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再叫一次

作品:《扶光(1v1)

    “林琅!在家不?”

    林琅从窗户望出去,院门口站着隔壁巷子的顾梦晗。也在县小学工作,教音乐,比她大几岁,平时偶尔一起上下班。

    她匆匆下楼,顾梦晗站在门外,笑起来脸颊两个酒窝:“岑阿婆儿子前段时间回村,开了家小酒馆,自己酿的青梅酒特别好喝,你没事要不要一起去捧个场?”她迅速扫了眼客厅门口,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听说驻唱不仅长得帅,唱歌还好听。”

    顾梦晗看似压低了声音,其实一点都不小。

    “咔哒”一声,客厅的门开了。林琅回头,白宗言手里端着盘洗好的水果,正站在门口,唇角微微向下,看上去像是不高兴。

    她问:“怎么了?”

    顾梦晗上前挎住她的胳膊,朝白宗言挥了挥手,“哎,白先生也在!一起去呗!人多热闹!”

    院儿里安静了一会儿。白宗言嘴上说着“都可以”,人已经把水果放上茶几,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

    酒馆不大的堂屋里摆着几张原木色的方桌。

    岑阿婆儿子叁十来岁,自酿的青梅酒确实不错。顾梦晗话多,拉着林琅聊学校的八卦,从教导主任的新假发聊到食堂阿姨偷偷给哪个老师多打肉。林琅端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青梅酒不知不觉喝了叁四杯。

    白宗言坐在旁边,喝得比她慢得多。他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她脸颊泛了红,他很快又别开脸。

    “林琅,你脸好红。”顾梦晗笑着说,“是不是不太能喝?”

    林琅确实没怎么喝过酒。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还好。”

    事实她已经有点上头了,但还清醒地知道自己坐在白宗言旁边,胳膊肘偶尔碰到他的手臂,每次都故意没挪开。

    白宗言没收了她的酒杯,“差不多了。”

    凭什么不让喝。她不想听他的。心底堵着一股气,半个身子已经探过去抢杯子了。

    白宗言的手臂因为她的动作,恰好隔着衣服卡在她的两团乳肉中间。她大概是醉了,完全没在意,甚至手指还刻意从他手背滑过,“我就要喝!”

    她嘟着嘴,脸颊泛红,跟他抢东西像在撒娇。

    重逢后,白宗言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神态。他喉结滚了一下,仓促别开脸。挡住酒杯的手指蜷缩又舒展,他按住林琅东扭西歪的身子,对顾梦晗说:“顾姐,今天先到这里,林琅已经醉了。”

    顾梦晗眼睛早弯成一条缝,她放下酒杯,“走吧,确实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酒馆墙上挂的钟表,显示晚上七点半。

    家里酿的这种果酒,喝着没什么酒味,但后劲儿大。回家路上,林琅脚步发飘,顾梦晗扶不住,干脆让白宗言背她,自己一溜烟跑了,说是要赶回去看电视剧的大结局。

    巷子里偶尔会路过几个人。白宗言背宽肩阔,林琅趴在上头,整个人像被拢去了半张后背里。

    他步伐很稳,没有一点颠簸。

    林琅眯起眼,望着他的侧脸,耳边突然有道声音,不断撺掇她去想办法撕破这层冷静。

    “白宗言……”她打了个酒嗝,“我前几天做了个梦。”

    白宗言拖着她的腿往上提了提,轻柔的声音被凉爽的夜风带进她的耳朵,“梦到了什么?”

    林琅安静了许久,忽然环住他的脖子,话音发颤,“沉政澜和林多喜。”

    说醉了,但她意识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

    他们已经不是十八岁的少年少女,没几年就叁十了。她现在提起过去,既难为情,也觉得幼稚,但说出那两个名字时,眼泪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往外流。

    她闭上眼,期待白宗言的回答,又害怕听见。

    白宗言脚步顿住,几个喘息后,他轻叹一声,拖着林琅的腿转到正面,从背着变成了横抱。

    他低头看她。她的脸颊带着泪痕,下唇已经被咬破了皮。

    白宗言眉头皱起。他单臂横托在林琅臀下,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凑过去吻住了那双久违的唇。

    在他吻上来的瞬息,林琅连呼吸都忘了,直到白宗言松开她,吻了下她的鼻尖,说:“呼吸。”

    醉意似乎更浓了。等林琅回过神,已经揽住白宗言脖颈主动送上了唇。

    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回的家,一路上有多少人看见他们亲做一团。当身体陷进一片柔软时,裙摆已经被撩到胸口,两根粗粝的手指扯开文胸边贴上了细嫩的乳肉。

    白宗言单臂撑在她上方,鼻尖离她的乳沟不到两厘米,硬生生停住了。他呼吸急促,温热的鼻息洒在胸口,让林琅觉得滚烫。他没再继续,落荒而逃时甚至没帮她整理好衣服。

    林琅整理好文胸,慢慢起身,坐到床边。

    房门没关严,楼道黑漆漆的。

    林琅知道白宗言就站在门外。那道门缝里透进来一条光,窄窄的。她没喊他,只是坐在床边,听着自己的心跳。

    那两根手指的温度还残留在她胸口,低头看了眼皮肤上浅红的一个指印,她站起来,光着脚走到门后。影子落在门缝里,与门缝外白宗言的影子迭在一起。

    掌心贴上门板,林琅隔着门,似乎能感觉到另一面的温度。

    “沉政澜。”她对着门缝说。

    门外没有回答。她没有再叫第二声,把额头抵在门板上。

    走廊安静了几秒,门开了。

    白宗言背光站在门口,看不清表情。他低头看见林琅光脚站在门后,额头还抵着门板没抬起来,目光从她的脸移到锁骨,那里有一片薄薄的汗。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你没醉。”

    林琅眼眶是红的,她说:“没醉。”

    白宗言嘴唇张了张,两只手从她腰侧绕过去,拽进怀里。他的掌心滚烫,林琅分不清那层热意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他吻下来时,力道很大。舌尖抵开她齿关的那一刻,他按住了她后颈,带上门,落了锁。

    林琅被他抵在门上,背靠着冰凉的木板,胸口贴着他灼热的身体,冷热交迭,让她打了个颤。

    他喘了口气,嘴唇贴着她耳廓:“再叫一次。”

    “什么?”

    “那个名字。”

    林琅喉头一紧。她看不见白宗言的脸,但能感觉到停在耳边的呼吸在抖。

    “沉政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