟掌心的手还未松开,指腹在他的掌心轻轻划过,一种舒适的酸麻感瞬间沿着掌心炸开,一路漫向脊柱。

    自伤的躁动在这一刻彻底停歇,翻涌成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炽烈。

    江舟的理智被抛进了云里雾里,他仿佛跌入了一片温热的、湍急的河流里,甘愿被席卷、被淹没吞噬。

    有了回应,两人的气息全乱了步调,缠绕紊乱。

    不知过了多久,沈之屿终于放开他。

    江舟颤抖着睁开眼,对上沈之屿深邃依旧,却沾染上一层朦胧雾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