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品:《他的光影

    第40章

    季纾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她今天人走到这里,就表示已经做了妥协。

    盛亭深看了她许久,又淡淡开口:“你站那做什么,坐过来。”

    季纾也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

    “盛总,我话还没说完。我可以答应你在你身边,但不是答应你结婚。”

    盛亭深脸色一沉。

    季纾也立刻道:“结婚是大事,必须好好考虑,我们暂且就跟之前一样!”

    “我跟你之前是怎样?”

    季纾也耳根发红,“我的意思是,情侣关系……”

    盛亭深似乎不满意,可季纾也打定主意了,她赌一次!

    夏延说过,盛亭深此前没有接触过其他女人的身体,所以她赌他就是一时兴起,也许时间长了,他就会玩腻了。

    再者,她相信他家里肯定会安排更多更合适的结婚对象给他,他会清醒的!

    “反正就是这样,你就说行不行,不行就算了!”

    盛亭深盯着她试探的眼神,眼眸渐深。季纾也心口发虚,但还是故作强硬道:“大不了我就跟我妹都去洗盘子好了啊——”

    话刚说完,人就被拽了过去!

    盛亭深仿佛一点也不想再听她说话,俯下头,咬在了她的唇上!

    季纾也吃痛,惊呼出声,下一秒却被他钻了空,舌尖压进来,堵住了呼吸。

    虽然对这副身体很熟悉,但因此刻清楚地明白他是盛亭深,季纾也无法立刻投入。她往后仰着,被动地承受,无法抑制地打着颤,耳根连着脖颈,一下子红得彻底。

    空气温度节节攀升,他的手覆盖上来,掌心滚烫得仿佛要着火。

    “唔……不行,不行!”她胡乱挣扎,终于溢出了几个字。

    盛亭深喘着气,完全不是愿意忍耐的样子:“人都到这了,反悔?”

    季纾也在来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但到底对他的行为有所恐惧,胡乱扯了个谎:“我,我经期!不可以做!”

    “是吗?”

    “真的……虽然还没完全来,但现在这种时候对你我都不好!不卫生,而且我会很痛。”

    盛亭深看了她一眼,手指没有再动作。只是又低头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他很爱咬人,季纾也之前就见识过,她着急忙慌地去挡他:“我说过了,不行……别……”

    “下面不行,那就换个方式。”

    “什么其他方式……”

    盛亭深眉梢微动,抬手掐住了她的脸。

    食指从她唇角开始,一点点描绘到她的唇珠,眼神幽暗。

    季纾也颤了颤,用力转开脸:“我不要!”

    “不要什么。”

    季纾也脸红得不行:“我不要,不要那样……”

    她说不出口。

    盛亭深强势把她的脸转过来,似笑非笑:“恩……我倒是没想到你这层,可以试试。”

    季纾也瞠目,头摇得像拨浪鼓。

    下一秒,又被扶着脖子,贴向了他的唇。

    这次他亲得没有第一次那么急,而是慢条斯理地搅弄,像猫抓老鼠,抓到她后蹂躏一番,松开,等她躲到小角落里,又慢悠悠地找过去,勾出来。

    舌头搅动的水声很响,季纾也被吻得发抖。

    她恍恍惚惚的,第一万次告诉自己,这副身体也是夏延的……就算她有什么反应,也没关系!

    然而等她被按在沙发上,脸颊贴着柔软的毯子,浑身发热的时候,她还是羞愧难当,完全不想面对自己了。

    “收紧。”盛亭深在她身后,说道。

    季纾也才反应过来他之前说的用另一种方式,是腿。

    沙发柔软,弹性很高。

    季纾也的呼吸断断续续,缠着耳后的声息,室内一片旖旎。

    她以为,只要熬过这一段就够了,却没想又被翻回来。

    头顶的灯光逼得她躲在他的阴影之下,她气若游丝地低哼:“够了没……”

    他没回应,含住她的耳朵。

    以前她就最受不了夏延这样亲她,而盛亭深现在又啃又咬,更是难忍。她只得死死咬着唇,防止任何声色溢出。

    她觉得,盛亭深上辈子一定是狗……

    咬个没完。

    耳朵咬完还不行,逐渐移至脖子,手臂……更往下。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累得浑身发软,总算是结束了。

    盛亭深抽身离开,随手将方才脱下的睡袍穿上,敞着衣服上了楼。

    季纾也趴在沙发上,嗓子又干又哑。

    她缓了好久,才从沙发上爬起来。身上的衬衣皱巴巴地堆在腰上,她往上拉了拉,遮掩住自己。

    她想立马就离开,可身上黏黏糊糊的,好不舒服。而且,裤子还给他弄脏了。

    又过了几分钟后,脚步声响起,季纾也回头,看到盛亭深回来了。他换了一身衣服,显然已经洗过澡。

    她很快收回视线,抱着膝盖缩成一团,不说话。

    “衣服让人送过来了,去洗澡。”

    季纾也:“哪里洗。”

    “随便哪里。”

    他的意思是,任何一间房间都有浴室。

    季纾也噢了一声。

    面前站着的人勾起她的下巴,“你现在在不高兴什么?”

    “我哪有……”

    “需要给你拿镜子?”

    “不用……”季纾也想起身,结果脚一沾地就直接软了下去,被盛亭深拦腰扶住,才没有直接摊在地上。

    “走不动?我抱你去。”

    “不用,不用你!”季纾也可不敢,她怕被他带着去浴室,这人又兽性大发了怎么办,她的腿已经很酸很酸了。

    她推开他,自己跑进房间的浴室。

    进浴室没多久,门被敲响。

    季纾也站在门后,警惕地拉开一点缝隙。

    看到盛亭深提着一个袋子,她接过,又很快关上门!

    袋子里是一套新的睡衣和内衣裤,还有……几包卫生巾。

    他真以为她在经期了。

    不管太多,快速洗漱。

    十多分钟后,季纾也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盛亭深。她吓了一跳,还没开口,就被拉着手往楼梯口去。

    “等等,等等等等!干嘛去?!”季纾也警惕发问。

    “睡觉。”

    “我要回家!我回家睡!”

    盛亭深的脚步顿住,回头:“我有说你可以回去?”

    “……”

    他不再说什么,径直拉着她往上走。

    盛亭深的房间在二楼右侧,房间特别大,但她还来不及多看几眼,就已经被他抱到床上,像一个抱枕一样被他搂在怀里。

    “盛亭深,我……”

    “睡觉。”

    沉沉的声音从后传来,带着几分不耐,

    季纾也不敢再说话了,她怕她再吵两句惹了他不高兴,等会又自己受罪。

    静默片刻后,她望着床头柜上没打开的灯,心里有些惆怅。

    做到这步,她是真的没法回头了。

    夏延醒来之后会怎么想……又会怎么看她?

    季纾也不知道,她心里已经一团乱。

    但大概是因为此刻已经到了她日常的睡觉点,也大概是经过晚上这么一遭,她累到倦,躺着躺着,最后竟然真的就睡着了。

    只不过,这晚睡得并不安分。

    她梦到自己在一团迷雾中奔跑,后面有头狂躁的野兽在追她,她不停地跑啊跑,却还是被追上了。

    那头野兽压着她,却没立刻吃她,而是伸出舌头,在她身上乱舔,再时不时露出锋利的牙齿碾磨她的软肉。

    她怕得丝毫不敢乱动……。

    第二天,季纾也是自然醒的。

    一觉醒来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还反应了几秒。而后快速从床上爬起,盛亭深不在,她

    跑去浴室洗漱完后,往楼下走。

    她发现她的手机,还有一套新的衣服已经放在沙发边了。刚想拿起衣服去换,一转头,看见不远处的餐桌边,盛亭深正坐在那里吃早饭。

    开放的西厨区还有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在煎东西。

    “过来吃饭。”盛亭深早发现她了,开口道。

    季纾也顿了顿,只好又放下衣服,走过去:“我想早点去酒店……”

    “坐下。”

    季纾也攥了攥手,这种被命令的感觉让她很不爽,但偏偏她这会一点都不敢得罪盛亭深,只好臭着脸在餐桌边坐下。

    厨师很快把她的早餐也做好呈上来,偏西式的餐食,精心搭配,营养丰富,看的人食欲大开。

    靠……她昨晚已经那么辛苦了,何必再委屈自己。

    吃就吃。

    季纾也不管了,拿起刀叉,大快朵颐。

    今早阳光正好,柔柔的光线从窗外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

    盛亭深已经用餐结束,他放下餐具,看向季纾也。

    早上起来她显然只是草草地抓了一把头发,细碎的毛发从耳后滑落,在她脸侧一晃一晃。

    脸上没有妆,阳光下素净白皙,嘴唇却很红,喝完几口牛奶,白色奶渍停在了唇上,她随意伸出舌头勾了一下,留下湿润的印迹……

    盛亭深眼眸微微一眯,感觉血液在鼓动。

    “我吃好了。”季纾也没法跟盛亭深好好吃早饭,她几乎是在狼吞虎咽,草草把这顿超美味的早饭吃完。

    “有驾照吗。”盛亭深轻吸了口气按捺,又问道。

    季纾也愣了下,老实回答:“有。”

    “自己选辆车,选好告诉严为明,他会去帮你弄好手续。”盛亭深起身,“今天你先去车库,随便挑辆车开。”

    季纾也明白过来了,这家伙是要给她买车。

    “不需要,我没怎么开过车车技很差!而且,我住的地方停车位很紧张,根本没地方停。”

    盛亭深看了她一眼:“你从今天开始住在这,有的是地方停。”

    “我不要住这。”季纾也几乎是立刻说道。

    语闭,盛亭深的脸色显然不那么好了。

    季纾也抿了抿唇,还是坚持道:“你需要我会过来,但我还是住我原来的地方,我朋友在那……”

    “那破地方有什么好住。”

    哪里破了!明明好得很!

    季纾也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总是需要休息的吧,每天跟你在一块,我累死了怎么办?”

    盛亭深:“……”

    季纾也不等他反应,赶忙转身就拾起她的衣物,跑去房间里换了。

    出来后,严为明出现在了客厅。

    季纾也看到他尴尬得不行,可他却神色无常,跟往日一样叫了声“季小姐”,跟她打招呼。

    季纾也勉强笑了下,回应。

    三人之后是一起下的楼,原本她是准备出去后自己打车,却被盛亭深强硬带到了他的座驾旁。

    在他落座后,严为明笑着对她说,“季小姐,我们也去斯卡顿,顺路。”

    季纾也:“……哦。”

    一路上,她都在低头玩手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到酒店后,车子停在了盛亭深专属的位置上。季纾也警惕地躲在车窗里扫视,迟迟没有下车。

    “你在做什么。”盛亭深道。

    季纾也:“等一下,我看到有个同事刚下车。”

    “你怕人看见?”

    “我当然怕人看见。盛亭……不是,盛总,我是斯卡顿员工,跟您走太近诸多不便,所以麻烦你理解。”说完,发现同事都走光了,她立刻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纤细的身影拐入电梯间,很快消失不见。

    严为明眼里微微错愕,回头看了盛亭深一眼,果不其然,他家老板现在的脸色很不好看。

    是呢,谁都想攀上点关系的盛大老板,也是难得遭人嫌弃了。

    他莫名有点想笑,连忙回过头,收敛了下表情。

    “盛总,集团的会议在十点钟。”

    盛亭深:“那还不走。”

    “是。”。

    来到换衣间的时候,里面没有人。

    季纾也趁机快速给自己脖子上的红痕上遮瑕,涂抹的时候,她发现痕迹比她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某些人白天看着一副清心寡欲生人勿近的样子,结果晚上就是一条狗!

    季纾也愤愤地换上衣服,给季颜可发了个消息,问她去上班没有。

    季颜可回复得挺快,但看起来心情还是不好,因为她没发她那些恶搞的表情包了:【姐,我已经在上班了】

    【好,你先别想太多,好好工作】

    【恩】

    季纾也没办法现在就告诉她裁员的事有转机,因为她和盛亭深的事,就是见不得人的。

    她也不知道盛亭深什么时候才会去处理季颜可的事,所以上午工作时,总也心神不宁。

    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季颜可给她打来了电话。

    “姐!不裁了!!”

    “……真的吗?”

    季颜可兴奋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真的!我领导说上级经过考量决定不裁我,不仅不裁,还要提前给我加薪呢!从下个月开始,我的工资就会加三分之一!”

    季纾也松了一大口气:“那太好了。”

    “是啊!没想到事情还会有转机。”

    “我就说嘛,你这么优秀,又那么得赏识,怎么可能会被裁掉。”

    “恩!”

    季纾也:“好啦,我这还有一点事没做完,先工作了。”

    “好,那我过几天再去找你吃饭!”

    “恩。”

    挂了电话后,季纾也弯了弯唇角,替季颜可开心。可很快,她又被另一种窒息感裹挟。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只手遮天。他想要你顺利就可以让你顺利,想要你一败涂地,就可以让你永远翻不过身来……

    季纾也抿了抿唇,面色淡了下来。

    下班,她回了出租房。

    这会程薇正坐在客厅里,拆一个礼盒。

    季纾也走过去,摊坐在边上:“这什么呀?”

    “我男朋友送我的礼物,怎么样,好看吗?”

    是v家的包包,粉色系。

    季纾也点点头:“好看。”

    “我也觉得,他这个人眼光还是可以的。”程薇背起来在镜子前试了试,突然又想起季纾也才分手不久,自己提男朋友什么的不太好,轻咳了声,转移话题,“对了,我今晚买了些吃的在冰箱里,你还没吃饭吧,我帮你热一下。”

    “什么吃的?”

    “有烤鸡,还有——”

    铃铃铃。

    季纾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个陌生号码。她看了眼,直接接起:“你好,哪位?”

    “下楼。”

    熟悉的讨厌的声音!

    都拉黑两个号了,盛亭深这家伙怎么还能打来啊。

    季纾也忍着不爽:“你在哪。”

    “小区门口。”

    “……”

    “过来,马上。”

    电话直接挂了,季纾也攥紧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起身。

    程薇奇怪:“谁来了?”

    季纾也黑着脸:“一疯子。”